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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這零落山莊規模可是不小了。
“數次給你機會,你都不知把握,非讓人遞了密函給我,告我的賢妻造我的反,你讓本相顏面何存?”
云軒說著,倒是又來了氣,伸手擰上凌墨的臉頰:“敢跟本相執拗,就是找打,教訓你多少次了,也不長記性,若不讓你痛得刻苦銘心,日后不定還要惹出多少亂子來。”
凌墨的臉都被云軒擰紅了,云軒仍是不肯撒手,凌墨又氣又痛:“反正無論何時,丞相總是有理,便是痛死凌墨,也是活該了。”
云軒看凌墨的眼圈有些紅了,這才松了手:“本相罰你,自然也是因為本相疼你,若是不相干的人,本相早就一掌拍死了省心,還夜夜都去哄你嗎?”
凌墨仄仄地道:“丞相那樣作踐凌墨,還不如丞相一掌拍死凌墨算了。”
云軒用手抬起凌墨的臉,凌墨的臉上已經有了一道淚痕,凌墨看云軒,眼淚終于撲簌簌地落下來。
云軒的心好生地疼。
“是我錯了。”云軒軟聲道。他用手指輕輕抹去凌墨臉頰上的淚滴。
凌墨這才看向云軒。
“我也不曾想這竹飾有這般凌厲,我以為你的武功高強,又是雪狐之體,那里又柔韌非常,應是能承受得了的。”云軒解釋道。
凌墨的眉峰又豎。
“我知道了。”云軒連忙改口:“這次委屈你了,以后你便是犯了何錯,我都不用竹飾罰你了。”
“也不許再用刑飾。”凌墨臉頰上淚痕未干,看著云軒道。
“那么可愛的小刺猬……”云軒有些躊躇,凌墨又要轉頭,云軒只得妥協:“小刺猬也免了。”
凌墨垂了頭:“墨兒不敢求丞相恩寵,只求丞相稍有疼惜。”
云軒再握了凌墨的手:“本相以后,一定好好疼惜你。”
凌墨的身軀一動,膝蓋上便傳來一陣酥麻刺痛,不由臉色發苦。
“跪累了吧,去拿個軟墊來墊著吧。”云軒趴著,只有凌墨跪在這里,他才看得見,摸得著,他又實在不愿意讓凌墨離開他的視線,便這樣說道。
凌墨無語了,好吧,丞相大人讓自己墊個軟墊跪著,果真是算疼惜了。
凌墨謝了丞相大人體恤,準備起身去拿軟墊,而且他手里的茶確實涼了,他準備給云軒填茶。
門外似乎有什么輕微的響動,凌墨便揚聲道:“何人在門外?”
“凌叔叔,是我。”門被推開了,方才凌墨救下的小男孩兒笙兒捧著一個托盤,從門外走進來。
“是張婆婆讓送來的熱茶。”笙兒走到凌墨身前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看看床榻上趴著的云軒,又看看凌墨。
云軒支起頭,看看那個小男孩兒:“把熱茶送過來吧。”
凌墨想要開口,到底還是沒有做聲,笙兒已經緩步走過來,把茶放在幾案上,他看著云軒,眸中全是恨意。
云軒趴在床上,自然是看不見笙兒眼中的恨意,笙兒背對凌墨,凌墨自然也瞧不見笙兒的神情。
笙兒將茶倒進茶杯內,一股淡淡的茶香飄散出來。
“墨兒也喝一杯吧。”云軒淡淡地道。
笙兒的動作僵了一下,卻還是將一杯茶端給凌墨,然后又倒了一杯茶,低著頭遞給云軒。
云軒端著茶看向凌墨,凌墨垂頭,輕嘆了口氣,將茶送到嘴邊。
笙兒暗暗握緊了拳頭,卻是一聲不吭。
“這茶里無毒嗎?”云軒忽然問道。
笙兒呆了一下,袖口處忽然精光一閃,一柄匕首已自袖內落入他手中,他手里的匕首已是向凌墨脖頸猛地刺去。
笙兒離云軒極近,他手中利刃的刃尖幾乎是已點到了云軒的衣領上,卻是再無法前進分毫。
凌墨的手已經穩穩地握住了笙兒拿著匕首的手。
“笙兒。”凌墨想勸。
“別攔我。”笙兒眼睛一紅,另一柄匕首也握在他的另一只手中,而他竟用這把匕首直往凌墨肋下要害刺去。
“撲”地一聲,匕首刺穿了云軒的手掌,凌墨這才反手一拍,將笙兒拍了出去,跌落到地上。
云軒縮回手掌,已是痛得他又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上被匕首刺中的地方倒不痛,是他身上的那些板子傷痛。
凌墨心存仁念,到底沒有下手傷笙兒,甚至,連他手里的匕首也不曾奪下。
笙兒爬起,手里揮舞著匕首還待沖過來,卻是被一名黑衣少年迅速出手,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并點了他的穴道。
黑衣少年正是十三。
“凌公子,匕首上有毒。”十三微欠身道:“勿碰。”
凌墨正茬看云軒手上的傷勢。匕首貫穿了云軒的手掌,而且嵌在云軒的掌心上。
云軒手心手背上的傷口處都已發黑。
“笙兒,快交出解藥。”凌墨又驚又怒,怒目地上穴道被制的小男孩兒。
笙兒的唇邊流出一絲黑血,他竟然已經咬碎牙內的劇痛,自盡了。
而神奇的是,笙兒的尸體竟慢慢脹大了一倍有余。
“這是苗疆無骨門的一種縮骨功。”云軒對自己手上的傷倒不是特別在意,只是對凌墨解釋道:“這個門派專門挑選一些長著童顏的侏儒特別培訓成殺手行刺,讓人難以防備啊。”
“丞相,墨兒該死。”凌墨猛地屈膝跪地:“是墨兒自以為是,太過大意,才讓殺手有機可乘,傷了丞相,請丞相重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