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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叫住我?”問出這句話的豐塔斯聲音聽起來很悶。顯然他很難接受自己曾經(jīng)離此刻就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這么的近,卻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可是再提起那段往事,伊蕾已經(jīng)能夠足夠的輕松。她甚至還能用帶著笑意的聲音開起了自己的玩笑:“因為我那個時候又胖又丑,我擔心會嚇到你的球迷,也擔心會把你嚇得摔倒在地上然后爬著逃。你不知道之前我離開英國的時候報紙上都是怎么寫我的,他們說我分手兩月胖成中年婦女。我那時候……可能也就只比中年婦女好一點點吧。”
這個烏拉圭人曾經(jīng)對于自己的抗拒以及逃離都太過讓人很難去忘記。時隔多年,伊蕾早已不再去想起那些,也無意在這樣的時候再和對方去提起那些,但是當她下意識地用“爬著逃”這樣的詞來形容她所認為的,四年前的豐塔斯在看到她之后所可能有的反應時,她會代入很多很多,然后就被自己給逗樂了。
可是才笑完,伊蕾就又沉默了起來。
看到這樣的伊蕾,豐塔斯內(nèi)心出現(xiàn)了一種急切,他很想告訴伊蕾,當年的自己真的不是特意要挑在那樣一個日子和她提出分手,可他又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開口,又應當如此去解釋那些才不會弄巧成拙,反而打破這種暫時的寧靜。
甚至是……激怒這個人。
“你可以……松開我一些嗎豐塔斯?你抱得有些太緊了。”
“我可以回答不嗎?”
面對伊蕾的抱怨,豐塔斯嘴上雖然是這么說了,可他還是稍稍松開了對方一些,卻又不愿松開對方的體溫。而后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她的頭發(fā),以及眼尾。
先前,豐塔斯以球員的角度和伊蕾說起了他對本場比賽的看法。而現(xiàn)在,當比賽進行到了第55分鐘的時候,伊蕾又將她以她教練的眼光看出去的那些說給豐塔斯聽。那兩種思維的碰撞所帶來的火花真是讓伊蕾覺得有趣極了。
“先前希羅科夫為俄羅斯隊扳回一分的時候,他們一度擁有很大的優(yōu)勢。如果能夠趁勝追擊,他們應該能夠扳平比分,可是俄羅斯隊沒能抓住機會,反而又丟了一球。所以現(xiàn)在他們依舊還是落后兩球,但是現(xiàn)在距離比賽結(jié)束已經(jīng)只有三十分鐘了。你看剛才墨西哥隊那幾球的處理,他們其實就是在故意擾亂俄羅斯隊的節(jié)奏,甚至是創(chuàng)造出讓他們的對手變得急躁和焦躁的機會。這個時候俄羅斯隊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除非和他們同組伊朗能在同時進行的比賽中擊敗阿根廷隊,否則從小組賽出線的另外一個名額就會是屬于這場比賽的勝利一方的了。”
“所以?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在被豐塔斯問及這個問題之后,伊蕾看了看手中的這支俄羅斯隊的資料,想了一會兒之后說道:“如果是我,依照現(xiàn)在俄羅斯隊的配置,我會選擇派上強力邊鋒揚巴尼琴科。揚巴尼琴科的特點就是技術(shù)類型比較單一,他屬于古典型的邊鋒,跑動速度極快,在邊路上的沖擊力非常強。射門技術(shù)雖然不是很好,但在這種時候派上他就足夠把墨西哥隊的后防線攪亂,并給其他人爭取到進攻的空間和時間。但依照我對俄羅斯隊主帥的了解,他應該會加強中場的能量輸出。撤下一名后衛(wèi),派上科爾扎耶夫。”
僅僅是在伊蕾說出這番話的四分鐘之后,鏡頭就給到了正在場邊進行熱身的科爾扎耶夫以及另外一名俄羅斯隊的替補球員。又是三分鐘后,豐塔斯清楚地看到站在了場內(nèi)舉著示意換人號碼牌的工作人員身旁的俄羅斯隊25號,科爾扎耶夫!
看到這名球員在和被替換下場的那名后衛(wèi)擊掌之后就很快跑進場中,并在經(jīng)過自己的隊友時大聲說出主帥的安排,豐塔斯感覺這簡直不可思議。
被他摟在懷里靠著他的伊蕾則在此時轉(zhuǎn)過身來,并挑起眉毛笑著看向?qū)Ψ剑⒄f道:“俄超的兩支老牌強隊,圣彼得堡澤尼特和莫斯科中央陸軍我都有研究過,這個賽季結(jié)束之后我又順便關(guān)注了一下俄羅斯隊的情況。在看比賽的同時猜測其他教練的戰(zhàn)術(shù)布置和決策其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豐塔斯就這樣目光緊緊盯著伊蕾,他想,此刻就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一定不會知道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究竟是有多么迷人。于是他摟著伊蕾的腰,并在對方回過神來以前就把她置于自己的身下,嘴唇在她的頸項間落下火熱的吻,手掌則從她的腰側(cè)緩慢地向上撫。摸,并緩緩地伸入她的那件白色背心……
窗外的小雨仿佛從未停止,直到那一夜的潮起潮落漸漸熄止,直到天幕的盡頭升起那一縷晨光。
這一次,先醒過來的那個人變成了豐塔斯,他看著側(cè)躺在自己懷里的那個女人,并心里帶著那份暖意地用自己的拇指輕觸對方的側(cè)臉。在這幾年間一直都習慣早起卻因為昨夜實在是累壞了而睡遲了的伊蕾不知是被來自于豐塔斯的專注目光所喚醒還是因為對方輕撫自己臉龐的動作而從沉沉的睡夢中漸漸脫離。
當她睜開迷蒙的雙眼時,她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說道:“醒了?你昨天一定很累了,再睡一會兒吧。”
豐塔斯的那句話成功地讓才睜開眼睛的伊蕾對他做出了咬牙切齒的表情,然后兇巴巴地轉(zhuǎn)過身背著他再繼續(xù)睡。可是豐塔斯卻是絲毫不在意,他只是用手臂撐起身體,又附身親吻了伊蕾的嘴唇。而后他又看著對方睡著的側(cè)臉好一會兒,這才又在睡意再一次地侵襲時睡著了。
那一切的一切都美妙的仿佛夢境一般。以至于在回籠覺之后再醒過來的豐塔斯有些分不清剛才短暫的清醒時所經(jīng)歷的是真還是假。
而后,感受到陽光照在了自己身上的豐塔斯睜開眼,看到那個已經(jīng)在自己的生命中離開了很多年的人又一如當年那般地拉開他臥室的窗簾。
當伊蕾轉(zhuǎn)過身,在逆光之中看向撐起了身體的豐塔斯時,這個烏拉圭人突然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一切都對了。
第190章 過去與現(xiàn)在
意識到那些的豐塔斯一下便醒了過來,可是在下一刻,拉開了窗簾的伊蕾卻并沒有如記憶中的那樣又走到他的床邊,給予一個早安吻。
他就那樣看著赤腳走在地板上的伊蕾一步一步地繞過床,她仿佛是要走去屋外,而離開那既定路線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他的心口上,又是每一步都讓他想要去阻止。于是豐塔斯在理智做出決定之前就已經(jīng)依照本能行動。
他喚了一遍伊蕾的名字。并在對方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她的時候從嘗試著從床上起身。伊蕾一看到他的這個動作,就馬上把放在床邊的拐杖拿起來給他。可是豐塔斯并沒有那么乖乖地就從伊蕾手上接過拐杖,而是順勢抱住她,嘴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伊蕾的。
直到豐塔斯做完這些之后,他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已然因此而感到無比的滿足。仿佛屬于他們的早晨一定要補上了這個吻才能算是完整了。
在那之后,豐塔斯才在向伊蕾道了聲早安之后問道:“早餐想吃什么?”
“你做嗎……?”
聽到那個問題,伊蕾十分驚奇地看向豐塔斯。可誰曾想,當她把目光移向那兩根拐杖的時候,這名趾骨骨折并不得不在這種四年一度的足球盛會進行時待在家里的皇家馬德里頭號球星竟是那么肯定地說道:“對,我做。”
不得不說,豐塔斯的這種一口答應下來的態(tài)度讓伊蕾不禁想要作弄他一番。于是伊蕾想啊想啊的,最后說道:“我想吃混合了很多蔬菜粒的雞蛋餅。”
……
由于豐塔斯在賽季繁忙時一直都忙于訓練和踢球,可俱樂部的營養(yǎng)師又一直對他們進行各種叮囑。因此,豐塔斯會和附近面包店以及蔬菜檔的人簽下合約,讓他們每天都給自己送新鮮的面包以及合理搭配的當季時蔬。
這使得他和伊蕾都省去了在這些天里出門購買食物的麻煩,只要和負責給豐塔斯送食物的人打聲招呼,告訴他們多送一些就好。
而在這一天的早晨十點半,豐塔斯就站在那一堆的蔬菜前。冰凍的玉米粒和青豆要怎么用他知道,可是當豐塔斯盯著青椒和洋蔥的時候,卻是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下手!
而伊蕾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fā)上,姿態(tài)十分愜意地把自己的兩只腳也都放在了沙發(fā)上,手里拿著平板電腦,看著各種和這兩天的世界杯賽事有關(guān)的新聞以及報道。
“你可以先找一張高腳凳,坐在那里把這些都做完。”
“先把洋蔥洗一洗,根須留著,對半切開,放在旁邊。”
“把冰凍的玉米粒還有青豆都盛一點出來放著。”
“把青椒從中間剖開,把里面的辣椒籽取出來,然后再在水里沖干凈。”
伊蕾一邊看著那些新聞,一邊仿佛背后在沙發(fā)的背后也裝上了兩只眼睛那樣,一條一條地指揮起右腳上綁了石膏的豐塔斯!
一開始的時候,一切都是很好的。可是誰能想到,豐塔斯才開始切青椒,并且還沒切幾下呢,才剛剛要從極慢的刀速變成找到感覺后稍快的刀速,他就發(fā)出了一聲很輕的“嘶”的一聲。聽到這一下伊蕾就明白豐塔斯一定是切到自己的手了!
于是伊蕾很快從沙發(fā)上起來,并跑著去到了豐塔斯的身邊,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捂著自己滲出了好些血的左手食指的豐塔斯。對此,伊蕾不禁說道:“手比腳還笨!”
聽到這句話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的豐塔斯只能說道:“我用腳踢球,不用手。”
這下,伊蕾干脆十分不滿地轉(zhuǎn)頭,一臉的“你居然還敢狡辯”,可是當她這么做的時候,手上卻還是拉著豐塔斯的右手湊去水池那里用冷水沖。而后,伊蕾才在被冷水沖去了那些先前一直在往外涌的血時才看到這個傷口到底是被豐塔斯切了多深。
“你這里有創(chuàng)可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