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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聲音都開始擾人心神,她想。
任令曦垂眸,目光看向男人修長的手掌,手背下微隆的淡青色筋脈依稀可辨,手指微弓擱在膝頭,指骨秀勁明晰,讓她回想起爆炸前從這只手上傳遞而來的,與它不符的,如鋒如銳的勁。
又有些思緒恍惚,視線微微抬起來,惶然落入他不動聲色的眼里。
賀云朝枕在倚窗的手臂上,與她對上目光。
他臉上有傷。
嘴角偏左一些輕微的淤青,是之前假意挑事留下的傷口,另一邊玻璃碎的劃傷,被處理好后貼上了創可貼,眼角和下巴還有那幾道不甚明顯的擦傷,更不要提那些衣服下的,因為爆破和磨擦留下的若干傷口,尤其是背部,之前扎入了幾塊玻璃渣和爆破碎片。
明明是瑕疵,可任令曦看著他的臉,越看越喉間干澀,屢次吞咽,卻不解心渴。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不喜歡。
更別說是對賀云朝,她知道不可以。
她又一次撇開了頭。
車過了大橋,停在了街角一家商超旁。
因為賀云朝仗著余Sir撐腰,讓錢樂幫他下車去買瓶水,他還餓了,要吃熱的早餐,真是得寸進尺。
既然是傷患只能依著他,錢樂從駕駛座扭過身來問令曦要不要一起,賀云朝動都不動撇唇道:“令曦姐去了誰照顧我?”
“嘿你就擦傷而已還半身不遂了怎么著?”錢樂不慣著他,“狐假虎威你可真在行啊賀云朝。”
令曦忽然覺得,“狐貍”這個形容,好像也挺適合他,不由發笑。
賀云朝:“你自己問令曦姐是不是也不想去,她和我一樣累得不行。”
下一秒,兩人一齊朝她看來。
任令曦眸光在兩人之間兜了一圈,“我可以——”
“留著。”賀云朝接茬,“她說了。”
“她哪里說了?”錢樂驚愕賀云朝的打岔。
令曦見兩人一唱一和,又是忍不住笑出聲,然后才道:“……去。”
“你看!”
“但是,我更想休息一會兒。”令曦對錢樂聳聳肩說,“抱歉啦小錢錢,記得幫我買芋頭包和豆漿。”
小錢錢是調查科大伙兒里對錢樂的愛稱,通常用在對他問心有愧的時候。
錢樂哀嘆了口氣,拿起錢包下了車。
“哦,錢樂,給我買——”賀云朝自窗口朝錢樂招手囑咐。
“榴蓮包!”錢樂惡狠狠地撂話,一副決意要惡心他的氣勢揚長而去。
賀云朝摸摸鼻子轉過臉來,“他干嘛……明明榴蓮包挺好吃啊。”
令曦說:“我討厭榴蓮。”
“那我不吃了。”賀云朝想也不想。
“你吃不吃……跟我什么關系。”任令曦靠在自己座位的角落里,和賀云朝保持了最遠的距離。
“我吃不吃,也沒說跟你有關系啊。”賀云朝朝她輕輕一歪頭,“你緊張什么?”
“賀云朝你真的很討厭。”
“有多討厭?”賀云朝支著額,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車后排南北對話,“榴蓮和我的味道讓你選,你選哪個?”
“不選,都討厭。”
嘴上說是這么說,任令曦卻因為他的話下意識又睨向賀云朝的唇。
討厭是討厭,但這張嘴唇,真的很性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用這樣的詞,也許她天生就不是夸人的料,不,她本來也不想夸賀云朝。
唇珠淡潤的一點,一張薄唇分明寡淡又冷情,可是嘴角若有似無的一撇,就掩不住男人放肆侵占的野性。
這張唇。
唇弓。唇谷。唇角。
想接吻。
……
……
“第幾次了?”
他問。環胸靠近。
令曦心下亂了一拍,但是身后已經退無可退,她只能佯裝鎮定地眉頭輕攏以表不滿。
“討厭還看我。”
賀云朝的聲音啞下來。
“真搞不懂你。”
大概今天的傷確實讓他有點不舒服,賀云朝偏頭揉了揉酸澀作疼的后頸,“明明都和我滾了幾次床單了,一板一眼叫我賀云朝,卻叫別人小錢錢,也沒見你和我那樣撒過嬌。”
他正過腦袋,嘴上喋喋不休。
薄唇翕張開合,在她面前無意蠱惑。
“我今天好歹為了你命都不要,你連點表示都沒有。”
……想接吻。
賀云朝的氣息近在咫尺,這個想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連個吻都不想——”
唔。
聲音被堵回了口中。
她吻了上去。
女性柔軟的身軀撲向他,雙臂交錯搭上他肩頭,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她吻的那個男人一時之間失去了反應。
她侵入他的唇舌,此時此刻,她無比貪婪地想要汲取這個人的氣味,每一絲每一縷,由得兩人之間滋生的這分曖昧肆意瘋漲,如她所愿將她恣意浸染。
她摟著他的脖子放肆舌吻,他終于回過神來步步緊逼將她吞噬殆盡。
雙手在彼此身軀上縱情愛撫探尋,一吻干柴烈火,抵不住春潮躁動。
任令曦氣喘吁吁地分開兩人黏連的唇舌,架在他肩頭抬高身軀,居高臨下地偎在他唇沿輕呵——
“誰說我不想接吻了?”
賀云朝一把托住她的臀,抬起下巴動情咬上她的唇。
一聲喘息。
“……誰說你可以停了?”
*
*
*
只有錢樂(Beta)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P.S. 看了看昨天的留言,好多人啊(周迅臉)
于是又是48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