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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下藥害我的就是你吧?臭小子,給我拿命來!”
“……該死,你這女人,誰允許你抓本公子的臉!”李燕何才進入淺夢,臉上便襲來一道狠爪。
……&%¥%#@
一頂轎子忽然亂顫起來,里頭扭打喘息聲停了又續,剪不斷,理還亂。
小遠悄悄往簾內一瞥,只見得那二人你抓著他兩耳,他箍著你雙手,二人面紅耳赤虎視眈眈,不由皺眉嘆了口氣。所謂旁觀者清,少主自來幽冷靜僻,多少年來從不與人親近,如今卻頻頻因著這樣一個惡女破功,他心里頭不知該有多么惱恨阿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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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卻是東城邊上一處僻靜的地兒。一條巷子幽幽深深,一路盡是荒草舊宅,到了巷子深處,只見一座獨院青磚黑瓦,古樸清簡,門前冷清清橫著一把銅黃舊鎖。
“到了。”小遠喝令轎夫停住,打開銅鎖,幾人走了進去。
院子里栽著幾棵冬青,院中挖一口老井,角落的木棚子下養著一窩小兔子,此刻正安安靜靜的在啃吃草料。這場景,卻與舊日在山中的一般無二。
阿珂提著兩只半路買來的燒雞走下來,心中一悸,瞥了李燕何一眼:“喂,那個變態戲子,看起來你銀子挺多,如何卻住在這里?”
“哼。”李燕何用扇子遮著半張青黑的臉頰,只是陰沉沉不說話。這女人好生惡毒,打起架來毫不手軟,一點兒也不弱于那小不歸。他心中討厭她,這會兒想起方才二人纏打時的模樣,卻不知道為何又生出點兒說不出來的情愫,轉了身便往房中走去。
“我們少爺喜歡清靜……你是這里唯一的客人。”小遠冷冰冰地掃著二人衣冠凌亂的模樣,悶著頭自去廚房里燙酒。
阿珂訕訕地聳了聳肩,隨著李燕何進屋。那屋中卻亦是空蕩蕩的,只有墻角橫著一張青白大床,不由又問:“你就一個人嚒?怎么什么也沒有。”
“問這么多做甚?”李燕何心里頭怪怪的,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帶著女子參觀自己居所。回過頭來,瞅著阿珂被自己凌虐后的狼狽模樣,沒來由又添了一句解釋:“人都道‘干一行,愛一行’,我卻獨獨厭惡。下了戲臺子,所有與戲有關的,便要從我的視線消失。”
說著,自去隔壁換裝。
阿珂便在廊下游逛,那宅中空屋鏤窗,到處都是清簡,偌大個院子古樸沉寂,除了小遠與他,別無二人……這少年,既是那般思念舊日光陰,為何獨獨一個人跑下山來?好容易唱0紅了,卻又為何還把日子過得這般清清苦苦?還有那李韓蕭先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滿腹的疑問。
正思想著,見桌上一雙兔毛手套十分好看,便拾起來把玩。
小遠持著酒壺走進來:“我們少爺最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說完,一把將那手套拿走了。
好個別扭的小孩。
阿珂好不掃興,便聳聳肩在桌邊坐下,撕了把燒雞吃起來。
……
今次唱的是生離死別的,少年著一襲紅羅衣,妝染胭脂,柳葉畫眉,身段輕悠悠似水柔腸,白慘慘水袖飛舞如天仙海嬌:“則見密密匝匝的兵,重重疊疊的卒,鬧鬧炒炒,生逼散恩恩愛愛,霎時間畫就一幅慘慘凄凄絕代佳人絕命圖……”
本是那聽得不能再熟的段子,經他唱出來,妖的嫵媚,俏的心動,悲到滲人,怒又難言,竟是把那戲中的人物生生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