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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沅看到周語詩,那笑容便有幾分到了心里。迎上周語詩伸過來的手握住:“是的,上一次還是在頒獎典禮才見的。不過,要說好看,有周大美人在,我可當不起。”
這話不算奉承。
圈內(nèi)就沒有不好看的明星,周語詩以前處于巔峰狀態(tài)時,真心好看。即使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老了,卻顯得更有韻味兒了。
“你還和以前一樣謙虛。”
“不敢不敢。”
“等這邊結(jié)束了,我們一定要聚一聚。”周語詩抱了抱杜沅。
杜沅回抱了一下,二人放開,杜沅揚了揚手里的手機:“這是當然,我們電話聯(lián)系。”
“嘿,杜沅?能合個影嗎?”一個主攻電視劇的二線女星優(yōu)雅地走了過來,得體地微笑著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從你的第一部電影開始,我都有看。真的,你演得太好了,當初看王嬌蕊和佟振保分手那段兒,都忍不住哭了。”
“當然可以。”杜沅從善如流地和女星一起擺而來個pose,又和她握手:“你演的《西周王庭》也讓我印象深刻,當時我就覺得,里邊兒的姜姬很有韻味,是難得的古典美人。”
“聽說你最近正在籌備下一部電影?是要自己當制片人嗎?”
“也沒有了。其實事情大多還是其他團隊成員在做,我只負責提一些意見。”
然后,該演員就表達了一番想去試鏡的意愿,杜沅便從容地說等確定了試鏡的具體時間就聯(lián)系她的助理:“如果到時你有時間的話,非常歡迎。”
然后陸陸續(xù)續(xù)有好些明星過來和杜沅搭訕,無非就是以禮服、妝容、曾經(jīng)演過的片子為切入點進行寒暄。當然了,因為場合的問題,大家都不會多站,就只說兩句話,表達一下好感,就回到座位坐下。
杜沅旁邊挨著的桌子,坐得離她近的商人或者演員都和她打招呼,甚至于還有人用看貨物的眼神兒看著她,也過來搭訕,杜沅得體地應對過去,還有某兩個富商每人讓服務(wù)員給杜沅塞兩張卡,一張房卡一張銀行卡。
杜沅心里很不舒服,皺了皺眉,但在這種場合,媒體就在旁邊拍照,她和季巖更是重點盯梢對象,她不能發(fā)作,也不能說就因為別人的這個舉動,她先去把人打一頓。
杜沅沒多說什么,只讓服務(wù)員送回去。
隨后葉萋萋和呂楊到場,免不得又虛以委蛇打了個招呼,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少,指不定哪天又要合作,鬧翻并不是明智的選擇。
隨后,又有一位衣冠楚楚長相清秀的年輕商人對杜沅舉了舉杯,杜沅仔細想了想,才記起,是偶然間認識的商場新貴沈彥,便禮貌地回敬。
網(wǎng)上曾經(jīng)有過這樣一種說法,說慈善夜,實際上就是在為明星和商人拉皮條,所謂的善款其實就是中介費。畢竟,慈善夜辦了十好幾年,每天都說募集到了幾千萬的善款,然而沒有一年是公布了善款去向的。
明星們之所以會去,只是因為這個慈善夜的宣傳做得很好,每年都有極大的關(guān)注度,能露臉,還能花錢買名聲。
杜沅做事情之前,習慣做功課。所以查過這個慈善夜,但網(wǎng)上的資料少得可憐,又不好做什么都找汪樂意,畢竟這不是特別要緊的事,所以她選擇了在聊天室拐到這個話題上,和許佑、季巖分別談了談。
而許佑和季巖告訴她的實情,雖然沒有網(wǎng)上說的那么夸張,但捐款確實有內(nèi)幕,善款是否真的是用到了需要幫助的人身上,卻確實沒有多少人知道,也確實有藝人在這種場合找到金主,還有各種一夜情的發(fā)生,不過也有部分人并不玩兒這些(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然而,明知道在這種活動上捐錢,就相當于把錢砸在了水里,杜沅和季巖還是來了。不僅僅是因為戀情公開前的需要,也是為了杜沅的個人形象考慮。
她從出道以來,國家沒遇到啥天災人禍,并不需要捐款,所以目前為止,她還沒參加過任何慈善活動,這對她的個人形象塑造相當不利,而這個慈善夜近兩年開始公布明星捐款明細,所以季巖才會陪杜沅走這一趟。
在普通人那里,對明星的要求相當高。不僅不能有負面行為,還必須要熱心公益慈善,哪怕去了慈善夜卻沒捐錢,都能成為黑點,甚至捐得少也會成為黑點。
而杜沅一旦被扒皮從沒捐過錢,也會成為她的黑點。是以,杜沅即使反感這樣的活動,卻仍然和季巖來了。
大約是因為杜沅目前正走紅,而且還是憑實力和顏值紅的,所以大多數(shù)人不服只能憋著。像是蘇梅、紀波、姜靈夢等和周璇同時期出來的一線演員對杜沅的態(tài)度也相當和善,甚至主動搭話寒暄。
這廂杜沅輕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便探頭和身邊的季巖道:“還沒開始就覺得好累,真心希望能快點結(jié)束。”
她的聲音很小,幾乎是在季巖的耳邊。之前查到的新聞只暴露出了這個圈子的一點邊角,許佑和季巖說的,只是他們看到的,聽起來,總不如親身經(jīng)歷體驗來得深刻。她不喜歡別人打量她的眼神,那種眼神……就好像她是貨物一樣。哪怕她已經(jīng)取得了不低的成績,可以傲視大部分人,可……
這時,季巖拍了拍杜沅的肩,想安慰她,卻想不出要說什么,只低低地“嗯”了一聲,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想回去慢慢玩耍?”
杜沅心里正憋悶著,聞言便瞅了季巖一眼,不想用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到她,眼中漾出了笑:“你說呢?”
同桌的孔霽便笑道:“你倆又說什么悄悄話?知道你們關(guān)系好,可也不能把我們當隱形人啊。”
周璇也笑著附和了幾句。杜沅和季巖不好再說悄悄話,季巖便隨便說了兩句應酬話,杜沅亦周到地回應。
沒多久,走紅毯的明星都已經(jīng)完成了這個過程,大家各就各位,內(nèi)場總算是開始了第二部分。競拍。
這天,競拍的第一樣東西,就是梵克雅寶的吊墜項鏈,白k金,32顆圓形切割鉆石,3顆梨形切割鉆石,也是杜沅要頒獎的那份拍品。
很快地,主持人就宣布了起拍價。這條項鏈的起拍價是35萬,很漂亮,一直對珠寶并不是特別偏愛的杜沅也覺得很是喜歡,所以之前和季巖商量,季巖說要拍這個、正好利用她給他頒獎秀一秀恩愛時,她并沒有反對。
可以說,杜沅對這個吊墜項鏈一見鐘情。它就像是一個安靜而優(yōu)雅的沒人,無聲無息,卻能美到人的心坎兒里去。而么一件美麗的東西,卻被人拿在手里展示,毫無疑問,再美麗,再昂貴,這也只是一件貨物,等著別人競拍。
當內(nèi)場的人叫了兩輪價格后,季巖觀望了一番,發(fā)現(xiàn)沒人再舉牌,這才出手,報出了他給的價格。
然后,又輪了兩次,最終,這條項鏈被季巖以120萬的價格拍下。
然而后面的拍品……
杜沅越看,越覺得……
她皺了眉頭,在季巖耳邊低語道:“我突然覺得,其實我并不懂藝術(shù)。”
季巖和杜沅對視一眼,突然就很有默契地微微一笑。
他的意見,基本和杜沅差不多。比如,明娛的當權(quán)人何令達捐的一幅拍品,是他自己畫的,據(jù)說是大白茶花,油畫,然而那畫,真的好抽象,地是紅的,墻一面綠一面淺綠,灰常之平面、完全沒有立體感的花瓶是橙色的,然后畫中大部分空間,都是一團白,加一些陰影,如果沒有標題,鬼都不知道這是白茶花。
而這副拍品,居然拍出了四百萬。
杜沅嘴角抽了抽,滿心的臥了個大槽,感覺真是……看了個大笑話。還有后面的畫,有一副甚至像是一塊兒亂涂了泥的抹布,根本看不出是啥……
瞬間,杜沅看向到下面坐著的人,感覺每個人的腦門兒上都有三個字——冤大頭!
說真的,有些畫作,當真是……普通人理解不了的,并不符合大眾審美。然而,所謂藝術(shù),應當是來源于現(xiàn)實而高于現(xiàn)實的,可杜沅看到的這些東東,特喵的也太高了,高深到難以理解。
就比如,梵高的向日葵,雖然杜沅不知道這幅畫好在哪里,但那至少看得出來是一副向日葵,至少還能覺得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