閽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月初一,辰時初二刻,坐忘閣外,晨光乍現(xiàn),鳥鳴啁啾。
吉祥一早就來敲門:「大少,準備拜年走親戚了,這就起身吧?!?
蕭子逸感受到懷中的嬌軀微顫,也不下床開門,只隔門扯著喉嚨大喊:「我今天不出門,你和如意拿我名帖到各大商號幫忙走走就算拜年了。」
本朝向例確然有此風俗,這也不算怠慢。不過蕭子逸一早就閉門不出,吉祥還是覺得怪怪的:「就算這樣,一會二少一家也會來給你拜年,大少,還是先開了門我來服侍你梳洗吧?!?
「不用你忙,我自己來就行。別跟這囉嗦了,快幫我拜年去?!?
吉祥只好領(lǐng)命而去。
坐忘閣內(nèi),芙蓉帳暖,春色旖旎。
香詞靜靜枕在蕭子逸胸前,光潔的胴體纏在他身上,幾度春風之后,她像一隻慵懶饜足的貓,一動也不想動。
蕭子逸精神還好得很,手指還在她身上不住摸索探尋,撫過她細膩敏感的肌膚,時不時感覺到懷中可人兒的顫抖嬌吟。
香詞恨得在他手上掐了一下:「折騰了我大半晚還不夠么?現(xiàn)在還不安份?!?
「哪里會夠,也不想想我忍了多久?」他又開始上下其手:「我們這五天都別出房門吧?!?
「大過年的五天不出房門像什么樣?」香詞嗔著:「況且我餓了……」
「知道了,」蕭子逸一翻身又壓住她:「我馬上再來一次。」
「誰跟你說這個啊,」香詞羞紅了臉不住掙扎:「我是真的餓了,吉祥哥方才說了二少一家很快就來給你拜年,也不能光在屋里待著。你快放我下床,我服侍你梳頭洗臉穿衣吃飯,你是一家之主,也得做些正經(jīng)事?!?
蕭子逸還戀戀不捨:「那你呢?」
「我也有事忙啊,說要做給春喜的荷包還沒收尾呢,」香詞咬著唇瞪他一眼:「都是你害的我?!?
「可是正月初一到初三都不能動針線,所以你今天也只有歇歇了吧?!故捵右莺翢o歉咎之心,笑咪咪道:「你就別忙了,這幾天陪著我就好。」
蕭子逸只顧抱著她溫存說笑,香詞連哄帶騙才好不容易說動他讓自己起身做事。她穿好衣裳趕忙到外頭張羅來兩盆熱水,兩人凈了身子,收拾床帳,她給他梳頭著衣,自己也簡單打理一番才到廚房拿飯。初一不動鍋鏟,因此吃的也簡單,灶上蒸著紅棗饅頭當早飯,小蟬正在準備過年蕭家祭祖的供品,兩人見面互道恭喜拜了年,香詞拿了饅頭就往坐忘閣走。
「你餓了就先吃吧?!故捵右莅鸭t棗饅頭推到她面前。
「沒有這規(guī)矩,主家先用才是。」
「你怎么還這么說話?」蕭子逸笑吟吟道:「我不是你的主家,是你的夫君?!?
「但我不是你的妻,」香詞垂下頭:「只算是你的通房丫頭罷了?!?
蕭子逸拉過她的手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過完年我就找溫三嫂說媒,馬上娶你過門做我的妻,唯一的妻?!?
香詞深深看進他的眼里,她知道他是認真的,遂柔聲問:「你堂堂蕭家大少,真的愿意娶我這個無妝奩無家世的女使做妻?」
「我堂堂蕭家大少,不須要什么妝奩家世來錦上添花哄抬門楣?!故捵右菪Φ溃骸肝胰⒌氖桥R安城里最美最好的女子,這門親事說起來是我高攀。妝奩我來替你備,我會把婚事辦得風風光光,你不用怕嫁進來之后嬋娟會壓你一頭?!?
香詞搖頭輕道:「我沒有這種想法,二少奶是賢良人,也不會為難人的?!?
「我也知道,不過是求個安心。」蕭子逸擠擠眼:「我現(xiàn)下是真餓了,大少奶快坐下來陪我吃饅頭,一會大少奶你回屋換上新衣,還陪我到大堂去等二少爺來拜年?!?
香詞被逗笑了,兩人于是一起用早飯,香詞回到綠波堂見春喜居然還在睡,想是昨天逛夜市回來得晚了,也不吵她,自去換上過年新衣,便往蕭家大堂來。
不一會兒蕭子言就領(lǐng)著穆嬋娟并蕭以倫、蕭以群兩個小娃兒帶著大大小小幾個饋歲盤盒來到蕭家大堂拜年。四人都穿著新衣新鞋,以倫、以群的虎頭帽沿上還插著絲綢結(jié)成的縷花和幡勝,一個做成彩蝶桃花、一個做成五色雄雞,都是斑斕亮眼,寓意喜慶。
蕭以倫首先咚咚咚跑過來:「給大伯拜年,大伯招財進寶,萬事如意。」
蕭子逸把孩子高高舉起,笑開了花:「以倫這一肚子吉祥話啊,和昨天說的還不同呢?!?
「娘教我的,」蕭以倫被舉在空中呵呵笑著:「大伯,再高點。」
蕭子逸果然又把他拋得更高些:「昨兒守歲,今天你倒早起。」
「后來睏得睡了,沒守成?!购⒆逾钼醯溃骸该髂晡乙欢ú凰??!?
「這不打緊,孩子都是愛睏覺的,長大就不同了。大伯昨夜整晚沒睡,你看現(xiàn)在精神也還是很好呢。」
香詞正在給蕭子言和穆嬋娟上屠蘇酒,聽蕭子逸滿嘴敞開了說,立刻俏臉通紅,酒壺都險些翻倒。
「大伯為什么整夜不睡覺?」
「過年嘛,大伯心里高興就睡不著了。」蕭子逸笑道:「你香詞姨姨斟上屠蘇酒了,你也一起喝點,過年就是要喝這個,驅(qū)邪長壽的?!?
屠蘇酒是以大黃、桔梗、白朮、花椒、桂枝、烏頭、防風等藥材浸泡而成,味道還甜,小孩兒也能跟著喝的。喝屠蘇酒向例是先幼后長,因此蕭以倫、穆嬋娟、蕭子言都喝過之后,大伙才一起向蕭子逸祝酒。
喝過屠蘇酒,蕭以倫又搖搖晃晃走向執(zhí)壺的香詞,天真道:「姨姨倒的酒真好喝,我想再喝一杯。」
香詞看向穆嬋娟和蕭子言,兩人示意不妨,香詞便笑著又斟了半杯給蕭以倫:「小少爺慢慢喝,別嗆著了。」
蕭以倫喝了半杯后又對著香詞高舉雙手:「姨姨抱抱?!?
香詞輕輕抱起蕭以倫:「姨姨帶你去找娘親吧?!?
「謝謝姨姨,」蕭以倫在她臉頰上香了一口:「姨姨真好?!?
蕭子言卻在這時看見自家大哥垮下臉來直瞪著小孩兒生悶氣。
不會吧?這是在吃小孩兒的醋么?真是嘆為觀止。
蕭子言連忙示意嬋娟把孩子接過手:「你先帶著孩兒出去走走吧,我和大哥說說話?!?
蕭以倫卻拿小胖手勾住香詞不放:「姨姨也同我們一起去玩。」
香詞看向蕭子逸,蕭子逸只得故做大方:「香詞你就幫著照顧孩子吧,不用在這兒侍候了。」
目送嬋娟、香詞帶著孩兒們出了大堂的門,蕭子言才忍不住笑出聲來。
「以倫是你親姪子,大哥好歹也疼他一疼,方才這么瞪著小孩兒算什么呢?」
「我已經(jīng)是很疼他了,」蕭子逸板起臉來:「你回去告訴以倫,以后香詞是他的大伯母,小孩兒家可不能沒了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