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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屋子的人還在談話,余杭并沒有再聽下去,不安全。
離了這西凌閣,余杭尋著原路返回,還未到小屋前,便有一道人影匆匆忙忙上前,拉著她的手,忙問。
“小姐您去哪了,奴婢到處找您。”
余杭搖搖頭。
“以后可不要亂跑了,可不能再出什么亂子了。”劉嫂念叨著,卻目露關切。
余杭點點頭便回屋。
她不想說話,也不愿說。
三個月沒說話的她,以感受不到聲帶的顫抖,早在她聽到這幅身體發出的第一個音節起,她便不愿開口,這幅身軀得受了多重的傷,喊到聲嘶力竭,聲音沙啞至極,聽著特別難受。
或許,也是她習慣了安靜吧。
西凌閣,住的是。
七氏。
夜已深,瑟瑟寒風將茅屋頂上為數不多的茅草吹落,灑了一地,劉嫂偷偷側過身子,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給余杭移過去了一點,才重新躺好。
殊不知,一對熠熠瞳眸,卻在她躺好之后綻出亮光。
宮氏死后,衛國公請旨,皇帝封之為一品夫人,葬于原先修好的陵墓。
相國夫人的百日,聲勢并不巨大,僅有國公府上下之人為之祭奠。
余杭也去了,她是跟在末端的。
劉嫂說,衛國公本是拒絕她去的,聽說在七氏的勸說下才讓她去。
七氏么,余杭冷笑。
余杭第一次見到那個她該稱之為父親的人。
英眉利目,抖擻著兩撇胡子,不經意間透出疲憊之色,望向余杭時眼中卻帶著恨,帶著痛,又有幾抹復雜的色彩,掙扎過后,便轉過頭去,不直視余杭。
不知是害怕面對她,還是怕他會忍不住殺了她。
一場百日,如此平靜地過了。
只是原本天還是晴的,驟然一場大雨落下,余杭措手不及,淋了個濕身。
衛國公以及幾位姨娘皆在下人的擁護下回到馬車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余杭身子不停被撞,使她不由得踉蹌了幾步,轉眼便跟不上劉嫂的步伐,走散在人后。
“唔。”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余杭發不出聲音。
陵墓鑒于半山腰,山頂上有片懸崖,余杭昨日從兩個碎嘴的婢女口中探出。
抓住她的人力氣很大,她拼命掙脫,卻無終,那人眼疾手快將她拖入旁邊的灌木叢里,加之又是下雨,便更是無人理會到她。
余杭不知使了什么勁,竟從那人手中掙脫,不知從哪摸索到的一把匕首,直直刺向那人腹部,便拼了命往山頂跑。
直至懸崖旁,便毫不猶豫跳下。
那人探眼望入懸崖,入目是深不見底的高度,便悻悻離開,心道這樣摔下去不死也殘。
崖底木屋內,入定的人猛地張開濁眼,爆射出陣陣精光。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