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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由那邊的事對晉州影響不大,談自非這邊更關心的是幽州的形勢。
姜羅春捅了上司以后干脆出走,一點也沒有接掌幽州的意思,事實上他手里的兵有限、也接管不了這地方。現在的幽州群龍無首,完完全全是誰都可以啃一塊的大肥肉。
那還等什么?趕緊打啊!
談自非立刻帶兵……好吧,是派人帶兵北上……
他這次被屬下摁在了大本營。
領兵正是被彈幕寄予厚望、在談自非面前說盡好話的雀兒弟弟。
對此,郭旭深深覺得,彈幕就是一群徹徹底底的顏狗,同為皇帝的蹇成可沒有這待遇。
李陸也確實擔得起這個領兵之責,他兩年前全程參與了連破齊余兩州的那場仗,在其中立功不少,之后論功行賞得以單獨領兵駐防邊境。這兩年間,在駐扎地打退了不少小股試探性的進犯、又攢了一筆功勛。這次領兵去幽州也是他的機會:要是能拿下,他就成了談自非手上數得上號的大將;要是不能……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主公并不會因一次敗仗將罪于部下,但是李陸自己恐怕就要被這事嘔死。
李陸,或者說李蕩(在彈幕孜孜不倦的催促之下,雀兒弟弟還是被賜名了)肅拜諾道:“末將以項上人頭作保,定為主公取幽州而還。”
談自非:倒也不必這么激進,他培養一個高級npc不容易。
不過也沒有打仗之前就先泄氣的道理,他拍了拍人的肩膀,笑道:“君凱旋之日,愿以慶功酒待之。”
談自非身后的管理班子看著這主臣相諧的場面,齊齊松口氣點頭:這才對啊……所謂主公,就該坐鎮大后方穩定局勢。
他們絕對不是怕他們家主公親自領兵前去,拿下幽州之后,又順道踏平仇由。
拿地盤當然是好事,但是一下子拿地盤太多太大,容易消化不良啊!!!
所有人都很滿意,除了談自非。
談自非:……[政務日常]好無聊啊,想去開新地圖。qaq~
不過他這次確實不能動,按照廖陣的分析,此次大軍大舉調動,南方的穆室朝廷可能會有所動作,得留人防備。
比起已經亂成一團的幽州,當然是南邊穆室更有挑戰性。
談自非盯著南方那塊已經變紅的穆室朝廷控制區域,臉上寫滿了蠢蠢欲動。
只是在談自非的隱隱期盼下,那塊區域變紅是變紅了,但是卻沒有任何動作,一直到李蕩班師回晉州,它又默默變回了中立的黃色。
整準備名正言順來個“防守反擊”的談自非:???
他懷疑自己被耍了。
*
穆朝倒也沒有故意耍人,他們確實有趁此機會拿回余州的打算。
如今南北消息溝通不暢,穆朝和幽州又是一南一北、中間被諸多勢力隔開,能打探的消息更是滯后。他們到了現在還只知嚴岱稱帝、卻不知其已經被殺,穆朝根據這滯后的消息估計,晉幽兩州必定有一場惡戰,他們正好可以趁著談自非無暇他顧的時候拿回余州。
打算得很好,計劃得也很到位,但是到了具體執行上卻遇到了問題。
首先是何人領兵,朝堂上你來我往爭吵了大半個月,往往是前一天剛剛定下來的人選,后一天這人不是被爆出私德有虧、就是貪贓枉法,更離譜的甚至可能是墜馬腿傷、不良于行。等到各方協調好利益,終于共同推舉出了一個大家都認可的人選,這經是近一個月之后的事了,然后才是籌集糧草、預備調動大軍。穆朝國庫早就是個空架子,想要籌集糧草,這血只能從世族身上出,世族愿意才怪!
世族:“我們愿意為陛下解憂,但家里的土地田產都被拋在北方,如今南遷于此,我們也度日艱難、實在沒有余力。要不陛下您看看您的私庫?”
穆帝:放屁!!朕的私庫那是能動的嗎?看看你們在南邊圈的地、建的莊子!!你們說“度日艱難”?!欺君!這是明目張膽的欺君!!
……
又是一段漫長的互相扯皮,等大軍終于能動了之后,北方傳回消息,談自非派往幽州的大軍已經凱旋。
世族:“……”
穆帝:“……”
行了,這下子也不用打了。
大軍原地散了攤子,至于誰趁著籌糧的機會大撈了一筆,反正不是那些又被征了一道兵稅的百姓。
*
雖然談自非心心念念的“防守反擊”沒有打成,但是多了一塊需要經營的地盤也分散了他不少精力——玩家么,只要有事干,不會太計較干的是什么——他暫時放下了對南邊那么大一塊地盤的覬覦。
談自非這邊專心基建的時候,外面卻不消停,仇由借著姜羅春的名人效應狠狠地吸納了一波人才之后,躊躇滿志地準備大干一場。隔年出兵南下,剿滅了幾個夾縫求生存的邊緣小勢力之后,一頭撞上了鄭國,然后就被鄭國的大軍錘了個頭破血流,潰敗逃亡。
大軍潰散,主將被俘。
被俘的這個主將也不是別人,正是仇由用來當招牌的姜羅春。
沒過多久又傳來消息,姜羅春降了。
已經塌房過一遍的北方漢人再次集體破了一遍防,蓋因這鄭和仇由還不一樣,他的前身正是史煜所在的胡夏。數年前蒲昱駕崩,傳位其子,后者不同于他那個漢化程度很深、致力于民族融合的父親,上位以后,直接推了他爹的全部政策、把漢人化為四等公民,就連不屬于他們這一部落胡人的也大力排擠。政治的真諦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這位新夏帝一上位就來了個24k不摻假的反面案例,結果也是“喜人”的,沒過兩年就把自己作得身死國滅,原本的夏被分了兩國——“鄭”和“隨”。
現在姜羅春投降了“鄭”,四舍五入,那就是投了胡夏啊!!
晉州受益于郭旭終于搗鼓出的報紙,百姓對于這些時政消息的了解要比外面快得多,又因為基本生活需求滿足了,他們也有心情對這些時事點評一二,一時之間,街頭巷尾滿是唏噓之聲。
郭旭聽得嘴角直抽。
雖然那么說一個死人不太好,但郭旭還是對嚴岱的人品持懷疑態度,連帶著對“姜羅春刺殺史煜”的事也不那么相信。他還是覺得他哥當年跑了洛城以后,回來就十成十地篤定“史煜死了”這件事很有問題。
郭旭就這事拐彎抹角地暗戳戳試探了他哥幾遍,什么也沒試出來,最后都已經自暴自棄,“哥,你老實跟我說,史煜是不是你殺的?”
談自非有點奇怪地看了人一眼,點頭:“是。”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任務了,怎么還提?連“胡夏”都沒了,就算有任務鏈也接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