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瘋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晌,沒有動靜。
“看樣子出去了。”梁寶珍自顧自念叨一句,轉身準備離開,結果背后傳來嘎吱一聲響。
“寶珍。”
梁寶珍回頭一看,劉念華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看著自己,頭發亂糟糟,眼神中滿是疲憊,開口就是個苦笑。
“華姐,你咋啦?”梁寶珍從沒見過劉念華這幅模樣,眼泡浮腫,眼眶發紅,更像是哭過。
劉念華看著梁寶珍,上齒咬著下嘴唇,咬得快死了血,愣是沒說出話,腦袋一晃,剛想說,“沒事兒”,可眼淚珠子已經落了下來。
暗道不好,梁寶珍看看四周沒人,趕忙拉著劉念華的手進屋去。她的手也冰涼,涼得梁寶珍心里發虛。
“華姐,你到底咋啦?”拿著劉家的暖水瓶晃了晃,竟然也沒水了,梁寶珍看向劉念華有些驚訝,她認識劉念華小半年,別的不說,她是從來不會允許家里暖水瓶里沒水的,不管任何時候都是提前燒好水,在還剩小半瓶的時候又灌進去新的。
她就是這樣,萬事都考慮得周到,事無巨細,不喜歡變故也不喜歡措手不及。
可是這回,劉念華思前想后也謀不到出路,更難受的是她一肚子苦水沒地兒倒。
父母年事已高,身子骨也不好,她這幾天壓根兒不回家去,擔心沒控制住在父母面前痛哭,惹得兩個老人背過氣去。兩個孩子年齡還小,小龍七歲,小虎剛剛五歲,說些這種兩人也不能懂。
劉念華結婚后一直在家,平日里一顆心都捧給了這個家,朋友也少,事到如今,居然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吐吐苦水,她心里憋著難受,在家里過著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可就是這樣了,周國平也沒注意到什么。
因為王芳男人最近又跑長途運輸去,據說得十天之后才回來,周國平忙著上門去。
剛剛躺在屋里,劉念華望著天花板思考,她像是把淚流干了,腦子像是要炸了般,這日子還怎么過?不過了,自己怎么辦?孩子怎么辦?爸媽怎么辦?
一個個疑問打向自己,她現在看著周國平就覺得惡心,可如果離婚了,她怎么活下去?院里的陳寡婦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當年她男人剛死,一個女人領著兩個閨女日子艱難的時候她看在眼里,還扯緊褲腰帶給她塞過吃的。
哪怕過了這么些年,寡婦門前是非還是多。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梁寶珍的聲音。
“華姐,你有事兒別憋在心里,真難受了就說出來,能解決的就解決,解決不了大家一起想想辦法。”梁寶珍握著劉念華冷冰冰的手,使勁兒給她搓熱。
“寶珍。”劉念華吸吸鼻子,回握緊她的手,“周國平他,在外頭有女人了。”
一句話把梁寶珍說懵了,周國平在外頭有女人了?梁寶珍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周國平在院里這么多年的口碑沒人不清楚,人人夸贊的好男人,出了名的對媳婦兒好對自己好,他居然在外頭亂搞?
可下一秒,梁寶珍就反應過來,這事兒是真的。
依劉念華的性子,不是百分百確定,她不可能說出這句話。
“華姐,你...”看著劉念華憔悴的模樣,梁寶珍每個字兒都斟酌再斟酌,在腦子里過一遍,就怕不經意一個字傷到她,“怎么發現的?”
劉念華木然看著前方,說起程彩麗提到的絲巾,說起自己聞到周國平身上淡淡的香味,說起那晚跟蹤周國平見到的一幕幕...劉念華以為自己有朝一日向別人說起這些事兒的時候會痛哭不止,會歇斯底里,結果她說得很平靜,連一滴眼淚珠子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麻木又絕望的眼神,越讓梁寶珍害怕。
“他居然是這種人!”過去在院里裝得溫柔體貼,不僅是梁寶珍,所有人都被他騙了過去,“真是殺千刀的!華姐,你...想好以后怎么辦沒?”
換做是梁寶珍遇到這種事兒,她肯定會跟這人拼個魚死網破,可劉念華不一樣,她性子溫和,讓她和周國平大鬧一場興許都做不到。
劉念華看著梁寶珍,問出她這些天思考了許久的問題,“寶珍,你說,這日子我自己過得下去嗎?”
她沒底,心里沒底,離婚對她來說不知道是深淵還是轉折。
“當然能!”梁寶珍沒有一絲猶豫,“華姐,你肯定能靠自己過得好!這種人,不管以后會不會跟你認錯,都不值得原諒,你想清楚,要是離婚的話,我肯定支持你。”
“可是我沒有工作,還有孩子,小龍和小虎我一個都不想讓給他,但是周國平肯定會跟我爭...”劉念華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將自己的擔心和盤托出。
離婚兩個字在她腦子里過了無數遍,可離婚后的一切讓她害怕。
“只要你邁出第一步,一切都會有辦法!”梁寶珍想起剛剛劉念華說的周國平和他姘頭幽會的事兒,已經有了主意。
——
周國平從筒子樓出來,身上還帶著些王芳那處的幽香,王芳花著跑長途運輸的男人的錢,大手大腳慣了,最近還上百貨大樓買了一瓶香水,香水,是真貴,也真香,香得人心癢癢...
快活一場的周國平走回屋前,剛要進屋突然發覺不對勁,他踉蹌著退后兩步,看著自家大門上方空蕩蕩的墻,而門檻邊,黃底紅字的牌子碎成兩半,安安靜靜躺在地上。
周國平頓時眼冒紅光,大聲嚷嚷,“誰把我家‘五好家庭’的牌子砸了?”
劉念華打開房門,看著外頭醉醺醺的男人,冷漠道,“我砸的。”
作者有話說:
1、2:出自領導語錄
明天見!
第46章
◎一更◎
“你砸的?”周國平以為自己聽岔了,劉念華怎么會砸家里五好家庭的牌子。
而且剛剛她說話的語氣怎么有些怪怪的,總覺得比這天兒還冷,一張冷臉在夜里也看得人不舒服。
劉念華像是又變了個模樣,撿起地上斷成兩節的牌子,隨手扔進灶臺旁的垃圾筐,里頭裝著幾片爛菜葉,“哦,也不是砸的,不知道啥時候這牌子落地上,我出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給踩成兩節了。”
“你丟啥!”周國平看著牌子哐當落入筐里,心痛不已,也沒空去管劉念華把東西踩斷,趕忙上前將牌子撿起來,幾根手指在上頭擦了擦,念叨著,“明天我重新粘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