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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沅心下驚疑,以至于連梁興言喊卡的聲音都沒聽到。
季巖過去叫她時,她卻條件反射地對季巖發起難來,一拳揮了過去,季巖側身一躲,另一記勾拳又招呼了過來,以至于兩個人便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過起招來,季巖有意讓著杜沅,是以兩人打了數招還未分出勝負。
后來還是杜沅打著打著,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在和季巖對打,一聲兒沒吭地便收了手,回頭不好意思地對梁興言道:“實在對不住,一時太入神了沒反應過來。剛剛那條還行嗎?要是不成我再重新拍過。”
梁興言自然告訴她那條過了,杜沅又開始拍下一場。
等戰爭這個場景的夜戲拍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第二天又繼續拍下一個場景——女主的父親——陸遠志家里的戲份。
原本杜沅和季巖還說要一起去看《湄公河行動》,結果連著好幾天都不得空,等了六七天,才有了個下午五點就收班的時候。
杜沅手指凍得僵硬,嘴唇也有些烏青烏青的,她一下戲,秦卉就連忙把準備好的熱水給杜沅,讓她喝兩口暖暖,才去化妝間換衣服。
不到半個小時,她便用冬天最常見的裝束——長羽絨服、高筒靴、大圍巾圍住口鼻、一頂帽子,和同樣武裝得嚴實的季巖一起,假裝成工作人員的樣子,帶著秦卉直奔最近的電影院。
原本,對于杜沅強行要塞的這把狗糧,秦卉是實力拒絕的,但后來杜沅說江飛舟也要去,她思考了一瞬,心道:反正票都買好了,不去也是浪費。便心安理得地去了,在影院門口,看到江飛舟那高大的身影,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聽完之前杜沅的打趣,她心里難免有些多想,便不大像以前那般自然。
她眼神兒亂瞟,結果一回頭,就看到杜沅正站在季巖背后躲風,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大把狗糧。
下一把狗糧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了過來。
只聽到季巖說:“你先在秦卉背后躲一躲,我去買兩杯奶茶和爆米花。”
秦卉感覺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淚崩了,麻麻,這里有人虐待小動物~~o(gt_lt)o ~~
前面江飛舟看到他們,邁步走了過來。
一步,又一步,越來越近。
這廂杜沅道:“感覺不用了吧?我們都這么大的人了,應該不是很需要?”
季巖音調上揚:“你確定?”
杜沅想了想,說:“還是買吧。你去吧,反正我站在這凜冽的北風里,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得一得流感,然后傳染給全劇組。不過我估計一個普通感冒已經就能把這寒風給打發了。”
季巖:“……所以?”
杜沅:“一起過去吧。”
秦卉: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肚圓!
就在江飛舟準備和秦卉打個招呼的時候,秦卉臉一紅,不知道是風吹紅的還是……總之,江飛舟話還沒出口,秦卉飛快地就往售賣熱奶茶和爆米花的地方去了。
找了一堆借口,就是為了給江飛舟和秦卉單獨空間相處的杜沅感覺前面都做了無用功。
那廂江飛舟唇畔含著笑,就看著秦卉,看她去買了東西,見她只買了兩杯奶茶和一筒爆米花回來,又去補了兩杯一筒。
杜沅見狀,和季巖對視一眼,直接把電影票給了秦卉兩張連號的,倆人先進了電影院。在中間的位置坐下,沒過多久,電影院便滅了燈,正前方的幕布也開始亮了起來。
杜沅喝了一口奶茶,就放一邊兒,手里抓爆米花吃,一邊吃一邊看,季巖就給托著。杜沅一邊看一邊品鑒著這部電影,覺得網上的影評還是說得很中肯。
只是,沒過多久,杜沅就覺得哪里不對,總覺得身上有些發毛。她端起自己先前放在一邊的奶茶想喝一口壓壓驚,結果剛拿起來,就發現,奶茶杯變輕了一些……
第140章 噩夢再臨
如果說,之前一直收到明信片和三枝藍色妖姬,杜沅只是覺得有瘋狂的粉絲得知了她家的住處,暫時沒有太大的危險,只需要找到這個人,然后用恰當的方式防御、或者排除隱患即可。
在影院的那次后,杜沅心里就有些發毛。
“根據目前的種種現象來看,我有理由相信有人在跟蹤我。”晚上一回到酒店,杜沅就和季巖說了這件事。
她一邊回想著當時的場景一邊說:“我一直都覺得,總有人在暗處看著我。但你知道的,做我們這一行,出個門,稍微有一些兒沒偽裝好,就能被狗仔認出來。我一直以為是跟新聞的狗仔,但是,狗仔不會喝我喝過的奶茶。”
杜沅剛剛洗漱過,她正坐在酒店的梳妝鏡前往臉上涂一些護膚品。她輕輕地拍著面頰,一邊拍一邊說,季巖也正在敷面膜——和女星一樣,男明星也是需要保養皮膚的。特別是季巖認為自己已經比杜沅大了將近七歲,更應該注重保養,另外,還應該注重健身才對。
季巖仔細回想過當時的場景,并沒有特別的感覺。
他仔細思考了一番,問道:“你心里有沒有懷疑的人?”
杜沅搖了搖頭:“我實在想不出來。僅從明信片上的內容和字跡來看,感覺應該是男性。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其實我想過把那人喝過的奶茶杯拿去化驗,應該會有對方的dna,但是你知道的,國內在西醫這方面,起步較晚。別說是年級大一點兒的人,就是很多九零后也不是在醫院出生的,而是由接生婆接生,國家的dna數據庫并不完善,即使汪樂意能黑進去,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那明信片季巖看過,慢說是看完,就只看一兩句,都覺得不堪,內心也滿是憤怒。但是,對方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哪怕已經請了私家偵探調查這事兒,然而到現在都還沒有眉目。那憤怒,就像是一團找不到目標的拳頭,也無法揮出去。
杜沅自己是覺得,她雖然不是什么練家子,但那三腳貓的功夫,一般人還真打不過她,即使是男人,她也能撂倒兩三個。畢竟為了保持身材,拍戲之余,除了早上的一個小時瑜伽,她每天都會抽空健身,氣力是有的,技巧也是有的。
是以,杜沅并不覺得十分害怕,只是知道有一個人在暗處盯著自己,也許把自己和季巖的情況都摸清楚了,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從明信片來看,對方只是很迷戀她,但誰也說不準在長期得不到回應后,這種迷戀會變成什么別的東西。
報警這個選項,杜沅基本沒考慮過。
警察局每天接到的報案電話不知道有多少,這種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又沒有證據的事情,杜沅又是明星,警方根本不會受理,還會覺得是杜沅多想了,被狗仔、粉絲跟蹤太多以至于神經衰弱。即使受理了,辦事效率還不一定有私家偵探來得快。畢竟案子太多,杜沅這又不算是很嚴重的。
也正因為如此,季巖和許佑二人商議后,還是覺得找私家偵探更為合理。
然而目前這個情況……
季巖聲音冷沉,不容置疑道:“還是找一個保鏢吧。我記得上一次的江澤就不錯,長相不通,也沒有什么氣勢。對外可以宣稱是新找的司機。”
她和江澤接觸過,這人雖說冷硬了些,不愛說話,但勝在為人有原則有底線,找他季巖還是信得過的。
杜沅張了張口,想說事情應該不至于這么嚴重,找保鏢什么的有些太大題小做了些,但她還沒說出口,季巖便盯著她道:“這事沒得商量。我們的行程并不是完全重合的,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更不能保證在你遇到危險時就一定能趕到。雖然電影里主角總能在最后一分鐘得救,現實卻是很多人都在那一分鐘里出事。你能自保,不代表秦卉可以。要是對方挾持秦卉,你能做到不顧她的安危果斷逃到安全地帶嗎?”
她當然不能。
杜沅啞口無言,這完全是一言戳中要害。
她抿唇,抬眼看季巖,見他是打定了主意,換位思考一番,也能理解,便攤手妥協道:“好吧,就照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