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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季時景的成績同樣非常出眾,在高考結束后跟著季時景去了美國留學,就讀于普林斯頓大學,后面她讀文科的時候,老師也提起過程清嘉的名字,因為她是文科班的翹楚,季時景和程清嘉都屬于那種格外優秀,但是沒有就讀于國際班的另類。
讀中學時,寧挽霽不是不清楚,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程清嘉才是相比于她更適合季時景的存在,或者說,她跟季時景本應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如果不是她執意一次又一次的和他扯上關系,恐怕兩個人在中學時期也不會發生那么多的故事與羈絆。
即便時至今日,在絕大部分人眼里,能比肩在季時景身邊,成為他的妻子的人,也只有程清嘉,而她沒有顯赫的家世,自身履歷也沒有那么優秀,不應該,也不可能被眼高于頂的季時景喜歡。
好像灰姑娘辛德瑞拉的南瓜馬車到了午夜十二點就會恢復原形,她的水晶鞋也不復存在,丑小鴨就是丑小鴨,永遠比不上高貴的白天鵝。
她和季時景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或許是這段時間的接觸讓她重新又生出了旖旎和錯覺,這場錯位游戲結束后,她就應該本本分分的回到原位,忘掉一切不屬于她的人或事,也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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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挽霽重新回到工作地點時,配合錄制配合得很好,王書越沒走多遠,這次錄制節目他不必參與,但卻要在一旁告知季時景,寧挽霽到底怎么樣。
季時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不會把他的關心與體貼過分明顯的表露出來,他總覺得,他和寧挽霽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可以等,他知道她有心結,或許是因為他當年的選擇去斯坦福留學的這件事為導火索,進一步的導致她當時的不辭而別。
他一直都知道寧挽霽心里有芥蒂,他覺得他可以等,所以給她足夠多的空間,像一個早就準備好獵物入網的獵人一樣,只待她認清真心,便可以收網。
季時景拿著手機,敲下一行字,聽到視頻那邊的容琛接著道:“怎么了?不繼續講事情了?”
“……沒有。”季時景語氣微頓,接著蹙眉道:“我倒還好,那今天的合作計劃就談到這里?”
“時景,我看你,好像有些魂不守舍。”容琛精簡的指出他的狀態,接著開口道:“是最近太累了么?不過,也的確沒什么別的需要談的了,你可以早點去見你家的小姑娘。”
容琛很少會這樣過于直接的揶揄他,季時景也明白他的意思,上一次他在和容琛喝茶的時候奪門而出,對方和他是同一種人,不可能不清楚他心底里到底在想什么,同樣,自己和寧挽霽目前的狀態,容琛也一清二楚。
過多的掩飾沒有必要,看消息時候他的蹙眉還是被容琛敏銳地捕捉到。
季時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隨即低聲道:“抱歉,方才有些失態。”
王書越發給他的消息,他之前有看到,無非就是在匯報,雖然寧挽霽今天能夠很快的融入到一天工作的角色扮演之中來,但是他總是隱隱約約覺得寧挽霽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這些本來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小插曲而已,但季時景卻能夠從王書越拍攝的照片中窺探她神思間的眉頭微皺。
寧挽霽的的確確是有心事,他們兩個人相處了這么久,卻總覺得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左右著他們兩個人,讓兩個人的身體雖然被迫因為各種這樣那樣的事捆綁到一起去,但兩顆心的距離卻仍然相距甚遠。
他本性也是淡漠且不會過多問詢,并且尊重伴侶隱私的人,更不會在別人不愿意提及自己傷口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那個去觸及別人傷口的人,但季時景還是本能的希望,在有難以言說的事情甚至是困難或者危險的時候,寧挽霽能夠第一時刻想到他。
起初不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他覺得他生性淡漠,或許她的存在只是他人生中的調味劑,讓他本就平就如同湖水,掀不起一絲波瀾的心生出些許漣漪,會很快的歸于平靜。
但他多年后再度審視自己的情感,卻發現并非如此。
她在他生命中的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起初只是星星之火,但逐漸便可以演化成不可燎原之勢。
容琛敏銳地感知到季時景的失神,他頓了頓,接著道:“沒事,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
對方言簡意賅,沒再說什么,但季時景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的確不太體面。
視頻會議連線中斷,季時景微微垂眸,用手指按揉了太陽穴部分不太舒服的位置,他覺得忽然有些疲憊不堪,指尖處的婚戒被他把玩在手心里,有些冰涼的婚戒又重新變得溫潤起來。
這些時日,他其實也沒怎么和寧挽霽聯系,兩個人在一起好像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推到一起,也沒有多余的可以私密聊天的空間,那夜之后,好像所有的事情又全部都重新歸于平靜。
但女孩子纖細白皙的腳踝以及圓潤如玉的腳趾,還有她手在他身上摩挲過的觸感,卻全都一瞬間的變得鮮活無比。
季時景本能的想讓自己的腦子忘卻這些畫面,他輕輕闔上眼眸,想要讓自己重新變得平穩下來。
只是下一刻辦公室的門被突兀的推開,他手心里握著的東西,沒有握穩,叮叮當當的順著辦公桌又滑落到冰涼的地面,在偌大的辦公室里引發突兀而又不規則的聲響。
兩個人的目光與視線在空中交接,寧挽霽微微抬頭,撞見那人深邃的黑眸,如黑夜的天空一樣寂靜無聲,似乎能把所有的星子都攬入他的眼眸。
就是這雙眸子,曾無數次的凝望過她,讓她哪怕知道兩個人不是最合適,也并不是彼此的最佳選擇,卻還是愿意為了對方沉淪,明知不適合卻也想要靠近。
顯然,在進來的一瞬間,攝影也聽到了季時景的手上有東西滑落的瞬間,在寧挽霽與他對視的瞬間也望向略微帶著思考的季時景,很快就將兩個人之間平靜的氛圍打破:“季總,麻煩問下您,是有什么東西掉落了嗎?需不需要先撿起來再接著錄制?”
那枚婚戒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被人撫摸過溫潤的觸感又重新變得冰涼。
寧挽霽有一刻的失神,通過聲音和直覺判斷,季時景現在可能在手里掉落在地上的東西只有一件,那就是婚戒,可現在這樣眾目睽睽的環境下,兩個人只能裝作沒有任何關系。
到底是緊張大于思考,寧挽霽聲音微頓道:“季總,或許,可以等節目錄制結束之后,您再拿,或者我們先出去一下?”
緊接著寧挽霽忽然感覺空氣中的氛圍變得冰冷且危險起來。
而后她聽到那人嗓音淡淡,就像從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又仿佛方才危險且帶有侵略性的目光,只是她的錯覺。
季時景微微抬眸,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在闡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沒關系,不撿了。”
第48章 關系
空氣之中, 是突然而然的靜寂。攝影明顯注意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 但是攝像機還開著,錄制也仍然在繼續,寧挽霽只能讓自己裝作是若無其事的模樣。
她盡可能地讓自己放松下來,身心專注在工作里, 不去想季時景方才的眼神。
坦白來說, 季時景方才的目光大概不會是她的錯覺。
但現下的情形,并不容許她夾雜過多的個人感情在其中, 工作的事情還是要本本分分的做,她盡可能的讓自己在人前沒那么失態, 按照提綱上約定好的問題開始寒暄。
季時景神態依舊淡定自若,平靜如水的如同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兩個人之間沒有過多的交流, 就像是公事公辦的兩個相識甚淺的人,看起來跟這沒什么區別。
訪談的過程很順利, 由于沒什么超綱的問題,寧挽霽也對問題事先篩選過, 所以并不會讓人多難以回答, 再者,就算是再刁鉆的問題, 以季時景的情商, 大抵都能夠坦然應對。
最后一個問題結束,寧挽霽說完告別的詞,攝影機的拍攝終于終止下來,她感覺到身心在一瞬間放松下來。
攝影要先收拾東西離開, 寧挽霽在他們身后, 本想等他們出了門之后再跟隨下樓, 可是就在前面的人魚貫而出之后,她的腳步忽然被高大清雋的男人堵截。
門應聲而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