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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再英雄再王牌再no.1,也已經被您老人家兩棍子干掉了。杜陵抽抽鼻子,沒敢說空氣里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
‘哈哈、這不是這輩子第一次碰到未來的名人有點激動么、我的意思是說,這個孫小順現在雖然還不清楚是人是妖,但應該能保證的確是正義的小伙伴,而不是腦子壞掉的中二病。
所以現在該怎么辦?好容易搭上馬不知這條線,我也不太想放棄……’到底要不要趁機化暗為明和人類官方達成合作,還是繼續一條道走到黑繼續當獨立調查者深入虎穴?
選那邊都不能說百分百很靠譜很安全,所以杜陵真是好矛盾。
而且也沒太多時間給他考慮,那邊馬不知眼瞅著快急眼,再繼續晾著要起疑心了,他們得盡快做決定。
既然是正事,那蕭離必然得給面子做出反應,他突然湊近杜陵后半跪下來,整個人從背后將他環抱住,形成十分緊密貼合,微一低頭,嘴巴就能碰到對方瞬間漲紅的后頸的曖|昧姿態。
那噴在特別敏感皮膚上的溫熱吐息,讓杜陵整個人瞬間戰栗。
我勒個擦這是要干嘛——
‘我們兵分兩路,對妖管局官方調查者我的身份有天然優勢,不如利用對方的疑心……’蕭離幾乎是咬著他耳朵悄聲說道。
因為嗓子必須壓得很低,原本清朗的音色變得磁性黯啞,內容再正經嚴肅也像是在挑逗。
完全沒聽進去他再說什么,注意力都被嗡嗡的粉紅色噪音吸住,紅色從杜陵能隱約感覺到蕭離嘴唇柔軟碰觸的耳廓開始,一點點一點點的向上蔓延,最后整個人憋成一只煮熟的大蝦米。
同時轟的一聲——
腦海里炸出絢爛的煙花。
萬花筒過后一片空白的狀態,最后還是由不解風情,堅持不懈用破鑼嗓子求救的騾子精給解除的:
“喂——俺說小少爺、侃小祖宗!要演活春|宮也先行行好,把老馬給放了再說好吧?!”
杜陵于是打個激靈,猛地推開蕭離站起身來,燒壞無數細胞的腦子終于又開始運轉,并且越轉越快,等他氣勢洶洶的沖到馬不知那邊時,已經成功將惱羞和懷疑融合在臉上,無需任何演技,就完美展現出一個跋扈又愛遷怒的壞脾氣妖二代模樣,昂著下巴眼神很是刁鉆的睨視那頭騾子:
“放了你?也行啊……但麻煩馬兄先給我解釋解釋,‘妖管局正式員工’又是怎么回事——剛才指天罵地的說《基本法》不是東西,現在說自己也是公務員,你仿佛是在逗我?”
杜陵比了比身后躺平中的未來超能英雄孫小順,尾音調高顯出幾分陰毒的威脅:“結果你和他才是自己人?不會從頭到尾在坑小爺我吧?這還沒怎么樣呢,小爺就成暴力抗法的犯罪分子了……敢情兒您二位無間配合著釣魚執法呢?你說我是把你上繳給國家將功抵過好呢,還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讓你們‘同歸于盡’好?”
他還帶著點稚氣的漂亮臉蛋上掛著甜笑,黑白分明的無辜大眼睛里星光閃閃,似乎動真格的認為這是個很不錯的處理方法,看得人格外膽寒。
和大多數二三線演員一樣,杜陵也在對壞人的演繹方面十分有天賦,反正唬得那耗子膽的騾子精冷汗嘩啦啦的往下淌。
“哪、哪兒能啊,這坑誰也……也不能坑侃爺您是吧,這里面的事情挺復雜的……哎呀!總之龍組雖然是妖管局下屬機構,但里面凈是些跟著人類一條心到黑,被現代妖族掃盲班洗腦的sb,或者過去和人修混多了得了那啥斯德哥爾摩的蛇精病罷了。咱們大部分局里的妖怪都……都是心知肚明,明面上的規矩也就是裝裝樣子,咋可能真和階級敵人同流合污對吧?”
馬不知可是很清楚妖精圈素有長得越好看越危險,越人畜無害的下手越毒的傳統,杜陵的三分演技也足夠被他腦補加上七分嚇尿褲子,頓時竹筒倒豆子的說了一堆心里話,順便還揭了正義使者的老底:
“孫小順這人俺也聽過,身世復雜的一比,據說還是什么人妖混血,那腦子就像灌了水泥一樣軸,您就是把我這兩百斤剮了送他也沒用,該追究的事兒他一點不會手軟的,而、而且——”馬不知艱難的吞吞口水,內心充滿了哭號叫媽媽的沖動,他早該知道這時代還有膽子采陽補陰,抓人做傀儡的妖怪都是真·心狠手辣無法無天,他到底做什么想不開要與虎謀皮啊……
“而且?”杜陵涼涼的瞥了他一眼,開始學電影上看來的惡毒模板漫不經心玩手指,可惜他的指甲早被蕭離修剪得短短圓圓干干凈凈,怎么也折騰也沒多少妖孽味,只好重新揣回兜里。
還好馬不知是個真慫貨,光顧著憋住別尿一褲子了,也沒注意到他那點小尷尬。
“而且、而且那個……”本來他想說干掉我你也落不著好,上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但又覺得這種威脅人家底氣那么足,連個男寵都那么厲害兩下干掉龍組成員,估計不但不在意還有可能一怒之下真砍了自己。
他眼珠子瘋轉,最后還是覺得別管什么大業為重保密原則了,保自己小命要緊——
“而且俺能給您引薦進組織!!俺雖然只是個小嘍啰沒啥本事,但是我們大人可是祁峰宇祁尊者啊!”
馬不知就怎么把他家大人,也就是組織的幕后黑手給出賣了。
祁峰宇?
這名字好生耳熟。
杜陵記得這也是《新妖指南2015》的局內部門介紹里,用了不少筆墨篇幅描寫的大能,地位和墨炆天齊平(常務副局長),甚至因為資歷老略高一籌的的緣故,是妖管局成立之初就存在的巨頭之一。
不過一提到他,杜陵的第一反應就是老朱當年塞給自己那本見面禮……
“內野雞精?”
作為一只“鳥妖”,他最后還是看了那本野雞變鳳凰,并且對被凡人無良書商強迫性轉的祁大能深(笑)表(破)同(肚)情(皮)。
不過他這反射性一禿嚕嘴,又讓馬不知整張臉都嚇紫了:“哎喲媽呀小祖宗!這話你可別到處瞎說!俺們祁大人那可已經修成鸞鳳之身,即將問鼎妖皇,帶領妖族取代人族成為世界的主宰!”
所以您可千萬別提那……本名字不能提的玩意。
開始替自己家老大吹法螺后馬不知膽氣也漸漸壯起來,尤其說到野雞精的確修成了鳳凰后,間杜陵露出毫不掩飾的吃驚表情就更是腰桿挺直,更加慷慨激昂:“什么龍組之類的那都是渣渣,那來歷不明的姓墨的和他手底下那幫子傻x,很快就要該退出歷史舞臺了~”
聽得杜陵眼角直跳。
說實話,他本以為那個狂霸酷炫拽到家的墨炆天才是最終boss啊?
小說里不都那么編么,人生贏家不是主角肯定是大反派,結果你告訴我人家是正義小伙伴,而原本以為只是個笑話梗的野雞精才是真黑手……這tm就很尷尬了。
杜陵感覺自己的臉皮被打得啪啪作響,但還是hold住了面部表情,故作深沉的挑眉輕哼:“說穿了就是說是你們妖管局內斗咯?那小爺我攙和進去,能有什么好處?”
聽他這么說馬不知就知道有門兒,連忙保證:“您這樣的技術性人才正是我們最需要的力量啊,保證能夠得到祁大人的賞識,等您成了骨干,今后小弟就為您馬首是瞻了!”
沒皮沒臉的騾子精眼珠子亂轉,把自己原本兩頭吃好處的小心思拋到一邊,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賣起安利來:“正好這兩天就有一次動員大會,不如您跟小的俺去玩一玩,感受一下俺們這個以振興妖族為理想的溫暖大家庭?”
還溫暖大家庭呢,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
杜陵被他越來越諂媚的用詞弄得只想翻白眼,也算看出來這貨所謂的笨口拙舌都是裝得,實際是最油滑不過的老混子滾刀肉一塊。
不過原本他和蕭離的目的就是為打入組織內部,也不宜把這老騾子嚇唬太過,便矜持的點點頭伸手去揭對方身上那張符。
當然另一只手不忘捏個法訣以防萬一,聰明人,就得這么謹慎。
結果馬不知這邊一點事不敢生,這頭騾子成天想著捷徑心思駁雜,成精多少年沒修到家,所以如今翻個懶驢打滾站起來四蹄落地,憋了半天都再也變不出個人形來,只能一個勁唉聲嘆氣。
生出事端的是另一邊。
大概連蕭離都料不到孫小順抗打擊能力之強,居然這么一會兒工夫就又醒了過來,還精神抖擻絲毫不犯暈的堅持把中招前的話給吼完:
“你——你不是天帝閣下么?!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