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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賀崢,賀老太太和賀老爺便該回去了,這畢竟是賀崢和舒忱的新婚之夜,他們杵在這里把舒忱支去外間像什么話?臨走賀老太太還在外間拉著舒忱好一陣囑咐,又吩咐貼身丫鬟纓絡去自己的小庫房取了支五十年的參給賀崢熬湯,再命人明天天一亮就去請大夫,這才萬般不舍地回去了。
比起老太太,賀老爺就冷淡多了,他只是默默的跟在老太太身后,默默的聽老太太吩咐完眾人,再默默地走人。
看來自己這個親爹果然不親……
待老太太和賀老爺走了,舒忱便進了里間,不多時就有兩個小丫鬟端著洗漱的東西過來,另有兩個大丫鬟來伺候更衣。舒忱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擋了,只叫阿釉進來伺候,把那兩個大丫鬟打發去給賀崢洗漱更衣。
原本按照習俗,新人的禮服是要互相脫的,之后喝了合巹酒便可行周公之禮了。可現在賀崢的情況周公之禮自是不可能了,脫衣服這事兒舒忱也樂得讓丫鬟代勞自己躲清閑。
待洗漱罷,兩人身上只剩了中衣,舒忱便讓丫鬟們都出去,又吩咐阿釉在外間守夜。
一張床就那么大點,舒忱站在床邊,跟睜著眼睛的賀崢大眼瞪小眼,實在是不想從賀崢身上爬過去——按理他這個做男妻的,也是絕對不能從丈夫身上爬過去的。舒忱猶豫了一會兒,還在想是打地鋪還是去桌邊湊合一晚。
賀崢躺在床上,從他的視角剛好看到舒忱的眉頭微微皺著,修長的脖子上喉結微動,頗為賞心悅目。舒忱今年才十六歲,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不過已經開始拔個子了,整個人瘦成一條竹竿,光滑的下巴和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格外誘人。賀崢聽剛剛老太太的話已經得知這人叫舒忱,且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以后醬醬釀釀的豈不都隨自己心意了?這樣一想還有點小激動呢~賀崢心里癢癢的,剛想張口打破這一室沉寂,跟這個小美人男妻套套近乎,嘴還沒張開就覺得腹內又是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接著喉頭又腥又甜,頭一歪,一口血便噴在了地上。
舒忱到底年紀還小,被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他,手忙腳亂地幫他順著胸口:“你你你你怎么了啊?”
冤孽啊,剛才那么多人你不吐血,偏偏剩我自己了你倒是吐上血了!
賀崢自己也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地上有些發黑的血。他以前也看過不少穿越小說電視劇,魂穿這種情況,不如說是不同時空的“借尸還魂”,既然是借尸還魂,本主自然是已經死去了。像某電視劇的女主,就是在現代被車撞成植物人,古代的那位又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死了,才能夠讓靈魂進入另一具沒有魂魄的身體。
他遭遇車禍之慘烈想必已是必死無疑的了,那他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也死了嗎?
雖然電視劇和網絡小說不可盡信,但也不妨略做參考。賀崢拉了拉舒忱的袖子,低聲道:“先別聲張……這屋子里可有銀器?”
“我找找看。”舒忱仔細看看賀崢的臉色,見他沒有要立時倒下一命嗚呼的跡象,這才在他背后墊上一個枕頭,輕手輕腳地扶著賀崢靠在上面,才去屋子里找銀器。按理說像他們這樣的大戶人家辦喜事,為求體面少不得預備一兩樣銀杯銀壺銀碗碟來充場面。屋內放有合衾酒和點心的桌子方才被翠云丟出的秤桿打翻了,匆忙之下也只是簡單收拾了收拾,東西雜七雜八地堆了一桌。舒忱在內仔細翻找,尋得一雙銀筷過來。在賀崢的示意下沾了沾地上的黑血,果然沒過一會兒,筷子頭便發黑發烏。
賀崢心里的疑問得到了驗證,暗嘆果然血中帶毒,原主想來是被毒死的?
下毒的人一擊不中,也知道不會再來一回?賀崢撇撇嘴,看來這個大富大貴也不能白撿,搞不好就要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