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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有個手爐先給你。」
蕭子逸拿過長榻邊包著錦緞套子的銅手爐,發現里頭已經是暖的,立刻塞到香詞手上。
「還是你用吧。」香詞反過來擔心他了:「手爐怎地只有一個?」
「就是,這個吉祥做事這么不周到,當真該打。」蕭子逸假意罵著,心里直讚吉祥機靈:「沒事的,你用,我要是冷了自己想辦法,我們看煙花吧。」
兩人偎坐在長榻上,可以聽見街上夜游人潮的歡聲笑語,長街上家家戶戶張燈結綵,燃放爆竹,兒童們戴著面具提著紅燈籠嘻嘻鬧鬧追趕著教坊司藝人裝扮成的游行隊伍,瓦子藝人敲鑼打鼓、耍龍舞獅,熱鬧宣傳年節表演的新鮮項目,也讓人忍不住駐足觀賞。
倏地軒窗外的煙花綻放,一束束光焰拔地而起,伴隨著悶雷似的聲響在夜空中大大地炸裂開來,此起彼落,絢麗多彩,火樹銀花填滿了眼前大半個夜空。橙黃、雪白、翠綠、艷紅、蒼藍……各色煙花在空中炸開而后墜落,如繁花盛放,如傘蓋垂瓔,如流星雨落,都是燦爛奪目,美不勝收。
香詞看得讚嘆:「這煙花真美。」
「沒有你美。」蕭子逸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
香詞把臉一紅扭過頭去:「別說渾話了,吵著要看煙花的是你,現在不好好看煙花的也是你。」
卻在她扭臉當下,蕭子逸雙手覆上了她捧住手爐的一雙手。
「你這是做甚?」
「我冷。」
「那這手爐給你用好了。」
「這可不行。」蕭子逸死活不肯放開:「你手冷我會心疼,所以這手爐給你暖手,我再握著你的手,豈不是兩個人都暖了?」
「什么無賴話,還不把手撒開呢。」
「那我們喝些酒暖暖身子好了。」蕭子逸起身取下炭盆上溫著的酒壺,又把木幾上置酒的托盤移到榻上來:「你也喝些吧。」
香詞搖搖頭:「我不會喝酒。」
「什么都得試試啊,這酒不錯的,你嚐嚐。」
香詞遲疑一會,接過蕭子逸遞來的酒杯,酒味甘醇溫順,但后勁卻大,才幾杯下肚不多時已經覺得全身發熱,暈陶陶的。
她放下酒杯:「這是什么酒?」
「這就是『加飯』,二十年陳的。」蕭子逸悠然舉杯一飲而盡,又再斟上一杯:「真是好酒,要不要再來點?」
「不了,我心跳得很……」香詞秋水橫波,紅霞上臉,腰肢一軟已經倒在長榻扶手上。
不是吧,這就醉了?
「香詞,香詞?」蕭子逸伸手去推她肩膀,這一推,手就像是被吸住似的又移不開了。
真是媚骨天成。
她這軟玉溫香的身子,比花窈窕,比云風流。
蕭子逸的手不由得開始在她臉上、身上游走。
香詞全身都在發熱,只覺得輕飄飄、暈乎乎、暖洋洋、酥融融的。
「大少,我熱……」她星眸微張,言語澀滯,話都說不明白:「我要睡覺了。」
然后矇矓之中她感覺到一雙強勁的手臂將自己攔腰橫抱,她就這樣被騰空抱著輕輕下了樓。
蕭子逸把她安置在自己坐忘閣的床帳中,又移來薰籠、炭盆,仔細為她蓋上錦被,然后就坐在床沿癡迷地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臉,那輕顫的眼睫、嫣紅如玫瑰的雙頰……最終目光停留在她豐盈小巧的嘴唇上,他的喉頭不自主地滾動著。
可以吧?一口就好,只要一口就好……他掙扎不了多久就著魔似地俯身吻向她的唇,他實在太餓了,這么香甜柔軟的誘惑,他經受不住,一口,再一口。
一旦開始就失去控制也無心控制,他太渴望她了,他的嘴唇恣肆在她白皙優美的頸、肩上都留下緋紅印記,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一隻手竟已探入她的抹胸覆上她溫潤飽滿的胸膛。
不行,必須停住,她會生氣的。
憑著僅存的殘馀的理智,他痛苦壓抑住下身幾乎要炸裂的慾望,艱難地把手從她身上移開,快走吧,今晚睡大堂算了,繼續待在她身旁自己絕對克制不住。
卻就在這時香詞緩緩睜開迷醉的雙眼,眼波盈盈,口中喃喃:「大少……」
蕭子逸秉著氣,一聲不敢出。
「我熱。」
她的雙臂自錦被中伸出,一把攬住他脖頸把他的臉龐勾到面前,她又香又軟的嘴唇近在眼前,她的氣息吹向他耳際。
蕭子逸終于失去理智,他完全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