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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班上的一個同學,打球的時候摔斷了腿,到了醫(yī)院,又是“打釘子”,又是“拆釘子”的,折騰了兩年,后來走路的時候還有點一瘸一拐的呢。
云昭忽然覺得這有宋朝天大地大的,不知是什么樣的風土面貌,人情世故,自己穿越過來之后,也不曾見到,實在該四處游歷一下,開開眼界的。
“大哥。”云昭貿貿然開口:“我能去外面看看嗎?”
“你想看什么?”
“就是隨便看看。”云昭心道,你們家的規(guī)矩,不許人隨便出門的,你還來問我。
“如今你大了,未奉命或是未聽差是不可隨便出府的。”云朗笑道:“你只需找個名目來做做,自然可以出府看看。”
“什么名目?”云昭納悶。
“你喜歡做什么啊?經商?學醫(yī)?為官斷案?亦或行軍布陣?”云朗笑問。
都是好職業(yè)啊。云昭從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年齡已經可以做這許多事情了。
“我想當兵。”做個軍人是云昭一直夢想的事情。
“當兵?”云朗不由失笑。
“那也好。等娘的忌日過后,再向爹爹稟告吧。”云軒點了點頭:“你可以先在你二哥手下歷練。”
男孩子入行伍之中鍛煉,總是好事。
“謝謝大哥、二哥。”云昭立時喜笑顏開。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云軒說到這里,面上更是帶了笑意:“爹已經應了小孟之請,吩咐娘的忌日之后,就先為你和小孟暖房。”
暖房是有宋的一項不成文的習俗。已訂立婚約的狐男和狼男在正式成婚前,狼男可“入贅”狐男家中一段時日,名曰暖房。
據說這種習俗最初源自鄉(xiāng)下。狼男在求娶狐男前,要先去狐男家當一段時間的“上門女婿”,給狐男家里干活,當勞力。
工錢自然是沒有的,但是可以享受“提前洞房”的福利。
暖房的時間,因各地風俗不同,也長短不等。有些地方幾個月,有些地方要幾年,還有個別地方,甚至要十幾年。
這當然是因為在生產力還極其低下的時候,男勞力是極其珍貴的。但是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子,就因為是“狐男”,好不容易成年了,就要“嫁”到別人家去干活兒,實在是不甘心,所以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
慢慢地,暖房的習俗也被達官貴人和士大夫所采納。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家里也缺少勞動力,而是因為更深層次的原因了。
比如說,若是狼男不舉或是嗜虐成性,那么暖房時,就可以提早發(fā)現,那狐男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取消婚約,而不受人詬病了。
本來杜王爺吩咐了,孟嘯松和昭兒的婚事不急。因為昭兒才回到王爺府,有許多知識禮儀的還要重新教,況且孟嘯松居喪剛滿,而昭兒的年齡還小。
但是孟嘯松急啊,這么多年的守身如玉,他容易嗎?而且現在一看到了昭兒,他立刻就百抓撓心似的,他就更難了。
可是怎么辦,怎么辦呢?哎呀,天賜良機啊,昭兒竟然誤傷了他那里,他腦筋一轉,立刻就有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他趁著杜百年去看望他的時候,就萬分誠懇地跟杜百年提起了暖房的事情,因為他那兒受傷了,他怕留下什么隱疾,日后對昭兒不“好”啊……
杜百年一聽,有理!小孟真是個好孩子啊,處處都為昭兒考慮啊……
“暖房!三日后,必須地!”
“孟小蔥,你這個變態(tài)!”云昭聽了風歸關于“暖房”的含義解釋之后,臉都綠了。
他還以為這種事情離自己還十萬八千里遠呢,但是實在想不到會這么快,三日之后!就是自己的“洞房花燭”之時。
“我不同意,我不愿意,我才不要和他暖房。”云昭氣得直摔枕頭。
“四爺,枕頭不舒服嗎?用不用小的給您去換?”風歸聽到屋內的動靜,在門外恭聲請令。
“滾!”云昭粗魯地道。
“是。”風歸立刻就“滾”了。
云昭無奈地躺倒在床上,把宣軟的枕頭捂到臉上:“讓我給他做賢妻,我還不如把自己捂死得了。”
其實昭兒倒不是反對成親這種事情。畢竟他也是到了春暖花開的年齡。只是在現代時,他這個年紀還是被要求只能學習、學習、再學習的時候,其他的一律不準多想,他又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還真得沒有“早戀”過。
而且他們學校校風嚴謹,男生女生分得很開,都是女生和女生一起玩,男生和男生一起玩。
提到一起玩的男生,昭兒忽然想起杜云斐來。
昭兒是班上的體育委員,杜云斐是班長,跟他是鐵哥們。
他們幼兒園時就認識,一起上了小學,一起上了初中,一起上了高中,經常形影不離。不知道的人,聽了他們的名字,常以為他們是親兄弟。
只是杜云斐長得更清秀,更瘦弱一些,性格也更靦腆。
那時云昭的媽媽還常取笑說,若是云斐是女孩子就好了,將來可以嫁給昭兒,給他當媳婦。
兩個人在學校里,也經常有人開玩笑,說他和杜云斐適合“搞基”,他攻他受,他直他彎的,大家嘻嘻哈哈地,也不當一回事兒。
反正這種玩笑大家經常開的,不僅是說他倆,誰和誰走近了一些,一起玩球了,一起吃飯了,大家都會這樣開玩笑,誰也沒當過真。
但是到了有宋朝,一切都變得真實了,而且躲還躲不過去。
而且有宋朝的這種習俗,已經根深蒂固,再自然不過,堪比現代社會的發(fā)達國家呢。
在穿越前,云昭看網上的新聞,便是連蘇格蘭那樣保守的國家,同性婚姻都已經被承認合法了,那有宋的這種由來已久的習俗,也就更沒什么了吧。
云昭忽然想起凌墨,他和大哥不就是那種關系嗎?一想到凌墨那樣出塵、俊逸的男人也要在大哥身下委婉承歡……昭兒的臉立刻就紅了,心里直罵自己下流。
過了一會兒,云昭忽然把枕頭拿下來,一翻身坐了起來:“暖房就暖房,只是誰直誰彎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