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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琢磨著,是不是剛才她又看到什么不好的東西了。
郁齡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基于什么原因,將剛才在住院部和綜合樓相連的通道中遇到車禍死亡的人的事情和他說了。
奚辭聽后,對她說道:“最近新聞報導出車禍的人很多,以后咱們開車要小心點。”說著,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綜合樓的方向,若有所思。
郁齡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她聽進沒有,要不是雙手都拎著東西,奚辭都忍不住想要抱抱她,省得她明明害怕得要死,硬是擺出這副高冷不怕的模樣。
奚辭下午去菜市場買菜回家親自做了幾樣菜送過來,還煲了老鴨湯,給外婆和郁齡補身體。老鴨湯的味道非常鮮美,里面放了藥材,但卻沒有郁齡討厭的那種味道,喝了兩碗湯才作罷。
除了老鴨湯外,還有三個葷菜兩個素菜,雖然因為送過來時有點冷了,沒有剛出鍋的美味,但仍然很好吃,外婆今天都難得多吃了半碗白米粥,直夸奚辭的手藝好,看得一旁的護工阿姨都有點羨慕了,覺得郁外婆這外孫女婿人長得周正又孝順,家里小有余資,還家務一手包,怎么自己女兒就沒這種福氣呢。
“阿婆喜歡的話,我明天再給你送。”奚辭笑著說。
“哪里能成?你還要工作呢,可不能時時讓你來伺候我一個老太婆。”外婆笑著說,心里不希望自己拖累了年輕人。
“我最近在休婚假,沒事的。”
晚上,外婆依然將郁齡趕走了。
“你現在可是新婚,哪里有新婚夫妻分床睡的道理?這可不吉利。我又不是沒有人在這里照顧,不用你留著,你們今天陪了我一整天已經夠忙了,回去休息吧。”外婆再次用了一個非常恰當的理由,將小夫妻倆都趕回去。
郁齡沒有辦法,不過依然堅持著留到晚上十點鐘才走,并且再次見到了昨晚的一幕,那些怪物又一次被奚辭嚇走了。
又會做飯又能嚇跑怪物,郁齡再次覺得自己好像撿到了一個大便宜了。
在郁齡進衛生間后,奚辭站在床前審視外婆,伸手在她額頭點了一下,在護工阿姨疑惑的眼神中,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然后走到窗前,望向天空中的那輪隱入烏云中的月亮,纏繞的黑云仿佛在侵吞著月亮的光明。
中旬明月,月入烏云,筮鬼作倀。
淡淡的月色從窗臺走過,灑在那盆翠綠色的綠蘿上。
奚辭輕輕地點了下綠蘿,綠蘿的葉子在風中顫動了下,似乎比剛才更精神一些了。
做完這一切,奚辭等郁齡出來,他若無其事地和她一起離開。
郁齡站在停車棚外,等奚辭將車子開出來時,眼角余光瞄見一個巨大的黑暗快速地飄過,頓時又是一抖,下意識地上前幾步,和迎面出來的青年對個正著,然后若無其事地繞到他身邊。
奚辭朝她溫和地道:“郁齡,先上車。”
等她戴上安全頭盔,安安穩穩地坐好后,他轉頭看了一眼醫院某個黑暗的方向,微微瞇起眼睛。
第27章
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剛進門,家里的座機鈴聲就響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夜中非常擾人清夢,紫藍色的金剛鸚鵡飛過來,先和郁齡打了聲招呼,然后對奚辭說道:“奚展王,大米今天已經給你打了一只爪子的電話了。”
金剛鸚鵡伸出它的爪子,上面有四個趾。
郁齡妙懂了它的話,今天某個叫“大米”的人打了四通電話過來。
奚辭并沒有急著接電話,由著它瘋狂地響著,轉頭對郁齡道:“你肚子餓了么?我給你煮碗面?”
郁齡這兩天對他這種時不時想要投喂自己的行為有點兒不解,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雖然肚子是有點餓了,但是等會兒就要睡覺了,吃太飽會睡不著的。
電話鈴聲響了一陣,沒有人接終于停了,等郁齡準備上樓時,座機再一次尖銳地響起來,奚辭這回倒是去接了電話。
“喂……”
“奚老大,終于打通你的電話了!”那邊的米天師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抱怨,“我說你這幾天為什么一直都在關機?現在可是信息時代,你說說有誰隨身攜帶手機時都是保持關機狀態的?怕我找啊?難道你就這么防著我,真是太令我傷心了……”
奚辭沒理他的抱怨,問道:“有什么事?”
“找你還真是有事……”
“如果是那批古物的事情,還需要幾天才能凈化完,我會郵寄過去給你,到時候記得查收。”奚辭打斷他的話,就想要掛斷電話。
“哎,奚老大,等等啊!”米天師連忙說道,就怕自己出聲晚一點這人就要果斷地掛斷了,“我對奚老大你的能力非常放心,那批古物交給你我很放心,不過我這次打電話給你并不是來找你談它們,還有其他事情的。”
“那就算了,我最近很忙,不管是什么事,都沒有時間幫你,真是不好意思啊。”奚辭微笑著說,聲音清潤柔和,但語氣卻實在稱不上不好意思。
米天師被他噎了下,繼續道:“奚老大,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局里的人已經查明了,平鎮到你那邊的縣城的那段路可是你的地盤,在你的地盤上發生這么多起事故,你真的不管么?”
“我只管妖的事情,可不管鬼的。”奚辭提醒他,“我不越界。”
“奚老大,表這樣啊,能者多勞,如果真的讓平鎮那邊的事情擴大,對你也不好是吧?要是有些小妖受不住誘惑墮落成邪惡的妖物,對你們也不好啊……”米天師嘮叨了一堆,最后道:“奚老大,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會過去找你,到時候那批古物你直接給我就行了,不用寄啦。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等我到了再說,你這段日子千萬別出門啊。”
說完,那邊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仿佛害怕他拒絕一樣。
奚辭不置可否,將話筒放下。
金剛鸚鵡站在座機旁的高柜上,見狀就道:“奚展王,大米找你,是又有邪崇作亂了?”
“是筮鬼。”奚辭回答道。
紫藍金剛鸚鵡一聽是和鬼有關的,也和奚辭一樣不怎么關心,自古以來妖和鬼素來不是一道的,妖在一些人類眼里,生性自私薄涼,狡猾可怖,哪會管他人死活?筮鬼作倀,不知導致多少無辜的人類枉死,但對于妖來說,死的是人類,和妖有什么關系嗎?
燈光下,青年俊秀干凈的面容帶著微微的涼意,不若白日時的斯文溫潤。
郁齡洗澡出來,就見坐在沙發上的青年,手里拿著一塊質地非常不錯的玉玦,他的指尖好像有紫色的霧氣騰升,包裹著那塊玉玦。等她再仔細看去,卻什么也沒看到,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也沒有太過在意。
奚辭抬頭看到是她時,朝她笑了下,將那枚玉玦放到一個血紅色的木匣子里鎖起來。
這個夜晚和昨晚差不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