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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許佑的聲音很是疲憊,但很從容:“你那邊的情況,秦卉和我說過了。”
這疲憊,是可以預見的。畢竟盛世才剛成立,許佑必須要建立公司的主要部門,為各部門招聘人才,還需要打點各種關系以及做她的經(jīng)紀人需要做的工作。
杜沅點頭,“嗯”了一聲,就聽許佑道:“如果真有人有不良企圖……”
杜沅凝神,許佑的那句“不要輕舉妄動,等我來處理”剛到嘴邊就變成了淡淡的兩個字:“干他。”
隨后,他又補了一句:“做得干凈利落些,后續(xù)我來處理。”
杜沅唇邊浮起了一個會心的微笑:“好。你也別一個人扛,需要我做的事兒,只管說,我絕不推辭。”
“很好。現(xiàn)在,我需要你做的,是演好《白蛇傳》。其他的,后面再談。”
兩人默契地掛斷電話。
接下來,大家無非就是喝喝酒侃侃大山,順便聊聊行業(yè)現(xiàn)狀,比如“要做一部好電影出來真他媽難啊”“只要有錢請大牌明星,真人秀可真他媽賺錢啊”“最近電影市場又開始萎縮了,以前那套圈錢的方式不管用了啊”等等。
在后邊兒,因為無人敢找杜沅的茬兒,原味和杜沅又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是關系挺融洽,原味也沒有要打杜沅主意的想法了,大部分人都有中國式的社交習慣——和稀泥,這頓飯的氣氛活躍開了,吃得也挺好,就好像剛剛的劍舞事件沒有發(fā)生一樣。
因多喝了幾杯上了頭,原味說著說著,就聊到了演員:“現(xiàn)在做哪行都他媽不容易,別人看著娛樂圈光鮮,覺得我們拍電影賺錢快,誰他媽知道賠錢最多的就是電影,現(xiàn)在好多他媽的獨立電影人都是在自費做電影,電影做出來,最多就是去參加參加電影節(jié),甚至都做不了發(fā)行不能上映。像我,雖然拍的電影票房都還行,但在這瞬息萬變的市場,我他媽就沒對自己的電影放心過,拍攝期間累咱也就不說了,關鍵是他媽演員談好了都有可能被放鴿子。這還不是最累的,最累的是電影宣傳,有些演員耍大牌,他媽的跑院線都自去主要的大城市,其他的要怎么宣傳,還他媽全得靠咱自己。最難熬的是等電影票房出來的那段時間,就怕睡一覺起來發(fā)現(xiàn)票房撲了。”
林岳倒是啥也沒說,其實做投資也不容易。幾百上千個電影項目,就只有那么二三十個能實現(xiàn)盈利,有的能讓電影出品方賺得盆滿缽滿,有的只能保證拿回成本,有時為了電影能大賣,前三天票房做個假,也不一定能收回成本。
這也就是為什么電影公司投資會更愿意投資有名氣的導演的原因,名導的電影雖不能實現(xiàn)部部盈利,但大多數(shù)盈利的電影,都出自名導。
如果電影投資頻繁失利,林岳這個ceo的位置也并不能坐得很穩(wěn)。他是一個在商場搏擊風浪的老將,自然有他的幾板斧,抗壓能力自是不用說,像許佑和杜沅這樣級別的人在他眼里,就是小打小鬧的小孩兒,那點兒手段根本不夠看。
如果杜沅和許佑在商場這一領域,當然很難討到好處。可杜沅和許佑,都不在明娛。這也是林岳不能像當初收服呂楊時一樣直接用封殺、雪藏來威脅的原因。畢竟娛樂圈大小影視公司林立,并非明娛一家獨霸天下。他要封殺杜沅這個票房新秀,僅僅只是明娛內(nèi)部的封殺,也需要有足夠的理由。在外邊兒,只要能有錢賺,沒有利益交換,誰他媽管你明娛的ceo是怎么想的,反正錢賺到了,是在自己口袋里。
這時,演員副導演也說:“原導說得是啊。就拿我們這次的拍攝來講,原本為了票房,李仁這個角色是請的最近人氣正火的小鮮肉汪翼,可偏偏他最近出事,又不來了,還要重新找演員,可時間這么緊迫,唉!”
如果杜沅記得沒錯的話,李仁的戲份,還有兩天就要開拍。
她心里隱約有了一個想法,但并沒有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等到這飯局散了,周璇因和杜沅不是一個酒店的,就和杜沅說了兩句話,走了。
杜沅則扯了扯原味的袖子,和他單獨說話,并對自己今天所做出的行為進行補救。
在古色古香的燈籠所散發(fā)出的暖黃色燈光下,杜沅的面部顯得相當柔和,她彷徨無助地看向原味:“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可當時我確實是沒有別的辦法,林總這人看上去隨和,可暗地里總是小動作不斷。您在這個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總該是知道這個圈子里女人總是處于劣勢地位,我一個弱女子要保全自身,難免就激進了些。”
原味梗在喉嚨間的話有些說不出來。杜沅弱勢?剛剛拿套劍法把他都鎮(zhèn)住了,她要是弱勢,還有誰會是強勢的?
因知道杜沅是在故意示弱緩和關系,他原本板著的臉略微柔和了一些:“小杜啊,要我說,你的性格還是過于剛烈了些。”
他抽了口煙,略胖的一張臉隱在煙霧里,想到自己先前聽到的消息說李則久的電影已經(jīng)報名參加今年的戛納電影節(jié),申報獎項中,最佳女主角報的是杜沅,情商也還在線:“事情既然發(fā)生了,你也別多想,專心準備接下來的拍攝。其實就算你不出手,直接告訴我,你畢竟是我劇組里的演員,我也會護你周全。你幾天耍的這套劍舞還不錯。”
杜沅嘆了口氣說:“我也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之前許佑讓我去學過一段時間,就是為了以后接動作戲做準備。這套劍法我才學會不久,教我的是葉老師的徒弟江飛舟。我之前聽到副導演說李仁的演員還沒找到,或許可以讓他試試。江飛舟此人外形不錯,又能吃苦,曾經(jīng)也被抓壯丁演過戲,要是您覺得還行,我可以把他的聯(lián)系方式給您。”
原味吐了個眼圈兒,垂眸點了點頭:“也成,你把電話給我。”
他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畢竟多耽擱一天,劇組的預算都會燒掉很多,后面還可能會延期。
杜沅從秦卉手里拿過自己的手包,取出江飛舟曾經(jīng)給自己的名片給原味,又苦笑了一聲,說:“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但凡見到一個姿色還過得去的女人,總是會有別的想法。但我這里,我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哪怕林岳能讓我徹底在娛樂圈待不下去,我也會這么做。”
第111章 季影帝上線
杜沅從秦卉手里拿過自己的手包,取出江飛舟曾經(jīng)給自己的名片給原味,又苦笑了一聲,說:“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但凡見到一個姿色還過得去的女人,總是會有別的想法。但我這里,我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哪怕林岳能讓我徹底在娛樂圈待不下去,我也會這么做。我知道,我今天的做法肯定會讓您夾在中間為難,但人不能只為名利那點兒事兒活著。后續(xù)要有什么麻煩,您只管和我說,我來想辦法補救。”
原味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將煙頭摁熄在煙灰缸里,皺眉道:“這事兒,老子還能讓你一個女人扛?好歹在圈兒里混了幾十年了,這點兒事不算什么。放寬心,好好準備拍攝。”
等杜沅離開,原味才在原地惡狠狠地低聲嘟囔了一句:“媽的!這人情賣大發(fā)了,但愿我沒賭輸。”
杜沅和秦卉一出包廂,之前襄助杜沅的服務員徐清就拿著杜沅的海報前來請杜沅簽名,順便提出合影要求。杜沅從離開劇組時就卸了妝,這會兒是素顏,聽到對方的要求,她也不在意,迅速地和對方擺好了自拍姿勢。
隨后,杜沅又請徐清對今天的事保密,徐清從善如流地應下。
杜沅和秦卉離開時,他還在原地站著,腦海里回想起包廂里那讓他出乎意料卻倍感高興的一幕:杜沅直接把花留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她說要跳劍舞。
接下來,讓徐清感覺到最幸福的是,杜沅居然和他說悄悄話。
“墻上的劍,挺好看的。”
他點頭。
“有真的嗎?”
他心里擔心:女神,你484想殺個人玩玩兒,這樣不太好,我還想看你演的電影呢。
他面露猶豫之色。
杜沅似乎看了出來,在他耳邊道:“別擔心,就給他一個教訓,不會讓你難辦丟工作的。”
他臉紅,出去把自己剛入手、品質(zhì)極好的一把劍拿了過來。
他還想到了他和杜沅幾乎完美的配合——她隨意地往后把劍一拋,他便抬手用劍鞘迎上劍鋒,鋒利的劍瞬間落入劍鞘,像是從未出去過一般。
他站在中庭里愣神,沒多久,一個長相身材都很普通年輕男人走來過來,和徐清道:“小老板,你讓找的人,都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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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街道邊兒古色古香的店鋪都點亮了古色古香的燈籠,燈光透過燈籠布透出暖色的光芒。行人來來往往成群結隊,杜沅一出酒店就往頭上戴了一頂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打扮也和平常人一般無二,表現(xiàn)出來的氣質(zhì)和電視上大不相同,是以她并沒被行人認出來。
但這并不包括這些日子以來和杜沅朝夕相對的呂楊和葉萋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