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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顰本來不想原諒他,但想到他也沒做得太過分,她身體上沒受到什么傷害,但卻被撩撥的情難自已。就嘀咕道:“你別太過分。”
霍梁繼續道歉:“對不起。”
薛小顰聽他道歉心就軟了,抱住他,說:“我不會離開你太久的,你別總是患得患失,我們都結婚這么久了,夫妻關系可是受法律保護的!”
霍梁眼帶笑意,但很快的,在薛小顰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露出幾分落寞。
其實他不懂。
為什么不能就只屬于彼此呢?他可以完完全全屬于她,為什么她卻不能完完全全屬于他?為什么在她心里總是有那么大人,親人,朋友,為什么她總是向往著自由?
霍梁沒有辦法理解,他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在薛小顰去深圳之后,他需要幾天時間來好好研究這個問題。
在霍梁看來,一切搞不明白的事都可以用科學來解決,人類不過是由大腦操控的組織結構,這也是他為何能夠嚴格控制自己的原因。在手術臺上,他可以完美操控他人生死,他甚至可以在幾秒鐘內分析出任意體型的人類從哪個部位分解最快,但是他搞不懂薛小顰的想法。
別人的想法他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又不懂,這讓霍梁有點煩躁。
就像是網絡上善意的粉絲們開的玩笑一樣,看到那些蠢顰老公的id,薛小顰的反應是好笑,霍梁卻只覺得厭惡甚至嫉妒。他不希望任何人和薛小顰扯上關系,哪怕相隔千萬里。
他以為把一切真相披露,薛小顰就可以理解他,但事實好像并非如此。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是哪個環節出錯了,讓她沒有像他愛她那樣,除了他誰都不在意?
霍梁很努力的在學習,但他的大腦天生無法理解。
這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沮喪”是什么滋味。
得到了滿意答復的薛小顰很快就睡了,但霍梁卻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海里不住地在思索,等到薛小顰睡熟了,他輕手輕腳地放開她,給她蓋好被子,披上睡袍去了書房。
一夜無眠。
第26章
第二天早上薛小顰是在霍梁懷里醒過來的,之后霍梁的表現也沒有絲毫異樣,于是薛小顰理所當然地認為霍梁已經想通了。很久沒有再見朋友,她太激動太興奮,以至于竟然忽略了霍梁的不對勁。
他可以正直勇敢忠誠善良,但前提是薛小顰在他身邊。
一天后薛小顰去機場的時候還是霍梁送去的,他做的像極了一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沒有絲毫不滿或是抗議的表現。
薛小顰登機前又拉著行李箱跑回來,笑瞇瞇地示意霍梁低頭。霍梁如她所愿,她就吻住他的薄唇,輕輕舔過吮吸,然后小臉微紅叮囑道:“我不在你要按時吃飯休息哦,我在深圳等你。”
霍梁的眼神柔和了下來,他點點頭,說:“去吧。”
薛小顰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任誰都看得出她對他的不舍。但這里霍梁就又不明白了,既然舍不得他,為什么要走?留下了不就好了嗎?
他很想去問問薛小顰,但他沒有。他只是沉默地透過玻璃窗看著飛機起飛,然后逐漸消失在上空。就好像十五歲那一年準備背井離鄉出國,他坐在飛機上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國家,覺得和薛小顰之間的聯系就那么斷了。
霍梁站在那里便是一道吸人眼球的風景線,他身量修長,一身黑色的西裝讓他英挺而強壯的身體顯露無疑,側臉英俊而立體,如同模特。不少女孩都悄悄看了過來,霍梁站了幾分鐘,便轉身回去了。
大概三個小時后,薛小顰到達深圳機場,她看了看表,貌似自己是到的最早的一個,其他人都還需要一個小時。于是她順勢在機場四處逛了逛,很快就等到了其他幾個室友。
寢室一共住了四個人,薛小顰年紀最小排第四,這次結婚的是排行第一的老大,老三先到,薛小顰跟她互相擁抱又聊了會兒后老二也到了,一見老二,兩人都驚呼:“你懷孕了!”
老二對她們聳聳肩:“是啊,都七個月了。”
“那你慢點慢點走,怎么,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老二眼底狡黠一閃而過:“對啊,我家那位不肯讓我來,我只好偷偷來了。”
薛小顰為她的大膽咋舌,趕緊小心扶著,老二的男朋友她們都見過,家庭條件不錯,長得也不錯,對老二也好,唯一一點就是太霸道,什么事兒都操心。如今老二都懷孕七個月了,也難怪他不放心不讓來。
但是……“你偷偷來,膽子也太大了吧?小心你家那位追過來揍你啊。”老三嚇唬她。
老二滿不在乎:“我現在有免死金牌,他跪舔我都來不及,還敢揍我?”說著一揚下巴,可得意了。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一看到來電顯示,前一秒還得意洋洋的老二瞬間蔫了,她悄悄把手機遞給薛小顰,滿眼乞求:“老四,老四你最好了你快幫我接個電話,就說我去廁所了,你快。”
薛小顰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還是接了過來。好在對方也非常客氣,詢問她老二的情況后說了聲謝謝,掛了電話。
老二吐了口氣拍拍胸口:“嚇死爸爸了。”
由于有個金貴的孕婦,她們打車都很小心。跟老大匯合后就去了預定好的酒店,由于擔心老二,已經做媽媽有經驗照顧孕婦的老三決定跟老二住一間房,免得這家伙鬧出什么幺蛾子。
薛小顰就只好一個人住單人房間了。
她洗完澡吹完頭發才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上飛機前霍梁再三叮囑她到了要給他回電話,但是她竟然忘了!
趕緊找出手機,才發現調了飛行模式忘記換回來。等待電話撥通的瞬間薛小顰的心是顫抖的,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嘲笑完夫管嚴的老二,自己立馬就遭了報應,光是看未接來電就有幾十個,基本上是隔幾分鐘一打,隔幾分鐘一打,還有短信微信……反正各種能用來聯系的通訊方式霍梁都用上了。
薛小顰欲哭無淚,她臨走的時候還跟霍梁保證隨時聯系呢,結果這打臉也太快了。
可是霍梁為什么沒接電話?是沒聽見,是在做手術,還是……生氣了?
薛小顰坐在床上發愁,開了電視也沒心思看,過了會兒又打,仍然不通,這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
她沒聽見說話,又沒叫客房服務,自然而然就認為是住在隔壁的老二老三來串門子了,想也沒想,隨手把睡袍的帶子緊了緊,開門——
目瞪口呆:“……老公?”
霍梁身上還穿著早上送她走時的黑西裝,此刻臉色如冰,冷厲的眼神看得薛小顰一陣陣的心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霍梁走了進來,薛小顰立刻關門,小媳婦兒似的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坐到床上,隨手把簡易旅行箱放到一邊,然后黑眸盯著她,問:“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忘了把飛行模式換回來了。”薛小顰是有問必答,可是她又奇怪,“你不是還有手術要做嗎?怎么……”
“明天下午三點的手術,我可以趕回去。”霍梁淡淡地說,對她招招手,薛小顰就像是小狗狗般蹭了過去,她臉皮也是厚,見霍梁眼神微暖,便打蛇隨棍上地纏住他脖子,親他,又甜甜地道:“老公你真好,我都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