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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謝朗從背后環住了他。
他身材高大,挨過來時會有種把黎江也整個人籠罩住的感覺。
黎江也忍不住很淺地笑了一下。
他喜歡謝朗溫厚的溫度、還有謝朗身上帶著一點點古龍水的氣味。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謝朗抽了一口煙半瞇著眼睛把煙霧吐了出去,然后用另一只手握住謝朗的手掌,無聲地牽過來。
“朗哥,”他的瞳孔里含著未褪去的水霧,不去往下看,只是這樣綿綿地看著謝朗,然后把謝朗的手引到更溫暖的地方,問道:“咱們再來嗎?”
男孩的語氣像是詢問,但又不像,那話語就像和他的身體一樣在輕輕地磨蹭謝朗。
謝朗湊過去吻了黎江也的睫毛。
“小也,”他的手沒有收回來,而是抓著男孩飽滿的屁股把他抓進了懷里,貼著耳朵說:“你今天要得很多。”
“……嗯。”黎江也用鼻音應了一聲。
他就這么乖乖地把自己交給謝朗,還順勢把臉也挨了過去,鼻息帶著一點點苦澀的煙味:“朗哥,喜歡你。”
或許是因為剛才叫了太久,之后又抽了煙,黎江也剛說幾個字聲音就已經沙啞了,聽起來明明已經疲倦得不行,可即使是那樣,他說話的聲音仍然輕輕的,和那句話本身一樣,“喜歡你”,輕輕的,然后便溫存地止住了。
男孩的身體在謝朗懷里,不知道是因為本來就發熱,還是被抱得太緊,甚至感覺有些燙。
“小也。”
其實何止是要得很多,簡直是一直在要。
從他回來就纏著他不停,一次又一次,叫得嗓子都啞了都不肯放開他。
小也以前從來不這樣,在一起之后才明白,他其實是做愛時很嬌氣的男孩。
一身白皙的皮肉很容易留下印記,連被用力抓著腳踝都會馬上紅起來一圈,像是會被指頭一捻就輕易揉碎的花瓣。
謝朗覺得他不禁操是真的,但像現在這樣也是不行的,他會心疼。
謝朗摸著黎江也柔軟的面孔,很多時候,他只用本能就好像能嗅到男孩的情緒——
小也其實是受傷了。
雖然強忍著不想要說出來,可是這樣依偎在他懷里的時候,其實已經是支離破碎的小也。
“是因為要到夏天了,所以才會經常下雨。”
謝朗抱著黎江也,認真回答著之前男孩看著窗外時意味不明的囈語:“夏天之后就是秋天,然后你就又過生日了,小也。”
他頓了頓:“然后就22了,長大了,真快。”
“朗哥,”黎江也抬起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怎么這樣啊,連臺詞都和我去年生日一樣。”
“一樣嗎?”謝朗愣了一歲:“我也不知道。”
他隨即輕輕地微笑了,有些靦腆、但又非常的英俊,低聲說:“可能只是我喜歡......和你說這句話。”
喜歡說這句話,喜歡小也這樣在他懷里長大。
時間原來過得這么快,他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小也時,還是那么小小的一只,跟在黎衍成屁股后面,那時候很怕生的樣子,都不太敢主動和他說話——
是黎衍成先和他主動介紹說:這是我弟弟,叫黎江也。
黎江也這才怯生生地走過來,和他說:叫我小也就行。
他記得自己那時只是想,黎江也,這算是什么名字啊,像是隨隨便便起的。
黎江也看著微笑的謝朗,眼角忽然有些澀澀的:“朗哥,你生日還比我早幾天呢。”
他頓了頓,思緒像亂七八糟的地方散去,忽然小聲說:“我剛認識你那年,你過生日,我送了你一個我自己做的玫瑰花,用不同顏色的吸管疊的——我都沒和你說過,我是和我們班女生學的,那時候她們都流行疊這個,我學了好久才學會。朗哥,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謝朗又是用很低沉的聲音,“嗯”拉得長一些。
“然后我生日就在后面兩星期,你就回送了我一根鋼筆。”黎江也想起少年時回憶,不由提起了興致:“是派克的,我那時候都不知道,原來鋼筆也有牌子。朗哥,你總是給我好東西。”
他后半句話說得那么溫存,當然不只是在說那只鋼筆。
“小也,”謝朗過了這么多年,忽然又想起了那只用五顏六色的吸管疊的玫瑰,他輕聲問:“那時候……就已經喜歡我了嗎?”
他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專注地看著黎江也,他們好像之前從沒聊起過這些呢。
“那時候,”黎江也難為情地偏開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那時候哪懂這些,就只是覺得......你特別帥,就是不愛說話,但不說話都帥。我喜歡粘著你,跟在你屁股后面,哪怕隨便干點什么,都覺得很開心。后來到青春期了,周圍也有人談戀愛了,當然就漸漸懂了啊……但我也沒人可以說,喜歡男的怎么說啊,不能和大哥說,當然也不能和你說,也根本沒想著能有結果,反正從知道那種感情是喜歡開始就一直是暗戀——老暗戀專業戶了我。”
他說到這里時又偷偷抽了一口煙,雖然是在自嘲,可其實現在再回頭去看,覺得那時候竟然也很快樂,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你呢,”
黎江也也是第一次和謝朗聊起他們小時候那些事,他忍不住又拉了拉謝朗的手掌問:“你那時候覺得我什么樣啊?”
“你……”謝朗想了想,還真想出了一個形容詞:“你亂七八糟的。”
黎江也也沒想到,很甜蜜的一起回憶過去時間,卻被謝朗這一句話給噎住了,他有些惱怒:“什么叫亂七八糟啊!”
“你系紅領巾的時候,老是系得歪歪斜斜的,升旗的時候會被教導主任批評。”
謝朗還真開口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