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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籮點頭,見朱耿跟著女掌柜去了槅扇內,想必是去付賬的。魏籮和趙玠走出繡春居,魏籮打趣道:“大哥哥這回出了幾十倍的價錢?”
趙玠道:“年前我將這間鋪子盤了下來,日后你想做多少衣服便做多少衣服。”
魏籮張了張嘴巴,頭一回覺得嫁給王爺的好處是這么實在。
出了繡春居,魏籮正準備上馬車,余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晴陽從繡春居門口走出來,瞧見對面一個衣衫襤褸乞討的小姑娘,偏頭吩咐了丫鬟兩句。便見那丫鬟點點頭,去一旁的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放到小姑娘面前,沒等乞討的姑娘道謝,丫鬟便走回高晴陽身邊了。高晴陽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轉身走向自家的馬車。
視線一轉,對上魏籮含笑的眼睛。
高晴陽一頓,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也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旋即坐上了鎮國公府的馬車。
魏籮對高晴陽還是有幾分好感的,雖然小時候她們見面不算愉快,但是沒想到她性格變了這么多。上回她不僅幫自己贏了牌,還幫自己攔下了李襄的一巴掌,性情實在沒得說。
不知道她定親了沒有?
趙玠把魏籮拉進馬車里,點點她的額頭問:“想什么呢?”
魏籮頗有些神秘,笑道:“不告訴你。”
趙玠的手放在她小屁股上,瞇了瞇眼睛:“說不說?”
魏籮真的被他打怕了,就算他刻意減輕了力道,但還是很疼的。她從他懷里跳出來,坐到對面道:“我方才遇見鎮國公府的高姑娘了,你不是她的表哥么,你對她印象如何?”
趙玠想了想,道:“高晴陽?”
魏籮頷首,“正是。”
趙玠思考了片刻,他對旁的姑娘委實沒怎么上心過,跟高晴陽說過的話屈指可數,更談不上什么印象。遂淡淡道:“聽母后提起過幾句,是個安靜穩重的性子。”
魏籮想了想,很快又蔫兒了下來。常弘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高晴陽又安靜,兩人湊在一塊兒,豈不是誰也不跟誰說話么?看來是不適合的,她還是別操心了。
*
之后幾天,魏籮和趙玠陸續去了幾位長輩家中,收到了不少紅封。
這個年算是平平靜靜地過去了,天氣也一天天回暖,不如前一陣兒來得那么冷了。這天城外莊子里送來了新摘的櫻桃,金縷洗了一碟子送到書房,魏籮一邊蘸著酥酪吃,一邊趴在窗邊的榻上看奇聞錄。
趙玠在一旁處理公務,偶爾覷她一眼,那小姑娘正看得津津有味,根本無暇顧及他。
趙玠放下宣筆,揉了揉眉心,正要開口叫魏籮過來。便見朱耿從外面走進來,面色凝重道:“王爺,您吩咐屬下的事,有消息了。”
魏籮耳朵尖,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立即放下手里的櫻桃,扭頭看去。
趙玠道:“說。”
朱耿道:“十五年前曾伺候過寧貴妃,后被遣散出宮的嬤嬤找到了。”
☆、第147章
“人呢?”趙玠放下手邊的書,問道。
朱耿畢恭畢敬地答道:“回王爺,已經安頓在盛京城外的宅院里。”
這才過去七八日便有了消息,底下人辦事的速度倒是很快。
趙玠坐在花梨木圈椅里沉默了一會兒,然而才道:“立即帶過來。”
朱耿應聲而去。
魏籮擱下奇聞錄,坐在榻上,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瞅向趙玠。她有心安慰趙玠一兩句,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見趙玠向自己走來,伸出雙手便要求道:“抱抱我。”
趙玠依言把魏籮的手纏到脖子上,手掌托著她的屁股,把她從榻上提溜起來,卻不坐下,往另一邊走去。魏籮便像一個樹袋熊似的纏在趙玠身上,往上爬了爬,盯著他的眼睛問道:“大哥哥?”
趙玠瞧著她,低低地“嗯”一聲。
魏籮張了張口,想問什么,但是對上趙玠那雙深邃似海的眼睛,便又噤聲了。她親了親趙玠的嘴巴,改口道:“皇后娘娘喜歡去寶和殿拜菩薩,我跟著去過一回,那里伺候的宮婢不多,我想喝一口水都等了好久。你多安排一些人手過去吧,免得再發生什么情況,照顧不周。”
趙玠笑了笑,“佛堂本就是清靜之地,母后是不喜歡誦經時被人打擾,才將宮人都遣散的。”
魏籮心里一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好在她的臉頰貼著趙玠的臉,趙玠看不見她的表情。“那你暗中多安排幾個侍衛,有備無患嘛。”
趙玠這回沒再反駁她,妥協道:“我明日就去安排。”說著捏了捏她屁股的肉,“這下滿意了嗎?”
魏籮點點頭,卻也不告訴趙玠自己這般堅持的原因。
蓋因上輩子陳皇后的離世,就是死在寶和殿的。魏籮起初不知道得這般詳細,只聽人說起陳皇后上香時點燃了佛殿里的三百三十支蠟燭,引燃了殿里的幔帳,這才了結的自己的生命的。彼時殿里一個宮婢也沒有,即便有也被陳皇后遣散了,等到崇貞皇帝領著人過去時,火雖撲滅了,但是人卻再也找不到,連一具尸骸都沒有給皇帝留下,化作了灰燼。
魏籮心里一直裝著這事兒,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聽來的這些話是真是假,是以一直沒有貿然提醒。直到最近一些時日,陳皇后去寶和殿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再加之寶和殿里有一尊寶相莊嚴的菩薩,魏籮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輩子的事。
似乎正是這個時候。
魏籮不希望陳皇后就這么死了,不僅因為她是她的婆婆,還因為她的那份性情。魏籮從小就喜歡陳皇后,總覺得她那般巾幗不讓須眉的人,不該死得那么早,更不該便宜了寧貴妃母子,她應該看著趙玠登上大寶才是。
趙玠就這么抱著魏籮在書房里來回地走,他步履很沉穩,手臂抱得也很穩,就是姿勢有些奇怪,跟抱孩子似的。
趙玠忽然想到什么,低頭在魏籮耳邊道:“下回我們試試這個姿勢。”
魏籮的臉一下子紅了,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不可置信道:“這,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