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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梁別過頭,說:“沒事。”
嘴上說沒事,可是又忍不住問:“什么時候回家?”
“嗯……可能多玩幾天吧,還有很多同學要去,好久沒見了,我還沒去過深圳呢!”在家宅了快一年,現在能出去玩薛小顰明顯很高興。“剛好深圳離港澳臺也近,我想順便去玩幾天,對了,我的護照你給我放哪兒了?剛才找了好久沒找著。”
霍梁指了指書房:“在我書桌的第二個抽屜里。”
薛小顰連忙去拿,然后又開心的走回來,可以看得出她心情非常好,不僅哼著歌兒,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可她的這份開心看在霍梁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所以他忍不住問道:“那我呢?”
“啊?”
“我呢?”霍梁又問一遍,“我怎么辦?”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呀,可是我們同行的都是女生,你去了不方便,再說了你四月不是有好幾個手術要做嗎?我之前看過你的工作時間安排表了。”
她說的理所當然,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她是去參加好朋友的婚禮,然后順道去玩幾天,這也算大事?
薛小顰忘記了霍梁的情況,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表現的和正常人無異,之前也是說有了她,他就不會感到寂寞,分裂出的另外一個她也不會出現。經過這么久的相處,薛小顰自然而然地以為霍梁好了。尤其之前他們也都開誠布公的談過了,還有什么是不能解決的?
因為不了解妄想癥,薛小顰特意查閱過相關資料。霍梁總是對她說自己沒問題,可以控制,而臨床病例上也不乏自我控制和常人無異的例子。薛小顰太相信霍梁了,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所以竟然都不曾懷疑過。
他究竟好了沒有。
后知后覺的薛小顰終于在把錢包整理好后發現了霍梁的不對勁,他坐在那里一句話都不說,沉默地看著她收拾。
他要去工作,而她卻一個人出去玩,好像是有點不大好哈。薛小顰撲過去抱住霍梁脖子,坐在他大腿上,順便親親他:“好啦,別生氣嘛,我保證很快就會回來的,絕對不超過半個月。”
“半個月?”霍梁不敢置信地重復一遍。
薛小顰:“……十天?”
霍梁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轉身走了。
薛小顰愣了幾秒鐘,愈發覺得霍梁像個孩子。雖然他看起來總是高冷而優雅,但很多表現都特別幼稚。就像是現在,他不會吵架,也舍不得和她吵嗎,所以一不高興了就轉身走掉,找個地方一個人待著。
她要是不管他也是可以的,等到他自我調劑好了,就會再出現在她身邊,和以往無異。
可是愛著一個人,哪里舍得他這么委屈自己呢?
所以薛小顰還是認命地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在心里嘀咕,在生活上是他照顧她,在精神和心理上,分明她才是老媽子呀!
霍梁去了健身房,脫了衣服在做俯臥撐。
他做如此耗費體力的運動也還是沒表情,但身上已經凝聚了汗水。薛小顰找了毛巾給他擦臉,他一言不發的任她靠近,但眼神明顯不高興。
薛小顰嘆了口氣說:“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你不是有工作嘛,我總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而且我跟那個同學關系很好,大學的時候她很照顧我,現在她結婚了,我不缺錢也不缺時間,要是不去,那不是對不起人家么?好啦,老公,我保證盡快回來,你就別不高興了行不行?”
霍梁沒有停下,他不想讓她離開他,不管是為了什么。
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盤腿坐在墊子上,神情冷淡:“五天。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薛小顰:“……”敢情她說了這么多他全當耳旁風了!“不行啦,我都答應人家了。”
她用軟軟的聲音撒嬌,如果是平時霍梁會十分受用。可是一想到她撒嬌是為了離開他,霍梁就沒法克制那股子怒氣。
薛小顰眼看著霍梁的臉色重新黑下去,頓時開始犯愁。她這個老公,哪里都好,就是太黏人,讓她都沒法喘氣了。平時還好些,要是哪天她出去久了他不知道,那肯定要時時刻刻問她的所在地,然后立刻趕過來。
雖然這樣是很好啦,但有的時候她也需要一點私人空間吶,比如說見個閨蜜什么的,和女性朋友一起聊天八卦逛街……這都是跟霍梁在一起沒法做的。
除了這一點,他們的婚姻生活非常完美。
薛小顰急得想跳腳,“五天真的不夠……”
霍梁從墊子上站起來,順便把她抱到懷里,他身上的汗水沾到她嬌嫩的皮膚,讓薛小顰有一瞬間的恍惚。等到自己被壓床上了,才意識到怎么說著說著就又……這個姿勢?
“賭一把。”霍梁低頭吻她。“誰先求饒,聽誰的。”
薛小顰:“……”我可不可以拒絕這個方法?
大概是霍梁的眼神語氣都太篤定她一定會輸,所以薛小顰骨子里的固執倔強也上來了,一咬牙一狠心:“賭就賭!我要是輸了就要玩一個月!”
霍梁一聽,高大的身軀瞬間壓下來。他從不生氣,薛小顰能把他氣成這樣也是很有本事。
拉燈。
最后還是霍梁先讓步。倒不是他不行了,而是看著身下薛小顰小臉哭花暈過去還不服輸就下不去手。當薛小顰抽抽噎噎的醒過來時,身上已經清理的干干凈凈,霍梁抱著她,但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薛小顰又覺得委屈,忍不住啊嗚一口咬住霍梁的手臂,很用力很用力,心想,你說過不會再讓我哭的,你讓我掉眼淚,我就讓你流血。
但沒等唇舌嘗到血腥味,薛小顰就松開了嘴。牙齒下的肌肉一直呈現著放松狀態沒有繃緊,霍梁心甘情愿被她咬。
遇到這樣一個愛她入骨連一分鐘都不愿意跟她分開的男人,她又能怎么樣?
隱隱的,薛小顰覺得霍梁的獨占欲會是他們婚姻里最大的難題。他們夠愛對方,也夠真心,可問題總是存在,而現在,霍梁暫時的讓步,不代表以后也會如此。
可有的受了。
“我讓你去。”霍梁摸了摸她的臉,“但是你得隨時告訴我你在哪里,我這邊忙完了就去找你。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我不會打擾你,但是我要看著你。”
薛小顰心想再拒絕說不定就沒機會去了,只好點頭:“我會的。”
“一個月?”
“……半個月。”最后她也讓步了。
霍梁的眉眼這才略微變得柔和,他吻了吻薛小顰,低聲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