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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非法成精最新章節!
第九十三章等我
抱怨歸抱怨,杜陵其實還挺感謝蕭離這一番讓他放松的努力的。
雖然對天帝大大寧可不太熟練的逗他,也不愿意解釋一下自己的計劃有點怨氣,但他也明白有時候秘密只要說出口,保密性就會大打折扣。要知道現在他們可是在敵人的身體里(咦),萬一他一知半解的問了點不該問的,蕭離是答還是不答?
想到事關大局,杜陵也就不介意先犧牲小我做一陣子傻白甜了。
#如此善解人意,我果然是個聰明機智的小天使。#
#大不了秋后算賬。#
而作為沒讀過魯迅大大的經典著作《阿q》的山里人,蕭離自然猜不透杜陵的腦回路是怎么拐,才能如此迅速把一肚子氣憋成燦爛得意的。不過好不容易危險話題被帶開,對方沒再追問自己準備怎么對付器靈和魔修,他也見好就收的保持了沉默。
對于杜陵這份全副身家都一股腦交到自己手中的信任,蕭離滿足的同時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但愿……
但愿事成之后,他也不會怪自己吧。
兩人看似同步的內心戲那有微妙偏差暫且不提,只說在前去圍觀boss互毆的路上,天庭肉眼可見的變化其實相當可怖。
靈氣與魔氣縱橫交錯著分不出勝負,在它們不停息的爭斗過程中,那些類似玉石雕琢而成的建筑結構不斷崩潰,又重組恢復,扭曲成極為光怪陸離的樣子,簡直比單純的毀壞還令人心驚肉跳。
杜陵很想要表現得像蕭離那樣從容淡定,但能夠憋住那一籮筐的疑問就用盡他所有自制力,視線是死活也無法從那些異象上移開了。
雖然他知道不管是器靈還是墨炆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不可能會輕易的狗帶,但是這么折騰……天庭真的沒問題嗎?
上面打得破破爛爛,下界現在會是個什么樣子,他真是想不到也不敢想。
杜陵唯一可以用來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是,他家天帝大大可一直是心懷天下以蒼生為己任的人,既然他都能如此冷靜的放任兩個boss狗咬狗,那說不定真沒太大影響?
怎么想心里還是有點沒底,不過就算不用提防敵人的窺探(boss們打得這么激烈真的還有空理他們這邊么),杜陵其實也沒膽真問出口。
問也是白問徒惹煩惱。
不如就讓他短暫的當一下鴕鳥,反正能把腦袋塞翅膀底下藏著是鳥類的天賦,不用白不用。
就在他神思不屬之時,一條臉盆粗的玄青色鎖鏈突然迎面橫飛而至——
這速度這分量,要是真落在身上,都不是抽飛了事那么簡單,好點的壓成肉餅,差點的估計要打成肉泥了!
杜陵只覺得后脖頸子往下一路寒毛炸起,根本做不出什么反應。
還好蕭離對襲擊早有準備,蓄足靈力的一劍成功將巨鏈斬斷,并在劍招未老時便手腕一轉舞出密不透風的劍花,將崩裂開的鎖鏈碎片也一一擊飛。
但即使沒有受到實質傷害,這次攻擊還是成功拖慢了他們的腳步,而就在飛遁的身形停下的片刻間,周圍半虛半實變幻莫測的霧氣開始凝固,漸漸組成一副全新的景象。
神龍攀附的巨大云柱拔地而起,金線織出繁復花紋的大紅錦緞覆蓋了斑駁壞損的青玉石板,五彩的宮條錦帶飄飄蕩蕩從天而降。兩人正前方的各種建筑則慢慢沉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裝飾著芝蘭玉樹奇珍異寶的高臺緩緩升起。
幾乎是頃刻之間,一座富麗堂皇,遠遠超過凡夫俗子們能力極限的皇宮大殿便這么憑空落成。
正好被困在氣勢恢宏的高臺之下的蕭離和杜陵,被這華美宏偉的存在襯得渺小無比,就好像兩個被強拉來面圣的平頭百姓,合該卑躬屈漆被壓得大氣不敢喘才對。
唔,如果他們真是兩個正常人的話,大概會被這樣震懾住吧。
可惜如果生造出這座建筑,此時正端坐高臺之上龍椅之中,志得意滿的想要炫耀自己的那個“勝利者”真這么期待的話,他是注定要失望的。
曾經是這座大殿(樸素版)真正主人的天帝姑且不論,就是杜陵這區區一介凡人,也沒打算被就此彎下脊梁。
雖然是有點生理上的腿軟心慌啦,但是他好歹成功hold住了表情,還能故意扯了扯蕭離讓人家側身彎腰好咬耳朵,說點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悄悄話”:
“居然玩cosplay哎,你說他這算是搬運還是山寨啊?弄個正殿居然連牌匾都沒有,果然是做賊心虛吧,而且品味略刺眼……”
這痛腳真是一踩一個準兒。
裝逼沒人買賬變low比是很傷心肝肺的事兒,至少高臺上那長相模糊的勝利者就臉色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閃了一遍,終于停留在和冷笑搭配的那一檔上:
“呵,隨你怎么逞口舌之快,我不和爾等蟻婁計較。”
“哦。”杜陵特別冷漠的翻了個白眼。
對付這種好像窮人乍富一般充滿了炫耀欲的sb,不接茬的憋它是最聰明的做法。反正有蕭離給他擋著那些威壓震懾類的精神攻擊,純斗嘴的話,杜陵自信可以和對方大殺三百回合而完勝。
沒有捧哏引出下文,豈不是看不到心腹大患痛苦后悔最終絕望的慘樣?
把自己安置的高高在上,結果找不到臺階下的boss簡直想把這尖嘴小蟲一巴掌拍死。
要不是弄不清他究竟有沒有與瑤池結合,早就該動手了……都怪那愚蠢的魔修無能,劍修更是十分可惡,害他依然欠缺足夠靈氣,罪該萬死……不過拿回靈源要緊,如今只差臨門一腳,還是小心謹慎不要橫生枝節為好。
想法數度變換之后,勝利者最終對杜陵的小把戲視而不見,自顧自按照之前的安排說下去了。
而它在上面故作矜持的感謝蕭離斬斷魔修的一條命脈,洋洋自得的表示看在這無心之舉幫了他一個小忙的份上,可以留爾等一條賤命,杜陵就在下面吐槽:這種“還要多謝你balabala”開頭的老套臺詞是標配嗎?
被你干掉的墨炆天大概一個小時前才剛剛用過,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表情,模板都不更新一下,太沒誠意我給零分。
至于器靈被連續噎回去居然還能硬著頭皮堅持自演,他也是深感佩服無話可說。
可能是誤解了觀眾組略尷尬的表現是遭受打擊,器靈再接再厲的展現出它身上反派boss常見的神經病屬性。
一陣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怪笑之后,它又一次表達了對二人的“由衷感謝”,這回是謝謝天帝快遞使命必達,完好無損的把墨炆天送到了它嘴里。
“……看這手臂,這軀體,這五官,誰說只有那些自然的生靈才可以擁有呢,”它極為自戀的擺弄著渴望了上萬年,但一直無法獲取的人形化身,志得意滿的口吻中不經意間帶出一絲怨毒:“明明我才是天地靈氣化于一身的神器,出身遠比這個渺小的低等世界高貴的多,卻不得不為一群愚蠢又短命的蟻婁服務至今!還好世間萬法皆有解,沒有留下魔修法門又如何,我終究還是成功了!”
器靈長笑一聲,再無顧忌的承認,墨炆天費盡心機挖掘那些真相,也不過是在它的算計之內。
哪怕誕生于神器之中,器靈就是器靈,雖然沒有壽數限制,但它也無法修煉!從誕生那一刻起就無緣大道,甚至不能憑自己心意活動,更不要說凝出身體逍遙九天。
即使它真獲取了一個世界的能量,飛升到真正的上界,也只不過是一個人人搶奪的“寶物”而已,哪有什么真正的前途和自由可言?
所以器靈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從一個器物變為真正的生靈。
可惜生命和身體都無法憑空得來,器靈又不能主動離開本體下界,更不要說去奪舍那些飛升到天庭的仙人,所以它想出了一個精妙絕倫的好主意。
它不能奪舍別人,可以騙別人來“奪舍”它啊。
到時候仙魔混同氣息駁雜,那些針對器靈的桎梏就會變得模糊,它便有了可乘之機,憑著自己數萬年的積累,一舉反噬墨炆天這樣只活了幾百年的小家伙還不是輕而易舉。
到時候不但可以得到*還能直接增加凡間閱歷,簡直一舉數得。
所以才有了那些追求同化天魔的怪異魔修誕生,所以墨炆天才能夠探尋到那么多真相,料事如神般一路算計成功。
因為一切都在器靈的掌控之中,它比任何人都盼著能有一個奪舍者前來呢。
如今雖然靈氣和魔氣的比例還有些失調,沒能達成最完美的平衡狀態,但它不但成功奪得了*,還維持著與神器的聯系,等到再取回靈源鞏固修為之后,他就等于是擁有神器做本命法寶的真仙,過去所遭受的所有閑氣和侮辱,都可以輕松一一討還。
第一個收拾的就是這膽敢不給他面子的下賤鳥妖!
由于距離略遠落差略大,又不樂意老揚著脖子看人,杜陵并不知道自己正被死亡視線關照。他正在琢磨器靈所謂的“與墨炆天融合”是怎么一回事,總覺得后遺癥不少的樣子啊?
比如說這愛秀內|幕的壞毛病吧,到底是情緒過于激動管不住嘴,還是干脆繼承了墨炆天的表演性話嘮人格(。
當然也有可能器靈本性就如此——萬八百年都沒什么人能說話,空虛寂寞冷的唄,這逮到機會,可不是哪怕把小時候尿炕的黑歷史都抖出來,也要掙個存在感出來么。
然而并沒誰想聽你bb。
雖然感覺到了*oss的心機深沉,但杜陵還是輸人不輸陣的作勢掏了掏耳朵,冷嘲回去:“呵,你吸我我吸你繞來繞去也不嫌累,你們兩個果然才是真愛吧,抱一起滾那么久混色成個熊貓,你真還搞得清自己是誰嗎?”
雖然沒找到耳|屎,但他還是象征性的彈了一下指頭,不為什么,就圖個瀟灑不羈。
勝利者還真被他問的遲疑了片刻,不過它很快就再次得意了起來:“我是誰?是啊,雖然擁有他們全部的記憶和力量,但我如今不再是器靈,當然也不是低賤的妖族魔修,我就是我啊,一個全新的——這方天地和神器的主人!”
臥槽連哲學三問都滿不在乎,算你狠!
杜陵一看攻心沒戲了,立馬轉變策略改用激將法:“說那么多廢話,還不是因為你拿其實我們沒轍。”
還是那句老話,如果拳頭能解決的話,誰樂意用舌頭。杜陵回想一下蕭離剛才表現的武力值,再感受一下自己體內毫無異樣,正慢吞吞恢復的隨身空間,感覺底氣還是挺足噠。
不過他很快就會后悔這次嘴賤的。
那不斷靠著不斷放嘲諷催眠自己不怕不緊張,小梨子這么鎮定一定有后招的硬撐的自信,也就堅持到勝利者笑著豎起水鏡的那一刻。
在民間傳說演繹中,天庭的確有那么一面可以看遍世情的鑒世寶鏡,不過這會兒大殿之主用的并非什么法寶,而是簡單的將凡間景象攝來,投放在大殿四面由云霧凝成的幕布上。
讓人猶如身臨其境。
切身感受那地獄般的人間慘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