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一向是個明白人。但他顧錚,唯獨對小師妹徐卿卿,再怎么個明白。也越不過感情這一關。于是,辦的事,也不明不白了:“謝文湛,現在事情可由不得你了。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娶了卿卿。我哪怕把北京市場拱手相讓也可以。”
謝文湛強硬地打斷了他的話:“師兄,我還是那句話,我和我的未婚妻白汐,年末就結婚。”
顧錚冷笑著擺了擺手:“你別急——”他的語氣,冰冷而僵硬。卻飽含威脅:“第二,你等著給你那一位妖怪未婚妻立墳墓。”
第106章 回憶
顧崢說完這句話,屋中出現短暫的寂靜。接著“啪!——!”地一聲,椅子倒下了。謝文湛忽然彈起,一把拽緊了顧錚的衣領。與此同時,顧錚的私人保鏢也沖了進來。但是謝文湛絲毫不放手,他的眼中只有憤怒,一點也不畏懼。
顧錚低低地吼了一聲:“你們都讓開。”接著謝家的保安也過來了。謝文湛也讓他們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而謝文湛終于從剛才的暴怒中回過神來,但是冷靜帶來的不是原諒——而是,一手拽著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摸出了手機。他單手打了白汐的電話。但是電話根本不通。于是,他把手放在了大理石桌的邊緣。按下了桌板下方的幾個按鈕,再從桌肚里掏出一把手。槍。頂在了顧錚的腦門上。
“白汐在哪里?!”謝文湛的目光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酷。
“謝師弟,我是怕這玩意的人嗎?”顧錚又掏出一根煙,打火機點燃了。好像根本沒注意到頂在腦門上的槍:“先別談你那位妖怪女友了。想一想卿卿。她的腿,為什么會傷到?她為什么要出國六年?謝文湛,別說你忘了。”
謝文湛冷笑了一聲:“師兄,我們現在談的是白汐。不是卿卿。”
“謝師弟,”顧錚冷笑道:“至尊行欠了卿卿的,我替她向你要。你不給我個回復。那我也不會告訴你,你的未婚妻那邊發生了什么。”
“那我告訴你答案。”謝文湛滿腔的怒火燃燒到了頂點,轉化為冰徹全身的寒意。他一字一句道:“白汐死,我死,你也陪葬。白汐活著,我只有她一個女人。聽明白了嗎?”
顧錚聽明白了,卻是啐了一口,謝文湛果真夠難纏的。
而謝文湛耐心耗完了。果然,拽緊了他的領口:“師兄,我不跟你浪費時間。倒數十下,你不說,我先把你干掉。”
話音剛落——“叮鈴鈴!”響了起來。
按照計劃。這時候,劉丹林那邊已經得逞了。他顧錚就可以跟謝文湛坐地起價了。但是,謝文湛先一步拿走了手機。單手放在了大理石桌上。按了免提——“喂?師兄,不好了。那個女妖怪逃走了!”是劉丹林的聲音。
謝文湛放下了手機,把槍也放了下來。
顧錚看著他的表情變化,覺得可笑的不是計劃失敗的自己。而是他:“怎么,不想殺我了?”
“沾了你這種人的血,白汐會嫌我臟的。”接著,謝文湛拿起衣架上的風衣。走了出去,與此同時,七八個謝家的保安走了進來。他吩咐道:“看住他。”
等謝文湛走了之后,顧錚才坐回到椅子上。一個保安過來,對他道:“顧董事長,你的那些保鏢。大少爺已經打發走了。請你……”
“滾!”
于是屋子里安靜了。不過這些謝文湛的走狗也沒走多遠。就守在門外監視他。不過好歹,屋子里算是安靜了下來。
剛才,他口口聲聲讓謝文湛回憶六年前的事情。他真的懷疑。謝文湛到底有沒有回憶——
有些事情,連當事人都已經忘記。旁觀者,卻歷歷在目。
2010年的那個冬天。來的不僅有百年一遇的大雪。還有至尊行的一則綁架新聞。
八年前,徐卿卿在接待至尊行的大顧客,香港著名收藏家陳啟亮先生時。鑒定出了他的舊藏汝窯雙耳尊為高仿。同一年的冬天,至尊行本來要為陳啟亮先生舉辦專場拍賣會。因為這一只高仿的緣故,社會輿論對陳先生很不好。沒辦法,至尊行被迫取消專場。
陳啟亮辦專場拍賣,本來就是為了湊足資金。救活自己名下的企業。當時,香港經濟蕭條。陳啟亮手下的三個公司面臨倒閉的風險。資金被死死扣住。這時候,他急需要用錢。所以,才舍得將舊藏的汝窯尊等一批稀世珍品拍賣。
假如專場舉辦成功了。他的收入會達到七八個億,足以拯救企業脫離金融危機。
但不幸的是,汝窯尊的高仿消息,給了他莫大的打擊。陳氏三代人經營的宸石石業公司等實業,全部倒閉。家族負債三十個億。
最后,陳啟亮跳樓身亡。用生命,償還了這一筆注定無法償還的債。
而陳啟亮的一對兒女。從那時候開始,就四處聯系各地的黑。道。做了那個鑒定師徐卿卿。
當時,至尊行也得到了風聲。先是在徐卿卿的身份證上做了手腳。希望讓她改名換姓,能夠逃脫這一場災難。但不幸的是,兩年后,2010年的冬天,徐卿卿還是被陳啟亮的兒女知道了行蹤。并且聯系了黑。道上的人,弄死她。
2010年,12月13日。夜晚。
徐卿卿在下班途中被人綁架。當日凌晨,當警察接到附近的群眾舉報。把徐卿卿救出來的時候。她的雙腿都差點廢了。
至尊行里面,第一個得到消息,趕到醫院的人。正是他顧錚。
病床上的小師妹,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往日總是愛笑的一張臉,卻被沾滿血跡的烏發所遮擋。兩條腿,夸張地浮腫著,膝蓋骨已經碎了。十根指頭,指甲蓋全部被掀了。蒼白的唇,似乎一點血色都沒有。她緊閉著雙眸,似乎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如果警察再晚去半天,說不定,情況會更慘……
這就是。他顧崢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一個場面。在這之前,他只會為做生意虧了本而心疼。但是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心疼的要命起來。徐卿卿,師父最小的師妹。她沒什么特別的天賦。但是有個巨大的優點:正直不屈。但是如今……
走出病房。他去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站在窗臺上,他默然了半晌。然后去柜臺買了一包煙。之前,他不抽煙的。但是現在,他想抽煙。抽著,抽著。謝文湛就到了。他也是接到了警方的通報。才知道這一件事的。慌慌張張推辭了所有的工作,坐飛機趕到了北京。
一見到他,謝文湛就問道:“卿卿現在怎么樣了?!”
他掐了煙頭:“還沒死。”
“到底怎么一回事?”謝文湛抓住他的肩膀,問道:“是誰綁架了她?!”
他淡淡說了一句:“警察說,香港來的人。”
謝文湛放開了他的肩膀,退后了一步。第一次,他看到這個天之驕子的小師弟,露出一種失魂落魄的表情。香港——不用說,肯定是陳啟亮的家人尋仇來了。但是,他們尋仇的對象,不是至尊行的董事長謝鏞。而是徐卿卿。
謝文湛鼓起勇氣,才走進了病房。
他透過玻璃看著他們。謝文湛站在徐卿卿的病床前,握緊了雙拳。整個人都在發抖。這個師弟,從前的人生,也不算一帆風順。兒時喪母,懂事后,被董事長到處送來送去學手藝。三年在這家,兩年在那家。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而現在,是謝文湛第一次直面鑒定師這門道上的黑暗。受害者,是他們活潑可愛的小師妹徐卿卿。誰也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這個無辜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