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櫻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另一邊,沈鳶在毓舒院中,正對鏡施妝。
昨夜馬車從城門折返之后,沈鳶便先回了趟如意巷,將安嬤嬤安置在租住的宅院中,轉而帶了銀杏一道前來。
衛馳今日回京,她是一早就知道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趕在昨晚匆匆來此。
兩人之間雖有一道賜婚圣旨相連,但以衛馳如今之勢,還有沈家落魄境況,沈鳶心中清楚,兩年前的那樁未完的婚事,不會有人再提。若她不趕在衛馳回京前,先一步入住衛府,待衛馳回京之后,她怕是再難見他一面,更別說住到將軍府內。
不得不說,人不被逼到一定份上,許多事情是壓根不會去想去做的。
兩年前,圣旨初下之時,沈鳶萬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今日遭遇。猶記當時的自己以及沈府上下,對這門突如其來的賜婚,皆是不喜不愿的,誰想時移世易,如今婚事真沒了,心中卻無半點歡喜,反倒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入衛府大門。
此時此刻,聽見屋外的聲響動靜,沈鳶知道是衛馳回了府,此時他就在院中,但她卻生了怯心。
身上的藕粉色芙蓉曳地花裙是一早換好的,沈鳶看著銅鏡中烏發云鬢,明眸善睞的自己,自沈家落敗之后,她已許久沒有好好打扮過自己了。
佩戴耳鐺的手莫名一顫,“鐺”地一聲脆響,青玉耳鐺跌落在地,碎成了幾瓣。
耳鐺的摔落像是給了沈鳶膽怯退卻的理由,她索性將另外一只佩戴好的耳鐺取下,隨手丟在妝臺之上,在心底寬慰自己道,來日方長。
沒想耳鐺才剛取下,屋外便有腳步聲傳來,接著是府中婢女說話的聲音:“沈姑娘安好,郎君召你到主屋一敘。”
沈鳶倒沒想到衛馳會派人來傳喚,還是在他回府的頭一日,她吃不準他傳喚自己的意圖,但他能主動召她過去,而不是一句話叫人直接將她打發走,便也算是好事。
眼下夜黑風高,他們孤男寡女二人,之間唯一的聯系也就只有兩年前的那道圣旨,除了……沈鳶實在想不出他召她的意圖。
可那又如何,這不也是她心里所想的嗎?
首飾釵環等值錢物件早被她當賣了,耳鐺只有一對,摔壞便沒有了,沈鳶撫了撫空無一物的耳垂,深吸口氣,而后起身出了房門。
作者有話說:
推個預收文案《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前世,姜螢不顧家人反對,在姜家勢弱之時,執意嫁入東宮為側妃。
她收斂跋扈驕縱的性子,小心翼翼的活著,以為憑借兩人親梅竹馬的情分,太子會為她保下父兄性命,會對她寵愛有佳。
直到聽聞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聽到父兄卒于獄中的消息,姜螢方知,在太子眼中,一切情愛不過鏡花水月,沒有什么比權利在握重要,也沒有什么比儲君之位重要。
姜螢心死,在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笑著飲下太子妃送來的鴆酒,含恨離去,而她一直真心以待的夫君,卻始終守在旁人身邊。
-
再一睜眼,姜螢回到十六歲那年,父兄尚在,歲月靜好,她仍是那個肆意灑脫、任性妄為的姜府嫡女。
她不想再與東宮有任何牽扯,推了上元夜太子的邀約,拒了太子派人送來的禮物,轉而將目光投向晉王府中,只因她知道日后唯一能與太子抗衡、護姜家周全的人,唯有晉王蕭凌。
上元花燈夜,燈影綽綽下,蕭凌問她:不知姜姑娘中意怎樣的男子?溫文儒雅,還是肆意灑脫?
姜螢靜靜道:都行吧,只要能在成婚后的每個雨夜都陪在我身邊就行,每一個。
蕭凌先是啞然,后是堅定:一言為定。
-
晉王蕭凌,表面清冷淡薄,實則心狠手辣,唯獨會在每個雨夜,匆忙歸家。
因為那里有他心念了兩世的人,在等他。
#男主是晉王蕭凌,男二火葬場,挫骨揚灰#
第4章
◎你走吧◎
將軍府不大,毓舒苑和主院之間不過一院之隔,穿過回廊便是了。
晚秋的風本就帶著些寒涼,入夜之后更甚,沈鳶穿得單薄,不過眼下卻不覺冷,只覺涼風吹得自己愈發清醒起來。
路是自己選的,便沒什么可矯情的。
猶如幼時父親教她下棋所言說的那般,落子無悔。
婢女領著沈鳶一路緩行,將軍身邊從未有女子靠近,更遑論深夜召見,婢女心中好奇,路上不免側目打量起這位沈家嫡女來。一身藕粉色長裙簡單卻不失素雅,發髻低綰,一支玉簪斜插入鬢,潑墨似的長發垂至腰間,與昨夜的頹唐不同,這位沈姑娘今日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
便是她一個女子,看了都不免心動,也難怪將軍會在回府第一日就急著召見。
思緒間,婢女已領著沈鳶步入主院,院中景致簡單,沒有花鳥魚石之類的點綴裝飾,不過種著幾株樹木,簡單利落。
行過庭院,便是主屋。遠遠看去,屋內燈光昏暗,不似院中這般四下亮堂,屋中門牖半開,似在等她進入。
芙蓉花裙裙裾搖曳,沈鳶抬腳款款步入房中。
夜風忽起,吹得半開的房門吱吱作響,房中燈火昏暗,布置簡單,沈鳶四下環視了一周,皆未見著人影,卻能隱約聞到一股淺淡的血腥氣味。
疑惑間,一道頎長身影從角落的山水屏風后走了出來,鎧甲褪下,衣襟微敞,發梢上還帶著未干的水氣,顯然是剛沐浴過的。
沈鳶低著頭,目光落在對方微敞的衣襟和衣襟內潔白帶血的繃帶之上,轉而明白過來鼻尖嗅到的血腥氣從何而來。
“民女沈鳶,見過將軍。”沈鳶盈盈福身一拜,道出一句中規中矩的問安。
腳步聲由遠及近,沈鳶眼眸低垂,不敢抬頭,只將視線垂落在繡著芙蓉花樣的鞋尖之上。待到腳步聲止,四下安靜無聲,沈鳶仍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驀地,下頜傳來一陣溫熱。緊接著,一陣不輕不重的力道將其下頜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