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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殺我?!闭部思焊?,他說完,忽然也不顧任令曦的威脅,往桌臺走去,“你現在要敢開槍,就是直接把他們吸引進來,那就要死一起死吧,反正我就一條命,這里還有兩個人陪葬。”
他說的對,如果對方真的在附近,山洞里的槍聲一定會吸引到“狼群”聞血而至。
但這對任令曦而言并不是問題。
因為在收了槍的末了,任令曦已經一掌拍向詹克己的太陽穴,詹克己想躲閃卻被她封死了去路,任令曦擰身而上,掌風都帶著呼嘯之音,詹克己堪堪抵擋,卻被緊接著一個掃堂腿絆摔在了地上。
任令曦歪過頭打量地上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絲困惑。
詹克己開始喘息。
面色漲紅,身體跟著發抖,空氣里開始彌漫草腥味,沒幾秒便強烈刺鼻。
任令曦退了一步,“易感期?”
詹克己仰躺在地上看著她,笑得扭曲非常。
“怎么,聯邦的調查官……連易感期的……Alpha……都不敢靠近……”他笑得彎起原本就瞇成一道縫隙的眼睛,“難不成……你是Omega?”
任令曦心下一緊,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下意識摸上頸間,賀云朝送她的Sigama頸圈正散發貼膚的暖意。
詹克己意識尚有意識,看著她的動作,費力坐起身,“原來如此……那不是裝飾品……怕被……標記?”
“可是……Omega就應該屈服在Alpha身下……”
他一揮手,手心不知何時摸索來一個藥瓶被他打碎在地。
任令曦知道這個味道,她曾經近距離,無比清晰地聞嗅過。
芳菲。
“姐、姐姐——”閆臻驚慌失措扒著鐵籠喚她,她沒想到任令曦也和自己一樣是個Omega,Omega在易感期的Alpha面前有多不堪一擊誰都明白,她不想任令曦也成為階下囚。
芳菲的味道混合草腥味瞬間擴散到整個空間,詹克己忍著易感期的燥熱,露出得意笑容,還半揚起腦袋,朝任令曦伸出手:“過來……小Omega……你也應該想要……我滿足你……”
任令曦向他走去。
“姐姐!”閆臻愈發恐慌。
然而一記重拳狠戾揮向詹克己的臉!
“——傻X。”
任令曦冷冷丟下一句。
就算沒有Sigama,之前戒斷期,她也已經對芳菲的藥性有了很強的抵抗力。這種典型Alpha沙文主義白癡,憑什么覺得Omega就必須是被他玩弄在鼓掌中的生命?!
任令曦從他身上搜出鑰匙,給閆臻打開了鐵籠和鐐銬,又將詹克己關了進去。
易感期的Alpha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和發情期的Omega不同,Alpha體內同樣會有無窮無盡的強烈交配欲望,也會因為燥熱感和性欲意識不清,但Alpha會變得比平時更強勢,更具進攻性,甚至研究表明,易感期的Alpha是Alpha身體機能和攻擊性最大化的時期,因為身體會為了繁衍的原始本能,將自己的能力提升到極致,以便與同類競爭配偶繁衍子嗣。
所以詹克己經歷初始的混沌,欲望已經讓他變得暴躁兇囂,他抓住欄桿低嘶:“調查官……你要是現在認輸,我……我還能給你一個……一起逃命的機會……”
閆臻忿忿地咬牙,任令曦卻挑眉道:“哦,怎么一起逃?”
“我設置了……一個警報裝置,”詹克己,“八分鐘后,那些傭兵就會注意到……那間屋子……”
任令曦緩緩擰起眉頭。
“屋子里……有一個女人……還有我布置的……任何Alpha都承受不了的芳菲濃度……調查官,你還不知道吧……現在的Hox,不需要Omega……也能讓Alpha發情……而且比以前還強力……”
“那屋子里的女人是誰?”任令曦完全沒管他有的沒的,直接抓重點問。
怎么會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女人?
詹克己歪著頭笑道:“那幫Alpha看到那小女孩……肯定挪不動腿……到時候便宜了他們……可以好好享受……我們……就趁機逃走……”
“回答我!”任令曦冷眸逼向他。
詹克己陷入幻想里,易感期的情欲已經將他折磨得發瘋。
“桃子?!遍Z臻忽然軟了一步。
“什么?”任令曦轉頭看她,只見閆臻嘴唇顫抖,盯著詹克己的手。
詹克己的手腕上,戴著一個帶有桃子造型的發圈,顯然不是他的風格。
“桃、桃子是我,是我一起打工的……朋友……”閆臻一把抓住任令曦的手,“姐姐,桃子、桃子的皮筋為什么會在他手里……為什么啊……”
“……朋友?”詹克己笑得瘋狂,“那個女的……真——煩?!?
“明明跟她無關……偏偏死纏爛打要跟上來……說什么一起送你去買藥……”詹克己跌坐在床榻上,“自己來送死……給我添什么亂——”
“最討厭的是……”他雙手掩面,狠狠搓了一下扭曲的臉,從指縫里露出陰惻惻的眼睛,“她還是個——”
“Beta?!?
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爛大街的玩意。
詹克己的眼神這么說。
原本詹克己在察覺銜尾蛇小隊進入的第一時間前去察看,卻發現廢墟建筑之外幾個方向也已經被包圍,他想出這個方法,布置好一切后退了回來。想著等那些傭兵中了陷阱,他就可以趁機逃離,但在那之前,察覺自己身體異狀的他必須先吃下最后一份MIV的特效藥,不然他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誰知道這屋子竟然還埋伏著另一個人,他都不知道這女人是怎么繞過那些傭兵進的廢墟。
“你是說,外頭還有幾個傭兵駐守?幾個人?”任令曦將桌臺上包里的最后的一支藥瓶和幾顆藥片扔到詹克己手中,作為一個調查官,她也不可能讓自己的犯人死在易感期發作下。
詹克己不回話,吃下藥向她要水,她也懶得搭理他,只是將顫栗的閆臻抱在懷中安撫。
“我希望你搞清楚,現在是你被關押,主動權不在你手上?!比瘟铌卣f,“你憑什么認為等你警報裝置發動的時候,我會帶你一起走?”
“因為……沒有我,你們根本……繞不開那些傭兵,他們已經……收縮了包圍圈?!闭部思涸餆岬弥背渡砩系囊路?,藥效還沒完全起作用,“只有我……知道怎么走?!?
他的地盤,理所應當他最熟悉,任令曦并不懷疑。
任令曦猜測,外圍駐守的傭兵應該是四人,因為賀云朝說過,銜尾蛇小隊完整的一組是七人,四個人,四個方向,其實這樣也不算太難,只要突破其中一個,就可以離開這里。
難的是……那三個搜索的傭兵。
最保險的方法當然是繼續原地等待警方支援,可是如果真如詹克己所說,銜尾蛇小隊的地毯式搜索已經延伸到了屋前,那他們必然沒有足夠的時間等下去,這個房間在山洞盡頭,到時候哪怕對方不進來,一把火燒堵在洞口,也能讓他們缺氧而死。
賭?她賭不起。詹克己死活她不在乎,可是這里不只有她,還有十七歲的閆臻,甚至如果詹克己說的警報是真的話,外面還有桃子的一條命。
詹克己看向手中的表,說:“調查官,還有一分鐘,警報就要響了……”
他敲了敲鐵籠的鎖,“開門吧……我帶你出去,嗯?”
任令曦忽然抬手,將微卷的鎖骨發高高束起,然后脫掉身上的制服襯衫,只留下內里的黑色短袖T恤,順手還拿走了詹克己包里的匕首。
“調查官,你瘋了?”詹克己猛地湊向欄桿邊緣,拍打鐵欄。
“我出去一趟。”她對閆臻說,“你在這里小心一點,別靠近他,他說什么你也別信?!闭f著,還貼近閆臻耳邊,“持續待在禁藥的生效范圍內,可能抑制劑的作用有限,你用我的衣服掩住口鼻,盡量減緩呼吸,知道嗎?”
“姐姐!”閆臻驚慌失措地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里?”
“引開他們,拖到警方來也可以?!?
任令曦對女孩微微牽唇。
“別怕,姐姐順道把你的好姐妹救回來?!?
一挑三而已。
也不是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