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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好家庭的牌子可是自己的面兒,就月牙胡同這檔口,誰不知道自家?誰不知道自己是個好男人?
周國平將牌子一揣,放進褲兜回家去。
劉念華漠然看著周國平小心翼翼的動作越發心寒,這牌子對他來說好像更重要似的,比人還重要。
——
梁寶珍心里裝著事兒,躺在床上發呆。
劉念華今天講的事兒讓她大為震驚,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周國平能是這種人?她敢保證,現在說出去誰都不能相信。
許盛杰回屋的時候就見著媳婦兒嚴肅臉不知道看向哪里。
“怎么了?”關上門,許盛杰也躺床上,碰了碰寶珍的臉頰,不過這人想得太投入,壓根沒反應。“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梁寶珍被喚了幾聲終于回神,剛還想著周國平的所作所為,脫口就是一句,“你們男人怎么這樣!”
許盛杰:?
“到底出什么事兒了?”自打認識梁寶珍以來,許盛杰就沒見過她這樣,臉皺著,柳葉彎眉一擰,明顯不對勁兒。“有人欺負你了?”
許盛杰瞬間坐直身子,難不成陳思明又來糾纏?
“不是,跟我沒關系。”
聽到這話,許盛杰終于卸了力,又靠回床頭,“那你怎么愁成這樣?”
梁寶珍扭頭把劉念華說的事兒講給許盛杰聽,不為別的,今天兩人合計過,得找許盛杰幫忙!
劉念華下了狠心不愿意和周國平繼續過日子,可她想把工作和孩子留下,身邊也沒個助力,梁寶珍是一個,再就是許盛杰。
人是退伍軍人,劉念華信他。
梁寶珍想起自己看到的書里的劇情,覺得劉念華和里頭的自己挺像,像是感同身受,這周國平難保不是下一個陳思明。
說完周國平的種種,梁寶珍看著許盛杰,頗有種掃射的意味,“你看看,這干得是人事兒嗎!”
許盛杰跟大雜院里的鄰居們接觸不多,退伍回來也沒多久,和周國平打過數回照面,這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倒是沒想到能干出在外頭亂搞的事兒。
“確實不是個東西。”許盛杰想起劉念華,挺辛苦操勞家里一人,沒想到攤上這種男人。“你意思是要幫著華姐離婚?”
“嗯,她不想和周國平過下去了。可是當初她爸的工作讓周國平頂了,現在想拿回來必須周國平自愿讓出來。”梁寶珍已經琢磨了一晚上,“還有小龍和小虎,兩人都還小,劉念華一個都舍不得讓周國平帶走。”
梁寶珍說出劉念華的顧慮。
她沒什么依仗,現在知道了周國平和姘頭王芳幽會的地點,要么上門鬧一場,最好把這事兒捅到公交車隊去,現在嚴抓作風問題,周國平的工作肯定不保,會被開除,周國平和王芳在因為搞破鞋被拉去□□,可這工作也落不回劉家。
小龍和小虎以后也會被全胡同甚至全小學的知道,他爸是搞破鞋的。
劉念華是個做事情得想得清清楚楚的性子,她現在舉步維艱,稍有不慎就是掉入深淵。
這一晚,梁寶珍和許盛杰商量半晌,第二日下工后又去找劉念華說了法子,三人就等著周國平再次出門。
*
周國平這幾日過得得意,王芳的男人還有七天才回來,他得空就半夜溜去筒子樓和王芳廝混。
自家“五好家庭”的牌子被粘了上去,抬頭一看又是光榮的四個大字,雖說中間有道縫隙,可也管不了太多。
夜里,大雜院眾人已經睡下,天氣轉寒,天黑得越來越早,大伙兒都抓緊躺床上去,早點睡。
“念華?念華?”周國平側躺著輕聲喊媳婦兒。
沒有動靜也沒有回應。
周國平滿意一笑,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外走。
王芳是他老姑的表外甥女,兩人以前就認識,可也不算太熟。等自己結婚兩年,成天在開公交車的反復工作和看著當初年輕漂亮的媳婦兒逐漸成為黃臉婆中越發煩躁,王芳又一次出現了。
王芳長得不如結婚前的劉念華漂亮,可這人有股勁兒,尤其是婚后這些年,倒是越發勾人。
她男人一個月在家的時間不多,一開始還好,久而久之便寂寞難耐,兩人在路上碰見,一個煩了家里不解風情的黃臉婆,一個男人不在家獨守空閨,倒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一來二去便滾到了一起。
時間久了,兩人配合已經十分默契,等王芳男人出去跑長途,周國平就半夜上門來,為了方便,王芳干脆給他配了把鑰匙。
鑰匙插進鎖里,啪嗒一聲,擰開屋門。
周國平進屋把門帶上,直奔臥室去,
王芳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你怎么才來啊?”
“出門晚了點兒。”邊說著話,周國平邊解褲腰帶,走過來一路寒風,可不得趕快去床上暖和暖和。
......
周國平剛出門,劉念華就睜開了眼,一顆心被反復煎熬,算著他應該已經出了院子,這才著急忙慌去許家,通知許盛杰和梁寶珍。
三人決定今晚去捉奸。
來到筒子樓,三人輕聲上樓,王芳家大門緊閉,許盛杰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對準鎖眼,這門手藝還是洪三兒教他的。
洪三兒小時候皮,經常出去闖禍,家里人要出門上工就把他鎖在屋里,結果這人拿著鐵絲倒是琢磨出開鎖的法子。
咔嗒一聲,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