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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然強作鎮定,坐姿依然優雅得無可挑剔:“繼續說。”
原小詩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翹起的二郎腿上:“我一直在為我們的感情努力著,默默地為你做事,但你卻總為我們制造阻礙。當我要除掉阻礙我們的許佑時,你居然報警,把我送進了監獄。”
原小詩冷笑了一聲:“不得不說,杜沅,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口是心非還要愚蠢。”
她咬牙切齒:“你居然這么對我。但是,沒關系,誰讓我這么愛你,我能容得下。我知道你是因為我之前對你不屑一顧生氣了,如果這是你對我的懲罰,我可以接受。帶著對你的念想,我用盡了我所有的智商,越獄了。”
杜沅忍住渾身的不適,繼續拖延時間:“那后來,為什么給我送明信片?”
原小詩唇角翹了翹,有些譏諷地說:“女人不都喜歡這些玩意兒?喜歡戀人對她們用心,喜歡甜言蜜語。在監獄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告訴她,侵占她的生活。我做得很好。但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一直和季巖勾勾搭搭,還請私家偵探。你居然認不出我的語氣!”
她情緒激烈。
杜沅已經惡心得不行,但還是問她:“那你為什么會想要秦卉、季巖、許佑的命?”
原小詩狂熱地看著杜沅:“如果沒有秦卉,我就會是你的助理。沒有季巖,我就是你唯一的戀人。至于許佑,他和秦卉、季巖一樣,都是攔路石。當初我冒充過記者去采訪葉雨,她說,以前季巖侵犯過你,后來你利用這個要季巖幫你出名。為什么你不告訴我呢?你明明知道,不管是善良的你,還是邪惡的你,我都會喜歡。凡是對不起你的人,我都會除掉。”
“所以,葉雨從始至終都是你的障眼法?”杜沅拋出了這個問題。
“沒錯。”原小詩點頭,“我一直知道葉雨的存在。當初我一直躲在附近監視她,怕她和媒體亂說話,影響你的形象。你看,還是我對你最好。我看到的是,有一個穿著廉價胖瘦高矮長相和葉雨差不多的女人敲響了葉雨的家門。然后我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得知她們是雙胞胎姐妹。”
“在葉雨說出去買東西招呼那女人時,我趁著葉雨出門,門沒關,而葉雪在臥室的時候潛了進去。我看到的是,葉雨一走,葉雪便看到了葉雨衣柜里的名牌套裝,忍不住換上了,還用葉雨的化妝品化了個妝。當時她整個人都像是變了,如果不是之前親眼看到,我絕對不會認為那不是葉雨。”
原小詩嘲諷地說:“后來么,事情很簡單。幾個長相普通的人直接從沒關上的門進來了,一句話沒說,直接殺了葉雪。葉雨回家后,將計就計,先以葉雪的身份用葉雪的手機給父母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會在‘姐姐’家常住,‘姐姐’已經幫她找好工作。葉雨金蟬脫殼,暫時安全,但也成為了過街老鼠,也不敢怎么打扮。但她一直在暗自潛伏,試圖搜集可以毀你和季巖形象的黑料,只是一直沒什么結果。”
“我一直關注著她,畢竟,你是知道的,我不會讓你傷害你。知道你請私家偵探后,我才聯系她,用她最想要的和她交易,用她玩兒了個障眼法。不過,她也不虧,至少我幫她報了仇了,下令殺她的人,我確實幫她辦了。”
杜沅問出自己一直沒想通的問題:“你哪兒來的錢?剛剛那人,哪兒找來的?”
原小詩得意地齜牙咧嘴一笑:“我自然有我的來源。之前,韋珊為了收買人心,送了我兩個她不喜歡的名牌包。另外,你們明星當然不知道你們能給人帶來多少黑色收益。我混粉圈兒,之前做過不少人的助理,隨便拿點兒我知道的明星的隱私出來賣,少說也能收個六位數。也知道哪些人是可以用明星的隱私利誘。今天那女的,沖季巖的來的。”
杜沅聲音冷冷地:“你不該對秦卉和季巖動手。”
“我呸!”原小詩憤怒地說,“會對秦卉和季巖動手,是因為我實在忍無可忍!杜沅,你和他們牽扯太多了。”
原小詩雙手猛地在小玻璃圓桌上一拍,巨大的“啪”聲便從杜沅的耳膜傳進杜沅的腦海,讓她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兒顫了顫。
原小詩面目猙獰地瞪著杜沅:“你一點兒都不乖。對他們,比對我要好得多。你他媽就是這么愛我的?”
杜沅沒有后退,只是站起了身,目光睥睨,姿態高高在上。
她依然云淡風輕,說著事實激怒原小詩:“你想錯了。我從來沒喜歡過你,更沒有愛。你以為我幫你那些事,只是看你可憐。事實上,對很多人我都這樣幫助過。于我而言,那些都是小事。而你,一直都讓我無比惡心。”
原小詩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大叫:“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是我的,你是愛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樓下傳來了撞門聲。
杜沅松了一口氣。
當原小詩的手伸過來要抓她的脖頸時,她身子一側,躲過,甚至不愿意接觸原小詩。總覺得,太臟。
樓下的便衣說門撞不開,要從窗戶爬進來。
這時,杜沅看到了契機。她的心底也有著莫大的憤怒,就是眼前這個人,讓季巖和秦卉進了急救室,就是她,讓他們曾經命懸一線。如果,她現在殺了她,是否可以算作是正當防衛?有劉憶西在,劉憶西絕對能幫她把法院庭審結果弄成正當防衛而不是防衛過當……
但只是猶豫了一瞬,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不能讓自己變得和眼前的這個人一樣。如果今天她真的那么做了,她的余生都會被這件事困擾,她會不安,她的良心會受到譴責。畢竟,大環境的教育,是“生命珍貴,不能隨便奪取”,如果她出手了,她的手就不干凈了。
原小詩不值得她這么做。
是以,她什么都沒說,只準備在原小詩動手的時候制服她。
原小詩撲了個空,衣兜里被迷藥浸過的帕子也不再能派上用場。她不能帶著杜沅在這種情況下離開。結果只可能是她被捕。
在這種情況下,原小詩絕望了,得知杜沅并不愛她的事實,她接受不了,也不愿意接受。便衣們就快爬上來了。
原小詩眼中似乎冒著火,她瘋狂地說:“我知道你總是這么口是心非。明明愛我,卻說不愛。我們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我們一起殉情吧。”
她從褲兜里抽出一把刀,直接撲了過去。
杜沅有點兒三腳貓的功夫,能撂倒三兩個男人。原小詩也有點兒三腳貓的功夫,才敢一個人做這么多事還成功了。所以,二人直接纏斗到了一起。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杜沅再鎮定,對于和一個瘋狂的、玩兒命的人打斗,心里也是有點兒怯。她只是憑借一股氣撐著,憑借她因為對方傷害她親近的人而生的憤怒,憑借對自己和季巖未來的憧憬,憑借自己的孤勇在撐著。
原小詩幾乎是用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法在和杜沅斗。
當便衣們進入房間制服原小詩時,杜沅的手臂已經被原小詩劃了兩道,血汨汨而出。
心神放松下來的杜沅腳一軟,直接扶住打斗過程中被踢翻的椅子坐在了地上。
原小詩雙目充血地看著杜沅,狠命掙扎著被倆便衣帶出去了。她瘋狂地喊叫著什么,杜沅已經聽不見了,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眼前有些發黑。
這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季巖的。她接起,在他問她做什么時,直言道:“我還在忙著呢,是工作室的事情。明天,我明天肯定能去看你。”
反正她今天這副鬼樣子,是不想見季巖的。
負傷,還驚魂未定,外衣傷口滲出血,啥都露餡兒了。
這廂,留下來的一個便衣直接把杜沅送去季巖所在的醫院,縫了十幾針。因為她在打斗過程中撞到了頭,所以又做了個腦部ct,人家說她又輕微腦震蕩,她也覺得胸口悶,頭暈,還直犯惡心,便聽從醫生的建議開了個病房住院觀察。
這完全脫離了原計劃。她原本是想去別的醫院處理的,但她的血流得太快,便衣直接把她送到了最近的醫院。也就是季巖所住的醫院。
由于是和季巖同一層樓,杜沅總覺得大事不妙。如果她要去看季巖,也容易露餡兒,她大腦飛速地轉動著,想著要怎么和許多人串通瞞過季巖去,剛有一個章程,就拿起手機給季巖打電話。
電話一通,她就用抱歉的聲音道:“巖巖,對不起啊,我臨時有工作,又有新的行程,明天也不能來看你。你知道的,就是之前我和你說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