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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決830I型監控裝置,和一些夜場用的是一樣的,所以……”見令曦半瞇著眼目光炯炯盯著他,賀云朝頓了頓,似乎并不清楚應該怎么應對,轉而以眼神表示茫然。
令曦還等著他說下去呢,明明型號能分析得那么準確,怎么后續就啞了火,她接道:“屏蔽Z路信號就會失效。”
“哦。”賀云朝受教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知道是什么監控卻不會應對信號處理?”
他很坦蕩地面對令曦的目光,“要知道型號很容易,這些監控的信號都有對應波段和信號頻率差異,利用普通手機網絡的工具就可以檢測出來。”
“但你真不知道怎么屏蔽?”
賀云朝在手機上操作下最后一個鍵,“現在知道了,已經利用調查科的權限以檢修為借口申請附近的Z路信號屏蔽,開啟后只有五分鐘時間。”
他是不是沒正面回答她的話?
可惜現在沒時間和賀云朝糾結這些。
“從這一帶整理的舊資料來看,這幢老房子還有一個后門。屏蔽信號之后他們應該不會那么快發現,你盡量在前門拖住他們,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如果有情況,你就說——”任令曦目光從賀云朝臉上掃過,“‘半桶水’。”
“半桶水?”賀云朝不解皺眉,“為什么是這個?”
一抹笑意若有似無隱匿在令曦嘴角,“隨便想的。”
是夜,這大半天的監視總算讓他們摸清了這個屋子里成員的構成。四男一女,其中兩個男人出門了,留下兩男一女在屋內守門,其中一樓兩人,二樓一人。
按照標準的搜查流程,他們在今天搜集完初步證據之后,或者蹲點監視尋找更多證據,或者以目前的線索向總局申請搜查令,但任令曦知道,僅憑他們現在的東西,顯然是不夠的的。就算拿到了搜查令,也只能是簡單的C級搜查令,這種級別的搜查令,需要屋主配合,不能強行搜索,更不能突擊破門,如果對方是真的罪犯,反而給足了他們反應時間,打草驚蛇。
可是就在剛剛,老屋里傳來了女性的尖叫聲,聲音稍縱即逝,不過一秒鐘便戛然而止。
屋里有女人,聽到女性尖叫聲似乎不奇怪,然而這個聲音的音域似乎更偏向少女,而不是之前曾在門口出現過的四十多歲女性。
線報里說過,屋主的女兒在那幫親戚搬來后就再也沒出現過。
令曦決定讓賀云朝轉移老屋里那幫人的注意力,自己試著潛入搜查。這當然不合規矩,不過對她而言,事情緊迫的時候,規矩偶爾也可以變通。
“讓我去潛入搜查吧。”賀云朝主動請纓。
令曦想也不想拒絕:“你沒實戰經驗。”
賀云朝唇瓣微動,抿唇,緘口。
“我可不是保護你,是怕你搞砸。”任令曦不留面子地說,“雖然不明白你為什么沒有參加過警校的考試,但我知道你的能力不差,不過,實戰和理論還是不一樣,賀云朝——經驗很重要,要一步步慢慢來。”
其實,若真是怕賀云朝搞砸,那應該連調虎離山的任務都不會交給他,她是真擔心賀云朝經驗不足會有風險,自己已經因為輕率決定讓師父費丞受過傷,她不想重蹈覆轍。
令曦已經起身靠到了窗邊,她一回頭就對上賀云朝不動聲色的眼神,他沒有反駁她說的話,新人很聽勸。
也不知道賀云朝對她施了什么蠱,哪怕他穿著這身爛俗到家的花襯衫戴著大金鏈岔著腿坐在她面前,她也還是會因為賀云朝的氣息有一種他很乖順的錯覺,仿佛他還是那個剛入調查科的半桶水菜鳥,明明做愛的時候,這個家伙完全是另一個人,糟糕頭頂。
令曦不自覺伸手,摸了摸他本來就已經亂成一團的短發,像是在安撫他。
“沒問題了?”
新人都會有這種想要一展拳腳的抱負,賀云朝平時做事再應付,她也能看得出來,這個人骨子里是不堪示弱的,尤其是在她面前。
賀云朝抬眼,“你可比我小兩歲。”
也不知道是在抗議她剛才的訓誡口吻,還是此刻的摸頭安撫。
令曦朝他傾身挑眉,“但我比你在調查局多待了三年,所以你應該叫我什么?”
“……前輩。”他懶懶揚了揚唇。
“還算上道,”令曦打了個響指,“走吧。”
正面和嫌疑人打交道聽來緊張,實則危險系數更低一些,屬于進可攻退可守的范疇,大不了就是被發現別有目的罷了。但潛入敵后就不一樣,不僅要掌握一定技巧,還要提防可能的陷阱與暗哨。
聽見前頭街弄傳來嘈雜的拍門聲,還有賀云朝醉意熏熏混合俚語嚷嚷的方言,令曦安靜等待,直到應門的女聲里,加入了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時機到了。
令曦早就換上了便于活動的黑色套裝,此刻利落爬上旁側住家的二樓,再通過跳躍和悠蕩翻入了老屋的圍墻,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兩米高的院墻也沒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