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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大概有之后事情的解決辦法,在這件事情的問題上面,寧挽霽不愿意過多的麻煩季時景。
“我也知道湊巧。”寧挽霽低聲道:“我覺得應該不是我多想,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情。”
“你說的沒有錯。”何清秋接著道:“既然那里的確是監控死角,姑且先按照你的話,走一步算一步,以退為進,狐貍總會露出尾巴來的。說起來,你和學長的進度怎么樣了?”
“沒什么進度。就那樣吧。”寧挽霽想了想,接著道:“還是老樣子,塑料夫妻。”
“不會吧?阿sir,你們上次吻都接了現在還是處在蓋著被子純聊天的階段嗎?”何清秋有點震驚:“現在年輕人都很open的。更何況先婚后愛不應該先做了再愛?”
寧挽霽正在喝桂花茶,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緊接著她搖搖頭道:“你可別胡說八道,你一天天看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只是陳述事實。”何清秋接著道:“你喜歡他,他對你也不是沒感覺,學長那種冷冷清清的性格,如果你再退卻,你們兩個人難道就真的這么be嗎?你甘心嗎?”
她自然不會那么輕易的選擇甘心,可是時間久了,她再也不是少女時代那個莽莽撞撞,會為了自己所謂的堅持即便撞了南墻也頭都不回的人。
人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段會做出特定的選擇,她也一樣,過了那個時間,即便知道該怎樣做,也喪失了一腔孤勇的能力,但是她也知道,人總該為自己也勇敢一次。
放不下的就是放不下,不會因為時間的更迭而發生任何改變。
何清秋總是勸她,可她自己雖然不是當局者迷,能夠清楚的知道當下該如何做,可還是少了一份坦然面對結局的勇氣。
看到寧挽霽垂眸思考,何清秋知道她在思考一些問題,也沒再繼續逼迫她,人總要有思考的時間才能夠理清問題,她也需要思考,何清秋選擇把話題岔開,問寧挽霽道:“說起來,你家里那邊有沒有逼著你帶季總回門辦婚禮吃喜酒什么的?”
有倒是有,這種事情不可能沒有,結婚是大事情,很多女孩子都希望有一個婚禮,小地方也把這事看得很重要,林微也曾多次催促她,即便對季時景有所了解,但是結婚幾個月還沒帶女婿回門的事在哪里都是少見的,但她和季時景之間的關系并不是普通的新婚夫妻,所以這種儀式也沒什么必要,但她的想法林微卻不知情。
“我當初以為只要結個婚我媽那邊就可以應付了,誰知道會有這么多后續。”寧挽霽有些發愁:“我以暫時沒什么時間拒絕了,但是,總不能這么一直拖下去。”
林微那邊對于見季時景的這件事確實挺著急,寧硯家的親屬也亦復如是,聽說她結婚了卻沒通知,也沒辦婚禮和酒席,背地里不知道說了多少閑話,還有的閉著眼睛寧挽霽都猜得出來,說她懷著孕逼宮季時景不得不娶她。
但是以現在他們兩個人這種蓋著棉被純聊天的生活模式,她帶著孩子逼宮那簡直是在寫一千零一夜和天方夜譚,她也沒有無性繁殖那個能力。
寧挽霽嘆了口氣又道:“等到時候真到那一步的時候,我再想辦法吧,現在就是得過且過。”
“是嘛,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再說了,季總還是很拿得出手的。”何清秋接著道:“你姐妹我就很有先見之明,知道結了婚還要被催各種,果斷的選擇拒絕男人。”
“……”寧挽霽覺得何清秋還是活得比較通透,解決了一個問題還要接著解決連環奪命call,那還不如一個都不解決。
“說起來,你知道自己怕黑,有幽閉恐懼癥,為什么還要去?挽挽,討好別人對你就那么重要嗎?”何清秋接著道:“你和你爸媽的關系也是一樣,你為什么總是為別人想太多,為自己想得太少?”
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寧挽霽下意識的愣了一瞬,她知道自己本可以不在乎,但她還是沒有。
寧挽霽有幽閉恐懼癥這事沒有什么人知道,更沒人知道她在中學期間有非常嚴重的焦慮與抑郁傾向。
林微和寧硯都覺得有焦慮與抑郁傾向是丟人的,寧挽霽也曾向他們求助過,但是結果都是無力的。
他們能夠選擇以一些方式愛自己的女兒,卻不能夠接受她的心理是不健康的。
她小的時候,寧硯和林微都要出去工作,一出去工作,她沒人看管,就被兩個人反鎖在屋子里,面對的是無窮無盡的空曠與孤寂。
她從那時起,開始害怕孤獨,畏懼孤獨,也沒人知道她之所以想試著討好別人,是因為有一次小學春游,她被大部隊搞丟了,走了好遠好遠都沒找到路,差點回不了家,還是警察找到她,她才被送回家。
那時寧挽霽就在想,是不是因為她做的不夠好,所以才會被扔下,她一方面用特立獨行來偽裝自己,另一方面,卻比任何人都更害怕離群索居。
性格一旦形成,從童年時期形成的陰影,便根深蒂固,再難根除。
寧挽霽也不喜歡這樣的她自己,所以她覺得季時景更不會喜歡。
其實被關在里面的那一瞬間,她腦子里像過電般的想過很多事情。
沒有什么人是離不開什么人的,她如果真的不在了,大概也不會有人在意來尋找她。
可是那個時候季時景來了。
他沒有放下她的手。
第40章 對錯
季時景回來的時候, 寧挽霽正在窗邊看書, 聊了半晌,何清秋已經走了。
忙碌了一天,他顯然有些疲憊,進了醫院里, 看到坐在窗邊過分安靜的女孩子, 輕垂眉睫,側著身子沒忍心去打擾她。
她平時很少有這么安靜乖巧的模樣, 季時景覺得寧挽霽大概是累了,他不太想打破這樣的寧靜, 只不過季時景沒在那里站多久,便看到窗邊靈動的女孩子回過頭來, 一根發繩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面稍高一點的位置上, 穿著美樂蒂的睡裙,抬起頭來,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學長,我還以為, 這么晚了, 你今天不會來了。”寧挽霽輕聲開口道:“你看了爺爺不回去睡覺還來陪我?”
“看看某位調皮的小朋友有沒有好好養病。”季時景輕聲道:“看來恢復得很好,今天很高興?”
那句某位小朋友, 真是讓人很難不心動。寧挽霽眉睫輕顫, 繼而搖了搖頭道:“也不完全是很高興,但總比不開心要強得多。”
“怎么了?見了朋友也有煩心事嗎?”季時景聲音很淡,似乎只是在和她很平靜的問詢。
確實是有些煩心事。
她家里的事情委實讓她有點擔心,季時景不太清楚這些, 她也不想讓他知道。
今天和何清秋聊的確實很開心, 但是聊的很開心之余, 她也意識到事情總不能就這么一直拖著,也要找到一個能解決辦法的途徑。
兩個人聊到了很晚,然后寧挽霽接到了林微的電話后,何清秋才離開。
等到何清秋離開后,寧挽霽才敢接電話,因為她實在是不想在朋友面前打那么久的電話,也是對她的不尊重。
林微這次打電話過來,想也不用想又是催她之前說過的事情。他們兩個人在這件事情上面的確存在分歧,父母和子女的想法本來就有隔閡,林微和寧硯雖然也愛她,但是骨子里,還是一個再傳統不過的中國式父母,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希望寧挽霽按照他們想走的路去度過一生。
和季時景結婚的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他們所期待的,現在面對這樣不舉行婚禮的結果,也是他們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女兒不聽他們的話,繼而導致的后果,哪怕事實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