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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和霜兒來給爹請安。云軒命兩人去學(xué)堂聽課。
“聽說錦兒爹爹學(xué)富五車,是狀元之才,我和霜兒就在錦兒爹爹身前受教如何?”寶兒一本正經(jīng)地向云軒稟請。
“錦兒爹爹,兩個小崽子,嘴倒是甜。”云軒淡笑:“這件事稍后再議,先去學(xué)堂吧,若是先生告狀,可仔細你們的皮。”
云軒入朝,比素日提前半個時辰,朝臣已到了大半。
三姓王爺謀反之事,已驚動京城。叛軍集結(jié)在安郡,尚未動兵,已向朝廷遞了談判的折子。
安郡離京城不過二百里,若是驟然發(fā)難,倒是禍事。
不過緊鄰安郡的樂郡既是京畿門戶之地,亦是杜王爺屬地,一向由杜云朗麾下將領(lǐng)鎮(zhèn)守,猶如銅墻鐵壁,故此,安郡叛軍,未敢輕易發(fā)兵。
云軒到來,眾人忙問丞相大人高見。
云軒輕嘆了口氣:“爹聽到安郡之叛,十分震驚,叛臣還以‘清君側(cè)、鏟權(quán)相’為號,爹爹更是震怒,既責(zé)云軒未曾勤于國事,致變生肘腋;又責(zé)云軒事君不忠,與人詬病。”
眾人早已注意到云軒面上的青腫,猜測他必定是又被杜王爺所責(zé),如今云軒親口予以證實,卻是因為安郡之叛獲罪。
“丞相衷心為國,我等都看在眼中,都是叛臣構(gòu)陷,誣陷忠良,丞相受苦了。”
眾人紛紛安慰云軒,又聲討叛臣賊子其心可誅。
待子易上朝,群臣已是大部分統(tǒng)一了意見,對亂臣賊子絕不能姑奸養(yǎng)息,必要堅決鎮(zhèn)壓,毫不手軟。朝中大臣紛紛奏表,請求圣上發(fā)兵,剿滅叛軍。
云軒立在一側(cè),并不做聲。子易雖是高坐龍椅之上,依舊是看出云軒臉色有異,知道他必定又是被杜王爺脅迫,對叛臣之事,另有計較。
子易見蕭御史也冷著臉站在一側(cè),不曾發(fā)言,便問道:“蕭御史可有表奏?”
蕭御史輕咳了一聲,才啟奏道:“如今國泰民安,若是戰(zhàn)禍一起,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
子易點了點頭:“蕭御史心系黎民,顧慮有理。”
蕭御史再欠身:“不過肅王爺、婓王爺與玉郡王身負皇恩,不盡忠國事,反倒為一己私利,意圖兵戎相爭,亦決不能姑息,有損國威。”
子易淡淡一笑,蕭御史本是剛正不阿的人,如今也學(xué)會八面玲瓏了。
禮部侍郎也啟奏道:“有宋歷朝先祖均是仁恕治天下,如今三姓反王雖擁兵圍獵,并未有傷戍衛(wèi)分毫,皇上若能招安,也未嘗不是良策。”
“那就先禮后兵。”子易下了決斷:“先與招安,后與清剿,哪位愛卿愿擔(dān)此任?”
蕭御史立刻上前一步:“臣愿往。”
文臣做客,當(dāng)由武將相隨,蕭御史隨即提出,想請杜云朗杜將軍隨行。
云朗欠身道:“臣弟愿往。”
孟嘯松忙道:“二哥手腕剛斷,怎好出征。”
蕭御史的目光落在云朗腕上,繃帶醒目:“原來杜將軍竟受了如此重傷?怎會這樣巧。”
云朗笑道:“傷無大礙,只休養(yǎng)一些時日就是。不過若是云朗能未卜先知今日之事,無論如何也不會從馬背上摔下的。”
云軒這才出聲斥責(zé)道:“你自幼幾乎是在馬鞍上長大的,怎還會如此不小心,能從馬上掉落?騎馬時都在想些什么?如此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云朗忙諾諾應(yīng)錯,又不無委屈地解釋道:“確實是云朗大意,那日兵場操練,我的戰(zhàn)馬縱橫之間,馬掌竟脫落了一枚,云朗急忙收韁,才會驚馬而墜。”
“馬掌脫落?本月軍需剛剛調(diào)配到軍上,你的戰(zhàn)馬未曾打理嗎?”云軒蹙眉:“杜將軍做事,未免太不上心了吧。”
云朗忙躬身道:“云朗怎敢如此怠慢軍事,這馬掌確實才換過不到三日,只是生生就折斷脫落了。”
云朗此言一出,朝堂上立時便寂靜下來。
兵部尚書與兵部侍郎聽了云朗的話,同時變了面色。軍馬糧草一向由兵部掌理,軍需質(zhì)量有虧,這是重罪。
“臣惶恐。”兵部侍郎搶先出班跪倒:“此次軍需,是臣下置辦,臣一定徹查此批軍需供給渠道、質(zhì)量,以正視聽。”
云軒看著兵部尚書、義國公葉大人:“有勞葉大人跟進此案,若有貪腐,嚴懲不貸。”
葉大人對云軒微欠身:“臣謹遵丞相之命。”
云軒欠身回禮:“葉大人客氣了,你我同殿稱臣,為國盡責(zé),相互提點而已。”
子易點頭道:“丞相所言極是,軍需供給之事不容半點馬虎,葉大人可要查仔細了。”
葉大人轉(zhuǎn)向龍椅欠身應(yīng)是。
蕭御史忙再躬身道:“既然杜將軍不適合出戰(zhàn),不如請孟王爺督軍如何?”
孟嘯松忽然被點名,雖是有些錯愕,不過他已是借著這裝作錯愕的功夫瞧見了云軒微頷首,便立刻出列,對皇上道:“嘯松愿往。”
蕭御史對孟嘯松笑了一下,孟嘯松瞪了他一眼,這老狐貍,精明得很,自己若是被他繞進去,大哥那里非被打爛了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