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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磨蹭了這么一下子,段飛和艾薰理所當然的遲到了。
他們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大概十來分鐘,半路上艾薰便打電話告知會來不及的事,聶楚楚表示,沒關係慢慢來~~
雖然只是通電話,但艾薰就是覺得聶楚楚后面加了不只一個波折號!
總之,等他們手牽手走進包廂時,聶楚楚和陳芳庭已經點好一輪菜單了。
他們入座前,段飛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抱歉,路上有點塞車。」
知道真相的艾薰默默地坐在一邊沒說話--他們一路都是綠燈的飆過來,順暢得艾薰都要懷疑,段飛是不是對交管系統做了什么事。
陳芳庭將手邊菜單推過去給他們,笑道:「沒關係的,我們先點了幾樣吃過覺得不錯的,你們再看看要不要加點什么。」
陳芳庭訂的是間港式茶餐廳,菜單厚厚一本,全是各種小點和主食的照片,光看那些照片便讓人食指大動。更別說一起床就進行有愛又合諧的初級運動,早餐壓根沒時間吃的艾薰,此時饑腸轆轆,簡直要眼冒綠光了。
由于艾薰看什么都想吃,段飛只好挑著陳芳庭她們沒點的又加了一份皮蛋瘦肉粥、蠔油芥蘭、魚香茄子煲和糖不甩。
稍早點好的菜色陸續上桌,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段飛先盛了一碗海鮮炒麵給艾薰,接著又是挾了一筷子西洋芹炒鮮魷,又是挾了一粒蝦球,動作自然熟練。艾薰被段飛照顧慣了,也不覺得如何,倒是全程目睹的聶楚楚懷著一顆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不停地使眼神給艾薰,可惜當事人只顧著吃,沒有接收到。
陳芳庭好笑地敲了她頭一下,「好好吃你的腸粉。」
聶楚楚不甘愿地哦了一聲,戳起自己碗里的腸粉大力咀嚼、大口吞下,一臉猙獰。
吃下一碗炒麵、肚子里有了食物的艾薰終于察覺到聶楚楚的舉動,他不解地問:「腸粉不好吃嗎?不然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聶楚楚睜眼說瞎話。
「你一副腸粉好像了搶了你女人似的。」艾薰說著伸筷子去挾明蝦腸粉。
聶楚楚瞪大眼睛說:「你別亂說話,腸粉再好吃,也沒我好吃!」語落還煞有其事地轉向陳芳庭詢問:「對不對?」
莫名其妙被拉上的陳芳庭十分無奈地回道:「是是是,趕快吃你的炸兩,冷了就不好吃了。」
艾薰正和滑不溜丟的腸粉奮戰,沒理會聶楚楚的表演,他挾了幾次都沒能挾上一塊,最后是一旁的段飛直接送到他嘴邊的。
艾薰沒多想,直接張口吃下。
聶楚楚這下再也忍不住,她大聲嘖嘖嘖了一番,接著撒嬌地靠在陳芳庭身上說:「阿娜達我要吃炸兩!」
「你啊,淘氣。」說是這么說,陳芳庭依然順著聶楚楚的意思投喂了一塊炸兩給她。
聶楚楚得意地看了艾薰一眼,然后禮尚往來地挾了一塊炸兩給陳芳庭,「來,啊~」
陳芳庭哭笑不得地張嘴吃下,末了彈了彈她額頭,「別玩了。」
聶楚楚哼哼唧唧地坐正,一副不盡興的樣子。
被聶楚楚嘖得滿臉通紅的艾薰轉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段飛,不知從哪來不服輸的勇氣,他挾了一粒蝦球到段飛嘴邊,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個蝦球、好好吃,你吃、吃看。」
段飛是挺意外的,但他反應很快地吃下那粒炸得金黃的蝦球,「嗯,很好吃。」
一旁圍觀的聶楚楚瞠目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只有艾薰自己知道,他是被聶楚楚和陳芳庭的秀恩愛給刺激到了。說起來,聶楚楚自從和陳芳庭在一起之后,他們三人出來吃飯,他永遠都是被秀的那個人!之前孤家寡人的,被秀一臉也就算了,不過現在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此時不秀回去更待何時?!雖然實際操作起來,真的很讓人感到害羞,但是,不得不說,光明正大秀恩愛實在是件很爽的事。
尤其是看到聶楚楚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表情,就讓人更愉快了。
最重要的是,段飛表面上不顯,可是艾薰能夠感覺到他發出自內心的愉悅,這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而且,一旦開頭,后面再做也不難了。
艾薰一面吃,一面往段飛碗里添進他覺得好吃的港點。
「我聞到了一種味道。」聶楚楚幽幽地說。
艾薰挾菜的動作一頓,內心響起警報,他正要開口讓聶楚楚閉嘴,聶楚楚便矯揉做作捏著嗓子接道:「啊~這個小小的空間充滿著那所謂的~~戀愛的酸臭味!」
艾薰手上筷子方向一轉,惡狠狠地塞了她一口芥蘭:「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氣勢不錯,就是通紅的臉蛋出賣了他害臊的內心。
聶楚楚嚼著菜,裝模作樣地感嘆:「這年頭好閨蜜真不值,我們認識多年,才換來這么一小口菜。」
艾薰抽了抽嘴角,主動地挾起一顆叉燒酥到她碗里,「趕緊閉嘴吃你最愛的叉燒酥吧你!」
聶楚楚喜滋滋地吃起香酥可口的港式小點。
陳芳庭搖頭笑道:「你呀,消停點。」也跟著挾了一塊叉燒酥放進她碗里。
聶楚楚嘴里咬著一塊,碗里放著一塊,眼睛里還盯著段飛筷子下的最后那一塊!
段飛十分上道地將叉燒酥挾進聶楚楚碗里。
聶楚楚嘿嘿嘿笑著說:「謝謝段飛哥!」
一籠三塊叉燒酥全進了肚子里的聶楚楚,心滿意足開啟別的話題:「不是說今天要去辦護照嗎?辦好了嗎?」
當然是沒有啊。艾薰默默地在心里回答。
「吃完飯去,我已經讓助理拿到照片后先去現場抽號碼牌了。」段飛理所當然地說道。
「……艾瑪,這算公器私用嗎?」聶楚楚問。
段飛淡然回答道:「我告訴jesse說,昨天洗好的照片不小心弄丟了,要她今天再洗一套出來,晚點會過去拿。」
艾薰疑惑地看著段飛,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安排好的。
陳芳庭反應最快,她笑著說:「我猜,你沒告訴jesse,誰會過去拿吧。」
段飛笑而不語。
跟著反應過來的聶楚楚,哈哈大笑說:「誒,段飛哥,我要給你一個讚!我們昨天不是去找她了嗎?她一整個晚上就在罵你怎么奴役你助理的,我覺得他們很有戲啊!如果她知道你助理又再替你辦雜事,肯定會氣得跳腳!」
段飛一臉淡然,「助理這個職位本來就是在辦雜事的。」他身為嚴朔的特別助理可是非常、非常有發言權的。
情商最低的艾薰一下看著陳芳庭,一下看著聶楚楚,最后又看回段飛身上。他一知半解地問:「難道jesse猜不到你會派小狼狗去拿照片的嗎?」
「她猜得到。」段飛回答得很肯定。
「那她還會肯見小狼狗嗎?」
「會。」另外三人異口同聲篤定道。
艾薰滿頭問號,「啊?」
「我表姊這人啊,說是口嫌體正直不為過,嘴巴很硬心很軟,說不定等等就打電話過來罵人了!」聶楚楚說。
聶楚楚話剛說完,段飛手機便真的響了起來。
段飛看了一眼來電者:「是jesse店里的號碼。」
聶楚楚當下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靠在陳芳庭肩上抖動個不停。
艾薰嫌棄地瞥了她一眼,問段飛:「你不接嗎?」
段飛眉頭微皺,「你真的想聽jesse怎么罵人?」
「……她罵人很可怕嗎?」艾薰問得小心翼翼。
「可怕是談不上,只是……算了,你聽過就知道。」語畢,段飛接通來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火星語:『!$%&#$@*&!』足足有五分多鐘,艾薰一個字都聽不懂,段飛習以為常地解釋道:「jesse待過法國很長一段時間,她罵人習慣用法語。」聶楚楚則抱著肚子笑倒在陳芳庭懷里。
段飛看了看錶,出聲打斷罵得慷慨激昂的jesse,「說中文,不然我要掛了。」
『你助理是死到只剩一個是不是?什么事都要叫他做,你他媽地當他超人都不累的嗎?』jesse改回中文繼續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