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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便請他一起合奏。
音樂聲起,在悠揚而和緩的樂聲中,杜沅做出一個起勢,手上挽出一個劍花,便舞了起來。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在一個個柔中帶剛的轉身間,衣袂翻飛,女人穿著寬松的棉質上衣和棉麻褲,手腕兒上一串檀珠,一柄劍被她握在手中,舞得行云流水,端的是美麗絕倫。
華茂春松,榮耀秋菊,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便是早先已想通不去打她主意的原味都忍不住有些動念。
隨著音樂聲的加快,杜沅舞劍的動作越來越剛硬,起承轉合之間,越來越流暢。
當此之時,樂聲如何?嘈嘈切切,風雨來急。銀瓶乍破,水漿亂迸。
劍舞如何?剛翻過了幾座山,又越過了幾條河。殺你個魂也丟來魄也落,神也發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蟲虎豹無處躲。
燈光之下,劍影一道道,由疏漸密。一抬手,一轉身,舞劍之人竟從初始時的柔媚,漸至英氣勃發。端的像是一個驕傲的劍客,和他形影不離的朋友,在此間,默契無間地揮灑著少年意氣。
在場眾人的目光無不投注在了此時捂著劍舞的杜沅身上。
而林岳,他那雙鷹一樣的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就是今晚了,征服這樣的一個女人,將給他帶來無上快感,比征服一個男人還要有成就感。
林岳的眼神從得意漸至癡迷甚至是“色瞇瞇”時,杜沅身姿輕盈地翻了一個筋斗,眼神兒像是劍光一樣犀利。
就在這劍意沉沉之時,杜沅目光銳利,手腕一動,那柄寒氣凜然的劍便沖著林岳飛了過去。
當此之時,音樂聲未斷,而所有席上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柄劍朝林岳飛去。
林岳更是嚇得呆愣在椅子上,心提到嗓子眼兒,雙眼之中,那劍竟直朝他眉心飛來,他連躲避都忘記,只忍不住渾身觳觫。身下,早先鼓起的帳篷抖了抖,他卻完全失去了反應。
但他眉心感覺到劍尖兒的寒涼之時,杜沅一個飛躍,伸手握住了劍柄,往旁邊一撩,幾乎是擦著林岳的耳垂劃過,涼意從皮膚滲透到他的心底,在那古樸卻激昂的音樂聲中,杜沅哂笑了一聲:“刀劍無眼,林總要當心了。”
林岳心口劇烈地一顫,大腦卻更加興奮起來。
他勢在必得。
第110章 屠戮
林岳心口劇烈地一顫,大腦卻更加興奮起來,身子似乎還留有余懼,微微地顫著。
其余的人,提到嗓子眼兒的心落下,一時竟也沒說什么,甚至沒有阻止杜沅的舞蹈。
那長相清秀的漢子服務員手下流淌的琴音略緩了些兒,但琴音仍然是激昂的,像是有數不清的馬蹄聲靠近,擺出了十面埋伏的架勢。
杜沅的劍舞,隨著曲調的變化,越來越英氣十足,最后竟不像是舞,而是一段實打實的劍法。而那劍,確實也應了杜沅的話——刀劍無眼。
盡管杜沅并沒有對林岳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沒人會否認,那是一場屠戮。
是對林岳精神的一種屠戮。
可對林岳而言,屠戮?不,越是緊張,越是危險,越是令他懼怕,他就越覺得興奮。
杜沅手中的劍,一會兒擦著林岳的臉頰飛過,一會兒貼著他的脖子轉了個圈兒,一會兒又直接插進了他的腋下……
在這間古色古香的包廂里,同時充斥著在戰場上拼殺的熱血和刀光劍影。秦卉看到杜沅身上的氣勢以及她手上的動作,嚇得忙到外邊兒去給許佑打電話。
杜沅今天兩米八,然而,秦卉覺得杜沅還是不要兩米八的好,她越看越膽戰心驚,生怕杜沅一個沖動做出無法挽回的事來。
當音樂聲停下時,杜沅身上又出了汗,身上被汗水浸紅的肌膚越來越痛,但她頭也不回,直接把箭往后一扔,彈琴的服務員拿鞘的手一抬,那劍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劍鞘里。
在場的眾人,無不覺得,杜沅的這個逼裝得太厲害了!
以至于杜沅走回席位時,屋內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就連林岳,也蒼白著臉鼓起掌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討好林岳呵斥她,杜沅先端起一杯茶,對周璇和服務員道:“我以茶代酒,先謝過周璇姐和這位小兄弟幫忙伴奏。”
三人飲罷,杜沅又倒了一杯茶,對旁邊的林岳道:“這套劍舞,特意準備來給林總接風洗塵的,林總覺得如何?”
林岳笑道:“杜小姐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林某可是差點兒被嚇破膽了。”
杜沅勾唇笑道:“林總說笑了。林總平日里手里過的都是上億的生意,自然膽識過人,哪里會被這等雕蟲小技嚇到。不過么,來者是客,既然林總說嚇到了,那我以茶代酒,先敬林總一杯,給林總壓壓驚。”
這時,一個制片人道:“既然是要給林總壓驚,怎么能以茶代酒?那必須要真刀真槍地……”
他話沒說完,杜沅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兩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人便不言語了。
“林總以為如何?”
林岳的手這時候再不敢往杜沅的大腿上放。
周璇不明白杜沅為什么針對林岳,畢竟自坐下后林岳并未對杜沅表現出侵犯的意味,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平易近人的。如果說有什么,那就是林岳一直表現得喜歡杜沅,像是她的影迷。她猜測杜沅或許是太過敏感,誤會林岳有所企圖才行動,就在旁邊嘆了口氣,覺得杜沅的處理方式有些過火。這樣一來,林岳勢必會懷恨在心,這就意味著往后有相當一部分資源杜沅爭取不到了。只比較耐人尋味的是,林岳并沒發火。
他臉色蒼白,似乎是還沒從剛才經歷過的刀光劍影中反應過來。
“勉強女士喝酒,可不是好習慣。老張,你這個習慣可得改改,杜小姐可不是能脅迫的人。我先干了,杜小姐隨意。”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看向呂楊的眼神卻帶了幾許強迫威脅的意味。
呂楊心神一凜,便對葉萋萋使了個眼色。
與此同時,周璇也給季巖發了短信,簡明扼要地說了這邊發生的事。
杜沅剛放下茶杯,秦卉便拿著手機來找杜沅,和她耳語道:“是許佑的電話。”她說著,就感覺到一雙咸豬手在自己豐潤的臀上捏了一把,心底一陣兒惡心,只能讓開。
杜沅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再沒人敢把她當成陪酒的調戲,包廂內的氣氛開始轉變得更友善了些。她拿起手機放在耳邊,禮貌地對周圍的人笑了笑,也不起身,就這么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