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莫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川之云夜訣最新章節!
有了蕭逐云之后,日子就這樣吵吵嚷嚷地過了下去,云墨逍在一個小城郊外安定下來,他行事向來低調,一身絕世劍術也從不輕易在人前展露,遇人也只結交一些投緣的朋友,但他們身邊的追隨者卻也漸漸多了起來,或許這就叫酒香不怕巷子深,而霍柒尋當初一時玩笑起的“蒼云劍派”也漸漸為人所知。
云墨逍變得越來越忙碌,云落塵知道他與帝川那位大公子多年來都保持著聯系,隨著他年歲漸長和勢力壯大,與帝川的關系更是剪不斷理還亂。
于是,云落塵便無辜地成了蕭逐云的陪練,兩人日日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修為倒是精進得飛快??墒捴鹪瓶偸禽斣坡鋲m一兩招,每次都氣鼓鼓地坐在一旁生悶氣,云落塵必得說些好話才能哄得回來。
有一日,他又坐在臺階上生悶氣,云落塵過去挨著他坐下,好笑地戳著他鼓鼓的腮幫子,被他氣惱地甩開。
夕陽西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輝,沉靜而和暖的一幕映在清翠遼闊的平原上,讓人有些迷醉。
“逐云,你為何那么想要贏我?”
蕭逐云想也未想便答道:“證明我比你強!”
云落塵對這小孩子心性的回答哭笑不得:“為何你想要比我強?”
蕭逐云瞇了瞇眼,忽然撲上前來把云落塵壓倒在草坪上:“因為那樣我就可以保護你?!倍蟀醋∷难硌鎏煨Φ脽o比猖狂。
云落塵忽然發現,當日還有著肉嘟嘟包子臉的少年已經成長為了英挺俊朗的男子,可他眸中的神色依然澄澈如昨。如一陣清風拂過云落塵發燙的心口,他感到胸口某處猶如融化般癢癢的。
“我也可以保護你?!彼尊拿骖a有些緋紅,望著湛藍的天空這樣說道。
突然眼前的天空被蕭逐云放大的臉所代替,他垂下的青絲毛茸茸地落在云落塵臉上,那雙眼眸猶如有魔力般讓他移不開眼去。
“你這優柔寡斷、溫吞如水的模樣,不被人吃干抹凈就不錯了,還是我費點兒心保護你比較靠譜。”蕭逐云笑得一臉燦爛,云落塵的心一陣猛跳,突然一個翻身將其反壓在身下,伸手便是一個爆栗:“你這毛頭愈發沒規矩了,你該叫我一聲哥!”
蕭逐云不甘心地掙扎道:“誰叫誰哥還不一定呢!我定有一日要贏過你!”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歲月流逝得如同世川之水飛快,有些情感在不經意間發酵,便日夜急劇地膨脹,伴隨著躁動不安的心慌,讓人想要忽視都做不到。
云落塵近日練劍時常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險些被蕭逐云挑走仙劍。蕭逐云奇怪了許久卻總被云落塵含糊而過,只好作罷。
這日,林間的劍吟聲聲不斷,云落塵卻是招招都將蕭逐云逼退疏遠,讓他心中很是不快。
突然他大喊了一聲:“公子回來了!”
云落塵驚訝地轉身望去,卻除了蒼柏森森,并未看見任何人影。就在這時,曲水劍發出急促的劍吟,提醒著他危險正在逼近。云落塵慌忙轉身舉劍去擋,卻已晚了,蕭逐云的滄瀾劍迅疾地碰撞在曲水劍上,巨大的沖擊頓時將他逼退幾丈遠,直到撞上身后的古柏這才止住退勢,曲水劍早已脫手不知在何處。
只聽“刷”的一聲響,滄瀾劍沒入粗壯的樹干,正釘在他耳側。蕭逐云一臉得意地支著滄瀾劍,歪頭看著他:“你輸了。”
“你耍賴!”云落塵惱怒地瞪著他。
蕭逐云攤了攤手,忽然湊近,輕聲笑道:“兵不厭詐。”說完他又瞇了瞇眼睛,眼中竟然有委屈的神色:“你好像對公子特別上心?!?
云落塵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去,嘆了口氣問道:“你要什么?”
“你好狡猾,這才多少時日你便忘了當初的承諾。若是你輸給了我便要喊我一聲‘哥哥’!”蕭逐云大笑幾聲,眼底的笑意如同粼粼湖光,看著云落塵忽白忽紅的臉色不由得又惡作劇般地湊近了幾分。
云落塵惱怒地瞪著幾乎碰觸到鼻尖的蕭逐云,奈何他的力氣如今已非他能掌控,整個人被壓在他與樹干之間動彈不得。云落塵只好別過臉去,十分不情愿地輕聲嘟噥了一句:“哥······哥哥。”
“你嘟嘟囔囔地說些什么?我聽不見!”蕭逐云眉頭微皺,得寸進尺地把耳朵湊了過去。
“你別得寸進尺!”云落塵一掌扇開他的臉,惱羞成怒道。
蕭逐云得意地仰天大笑,放開了云落塵,夕陽的光影在他周身鍍上金色,一不小心晃了人的眼睛。
“天色不早,趕快回吧?!痹坡鋲m匆忙拾起劍想要離去,手腕卻被身后的人鉗住。
蕭逐云竟有些小心翼翼道:“你生氣了?”
他很是無奈:“我在你看來是這種心胸狹隘之人?”
蕭逐云松了口氣,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大步往前走去:“那就好,落塵乖,以后大哥罩著你!”
“誰要你罩著了!”云落塵佯怒著要拉開他的手臂,可這小子的蠻力竟然紋絲不動,他只好任由他壓著。
“落塵,我是說真的,我可以保護你。”蕭逐云忽然停下腳步,望著他的雙眸頗為認真的說道。
云落塵心中一跳,可隨即又沉了下去。他甩開蕭逐云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掉,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殘忍地提醒著自己:他只是把你看做兄弟,他只能是兄弟!
“等到你能堂堂正正地打敗我,再來說這些也不遲。”
“待我能真正與你并肩,你可答應與我攜手相伴天涯?”
給不了回答,他倉皇而逃,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云落塵,你真是個膽小鬼。
自那之后,云落塵總是借口不來練劍,空曠的草坪上漸漸只剩下蕭逐云一人,而后連他也失去了蹤影,只有夕陽依舊日復一日地下墜,依稀還能回想起那兩個相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