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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心思管這個,莫慌,反正沒叫旁人發現?!敝x陵三步作兩步到我身前,屈身道:“我見師父氣得不輕,師娘去問也叫他回絕了,到底怎么回事,咱們不是剛回來嗎?”
我無從回答,只得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又低下了頭。
那簪子仍握在我掌心里,謝陵目光如炬,霎時間冷了臉,遂抓起那根簪子,臉色微變:“這是那魔頭的東西?”
其實我有個疑問。
為啥你們都對簪子是江御風的物件心知肚明,唯獨我一人懵懵懂懂?
謝陵指間用力,仿似要將那簪子捏成齏粉,指節發白,冷哼道:“我便知他不懷好意,原是存著離間你與師父的念頭?!?
他隨手將簪子擲下,手掌探進衣兜,將芙蓉糕送到我嘴邊,又變出小小的銀壺,想是有備而來。
“喝口水潤潤喉嚨,”他緊蹙眉頭,寬慰我道,“沒事,阿雪,我回頭去同師父解釋,他不會聽不進去的。”
我咬了口芙蓉糕,嗓子眼甜甜膩膩,在黑暗里沖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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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寶相經(三)
171.
活了四十余年的人,我爹也不是傻子。
只是人非草木,事情落到他的親生子頭上來了,怒極攻心罷了。
想也知曉,我怎么會心悅于江御風那種人。
待他回過神來,語重心長訓斥我一頓也就無事了。
四四方方的油紙包叫我疊成了一朵花兒,我笑笑,放進謝陵手心里:“送你啦?!?
謝陵無奈收下紙花,抬手撫上我的膝頭,輕輕揉了揉:“阿雪,別這么實心眼兒,若是跪痛了膝蓋,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唉呀,就等著你這句話了。
馬車里顛來倒去大半日,我的骨頭都要跌散架了,雙腳沾地不足兩刻鐘,又跪到了現在。
我在心中自我安慰,劍宗的先輩們飛升后都成了天上的神仙,皆是菩薩心腸,定然能寬恕我小小的懶散。
“師兄,我好困啊?!蔽胰嘀ドw向謝陵抱怨,心道只要他再勸一句,我就順著這個臺階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往常他最為了解我,今日卻遲遲不給我這個臺階。暗中也瞧不見他的神色,我正琢磨著說些什么,謝陵遲緩開口道:“地上又涼又硬,你若是躺上半夜,準得腰酸背痛。”
我:“?”
你怎么也變成榆木腦袋了!
謝陵忽地又伸出手,一點點將我肩頭扳過來,小心翼翼地抱住我:“阿雪,你湊合一下,就這么先歇一會吧?!?
我:“……”
這、這似乎哪里有些奇怪。
雖說我倆向來不避諱親密之舉,同床共枕也是常有之事,不過是一個擁抱,我卻覺出了一絲尷尬的氣息。
這是為何。
我想了又想。
我當然不反感謝陵此人,也不厭惡同他的接觸。
有結果了!
肯定是近些日子江御風的觸碰叫我渾身不適,以至于不習慣同旁人肢體接觸了。
若是突然推開謝陵,以他的性子必定會傷心。
沒辦法了,我在謝陵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道:“……好哦,我就歇半個時辰,陵哥,你記得叫醒我。”
172.
謝陵這個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