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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杜王妃忌日,云軒告假不朝。吩咐云朗帶云昭過來考校這幾日的功課,最主要的自然是考校杜家家規(guī)。
云昭站在堂上,雖然有些緊張,畢竟不是笨孩子,逐一背誦,八十則家訓并沒有一絲錯漏。
“背會了,就記在心底,身體力行。”云軒吩咐道。
“是。”昭兒乖乖地應。
云軒吩咐昭兒坐了,才問云朗道:“千家的事情辦得如何?”
“已經辦妥了。”云朗回稟道。
千家的男丁不多,除了當家的大公子千錦外,還有已歸隱的千老爺子千曉生及一位游手好閑的千家二爺千木。
千木正是千家的弱點。千木是出了名的敗家子,游手好閑,嗜賭如命。
千家雖然門風嚴謹,但是千老爺子對這個兒子卻是極度地縱容。千錦對這個嫡親的二叔更是無原則地忍讓包庇。
因為若是沒有千木,就沒有如今的千錦了。
當年千錦的父母帶著只有六歲的千錦外出,遇到劫匪,千錦的父母當場被殺。
隨兄嫂同行的千木抱著千錦,被劫匪們砍了十幾刀,他依舊是抱緊千錦不肯撒手,直到獲救之時,渾身是血的千木才昏死了過去。
千錦和千木被路人所救后,千木竟然也奇跡般地死里逃生,只是因為驚嚇和傷勢過重,患上了不舉之癥。
千家四處求醫(yī)問藥,始終無法治好千木的隱疾。千木的性情慢慢地變得喜怒無常而且暴躁,又染上了賭癮,無法自拔。
千家是大富之家,稍有行差踏錯,怕就是毀家之禍。有千木這樣的人在,本就是極大地禍患。
千老爺子也曾狠下心來,對千木重懲,甚至斷了他的右手,可是千木依舊無法戒掉賭癮。
千老爺子對這個惟一的兒子到底是不忍痛下殺手,只能由他去了。而千錦對這個二叔,始終有一份愧疚和感恩之心,他又是晚輩,對千木的行為就更是聽之任之了。
所以要引千家入甕,最好的方法就是從千木入手。
云朗手下有的是能人異士,天下第一賭王也在其中。
“千木輸紅了眼,把千家祖宅的地契也偷了出來。”云朗微搖頭,也有些鄙夷:“將地契也輸了之后,他在家中醉酒施暴,竟將伶館的一個小倌兒殺死了。”
“哦。”云軒也有些意外:“伶館報官了嗎?”
“千曉生許以重金,讓伶館瞞下此事。但是伶倌的家人不依不饒,吵上千府,與千府的護院發(fā)生了沖突,又傷了兩人。”
“此事驚動了地方縣衙。千家又想買通官府,但是那地方縣衙鐵面無私,不僅將千木捉拿歸案,又以收買朝廷命官、徇私枉法之罪將千曉生也收押了。”
云軒不由笑道:“那地方縣衙是何人?”
“是新進的恩科狀元,展皓。”
云軒點點頭:“千木殺人償命,按罪論罰。只將千老爺子贖出來就是了。”
云朗微猶豫了一下道:“這件事,想來千家已給小夫人送了消息,爹想必也知道了。”
云軒輕嘆了口氣:“反正我在爹那里已是存下了不少板子,也不差再多這一頓兒了。”
“昭兒,你覺得這件事如何?”云軒輕敲了敲身側的桌面,讓昭兒回魂。
昭兒有些臉紅,小心翼翼地問道:“為何伶倌還會有家人呢?誰會狠心將自己的孩子送去那種地方呢?”
“被生活所迫,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當父母的自然有權任意處置子女的。”云軒覺得昭兒的關注點有點與眾不同。
“其他的,你還想到了些什么?”云軒耐著性子再問。
云昭搖了搖頭。
云軒有些無奈,看云朗。
云朗提點昭兒道:“千木的一己之私,連累了整個千家。千家之所以一錯再錯,以致局面不可控制,都是因為從縱容千木犯錯開始。”
“是。”云昭明白了。
其實云昭想的是,什么是千木犯錯,根本就是你們設計陷害好不好。
云軒似乎聽到了云昭的心聲,淡淡地道:“若非千木嗜賭,怎會讓人有機可乘?況且他因身患殘疾,便自暴自棄,甚至暴虐成性,害人性命,就更加是自作孽,不可饒恕了。”
“是。”云昭再應,心里不由砰砰地跳,難道大哥會讀心術不成。
“從今兒起,讓昭兒多讀讀術數(shù)權謀的書,好好活絡一下腦子。”云軒覺得昭兒好像有些笨。
“簫家如何?”云軒又問云朗。
簫御史昨日不知何故動了家法,將其子打了半死,并逐出家門,直接扔到了大街上,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云朗笑道:“簫若前那個蠢材,自從上次見了千錦一面后,竟起了思慕之心。這次聽聞千家罹禍,便想著趁火打劫,去求娶千錦,卻是被千錦命人轟了出來。”
“簫若前又琢磨著能示之以恩,就又利用他爹的名頭,去縣衙找展皓要人,卻被展皓拿了帖子向簫御史告了一狀,簫御史氣怒之下,打折了簫若前的一條腿呢。”
云軒不由蹙眉:“簫若前真是會添亂。”
云軒想的是,自己納千錦為妾這件事情若是被簫御史知道了,簫御史少不得又要借故到他爹杜王爺那里去巴拉巴拉一番的。如此一來,他在他爹那里可是要罪加一等了。
“我已將簫若前暫時收留到京城的別苑,方才又讓云逸過去幫他醫(yī)治斷腿,待他爹氣消了一些,他的腿傷也養(yǎng)好了,就送他回去。”云朗稟告道。
云軒對此也不置可否。畢竟云朗和簫若前還有一些交情在,云朗此舉也在情理之中。
云昭這才知道為何三哥云逸不在府內,原來是被二哥派出去辦事了。
云昭知道三哥醫(yī)術精妙,但是卻總覺得古代人的醫(yī)術應該高超不到哪里去,但是聽二哥的口氣,卻似乎連斷腿都能醫(yī)治呢,那可真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