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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平穩地行駛于鐵軌上,由于有施用抗震術法于車輪上,因此現今大陸上的火車行駛起來都極為安穩,只有細微的震動。
車內氣氛一片寂靜,坐在沙發上的兩人都心神不屬,就在此時包廂門傳來聲響,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的敲門聲將白玖玖的心思拉回來。
白玖玖本想起身去開門,對面的周懷墨卻驟然起身快步走去開門,讓白玖玖不禁一愣,而當他看見門外的人時神情更是驚愕。
立于門外的男人面容俊朗不凡,神情似笑非笑,一雙黑眸牢牢盯著白玖玖,讓白玖玖下意識心虛地往后縮了縮,隨即兩人交會的視線便被周懷墨高大的身形擋住。「做什么?」周懷墨冷著臉問道,嗓音低沉懾人。
林修朗隱約察覺面前男人的實力不凡,他內心暗暗警惕,面上不動聲色,只禮貌地向男人點點頭,「打擾了,我要找另一位先生。」
周懷墨面色沉下,眉頭蹙起,想將人趕出去卻又一時找不到理由,他自然認出了這是先前被他重傷并取走銀洛珠的人,當時他看見青年面色蒼白便沒控制住下手重了些,沒想到這人恢復得倒挺快。
說起來這事周懷墨也不占理,但他只要想起當初青年面色蒼白脆弱的模樣便難以自控,只想將所有可能傷害青年的人皆趕離。
就在周懷墨變得心情極差時,青年來到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并朝他笑了笑,那霎時生動起來的眉目令周懷墨一愣,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甚至依稀從中看出了......討好?
「進來吧。」白玖玖向林修朗道,心下略有幾分緊張。
雖然身為反派角色將人打到重傷并搶走他的東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白玖玖還是難免感到愧疚,正好之前的劇情線沒完成.......林修朗都尋來了,必須要利用好這次的機會。
林修朗扛著一旁疑似同是高階修者的男人的氣勢走進包廂,與白玖玖一同坐在沙發上,視線在他身上轉了幾圈,青年施了易容術后令人驚艷的外貌便普通許多,但那雙點漆般的眼眸依然明亮奪目,眉宇間帶有幾分單純稚嫩,似涉世未深的小公子。
林修朗在白玖玖微微忐忑的目光下輕聲開口:「我知道你的身分,也能感覺出珠子在你身上。」他看著青年陡然睜大的雙眼與浮上惶然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做個交易。」
林修朗定定望著他,眸中情緒晦暗難明,「與我結契,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力所能及都能滿足你。」
白玖玖一愣,林修朗上回曾看到他真正模樣,也認出他的鮫人身份,沒想到現在林修朗還惦記著這件事,他微微蹙眉,正想拒絕林修朗,卻見對方又補充道:「不是與契約獸的契約,是日月契約。」話落,林修朗朝他友好一笑。
白玖玖一懵,日月契約?
零一:「日月契約簽訂后雙方關係便親密許多,除了能感應對方的位置,還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與身體狀況,雙修更是能使雙方修為大漲,因此日月契約在逸行大陸多半是用于伴侶身上,比起一般與契約獸結的契更加平等。」
伴、伴侶!?白玖玖驚慌地抬眼望向林修朗,隱約瞧見了他眼中的殷盼。
臥槽臥槽臥槽!!!白玖玖突然特別想飆臟話。
這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么?說好的鋼鐵直男呢!?為什么說彎就彎?
何況經過上次那種劇情后,林修朗不是應該非常厭惡他么?怎么會提出這種要求?
零一已經習慣這種劇情了,嘻嘻笑道:「可能是太直了,所以一掰就折?」
白玖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問道:「是不是萬人迷光環沒卸成功?」
零一很無辜,「卸了,卸得一乾二凈。」
一旁聽見了他們對話的周懷墨心情也變得更差了,臉色發黑,額角青筋暴出,噬人目光直直望向林修朗,彷彿要將它扒皮抽骨一般。
白玖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安慰自己反正這種事發生很多次了,習慣就好......
臥槽為什么要習慣這種事啊!?
白玖玖深吸一口氣,抬眸對上林修朗的目光,「真是抱歉,這我無法答應。」語畢,他心中驀地閃過一個想法,隨即牽起唇角笑了笑,眸中浮現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我已經有意中人了。」
「喀擦──」一旁的桌角在某人不受控制的力道下裂開來。
白玖玖聽見聲響暗暗覷了眼周懷墨,見他面色極為難看便知他定是又胡思亂想了。
而林修朗則不愧為世界之子,驚訝過后很快重新整理好神情,語帶遺憾地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強求了,那么換成其他條件吧。」林修朗指了指外頭,示意白玖玖同他一起出去。
大約猜到林修朗的想法,白玖玖跟在他身后出了包廂,踏出門之前還能感受到一股緊迫盯人的駭人視線。
兩人一前一后到了外頭的茶水間,那是買軟臥票的人才能使用的,里面除了飲水機外還有提供紅茶、綠茶、烏龍茶等茶包,一旁擺著紙杯供人泡茶,走進去后白玖玖便依稀聞到一股輕淺的茶香。
林修朗確認過附近無人后,直白地向他道:「我想要鮫鱗與鮫珠,行么?」
白玖玖連連點頭,「當然。」他又遲疑了一下,面色微紅地道:「上次的事......對不起,但我真的很需要銀洛珠。」
林修朗望著面色掩不住心虛愧疚的青年,眸底浮現淡淡笑意,青年大約是從前皆生活于海中,涉世未深,行止間都透著一抹天真純稚,那怕是搶劫也搶得毫無氣魄可言,事后還會心中發虛,這樣的人著實不適合做壞事。
向青年表示不介意,林修朗接過青年從儲物袋中取出的數片鮫鱗與十幾顆鮫珠,他看著那泛著白皙光芒的鮫珠,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不是有人在照顧他么?為什么還讓他哭出這么多鮫珠?
不知林修朗心中想法,白玖玖看他面色不對,眨了眨眼睛不安道:「不夠嗎?」
林修朗拉回思緒,拿出一個小盒子將手中價值難量的東西裝入,并收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夠了。」他深深看了眼青年,終是忍不住道:「若是你的心上人對你不好,你不妨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
白玖玖愣了愣,不太明白話題怎么又轉回這上面,不過他還是道:「不,他很好的。」他面上浮現羞赧的微笑,隨后看了林修朗一眼,又急急地開口道:「啊,你也是好人,謝謝你,之前的事真是對不住了。」
青年眉眼微彎,笑容如未綻將綻的花苞般染上一抹羞澀,美好地令人想據為己有。
林修朗歛下自己不該有的心思,向發了自己一張好人卡的青年道別,而后轉身離去。
看著世界之子的背影,白玖玖心下松了一口氣,事情繞了一大圈,他終于將世界之子這一部分的劇情搞定了......唯一的差別就是他拿了人家的銀洛珠,不過依照世界路線來看,這銀洛珠對世界之子并沒有必要的作用,即使沒了也影響不大。
放松下來的白玖玖頓時感覺到喉嚨一陣乾渴,他拿起一旁的紙杯盛滿開水,一杯接一杯地灌了起來。總覺得皮膚也緊張地有些發乾,等會兒回去淋個浴好了。
喝了數杯水后白玖玖又想了想,依照印象中前幾個世界男人的喜好,為周懷墨泡了杯烏龍茶。
氤氳茶香逐漸瀰漫開來,白玖玖拿著杯子欲走出茶水間,便見一名短發女孩走了過來,竟是上車時不慎掉了吊飾的那個女孩,看見白玖玖時她嘴角立即揚起向他笑了笑,「你也來喝茶?」
白玖玖步伐頓了頓,也禮貌一笑應道:「嗯。」
女孩又主動地道:「剛剛的事謝謝你了,你是想搭乘到哪兒?我搭到延河。」
延河便是位于虛海附近的一處城鎮,由于延河橫跨過大半個城鎮,因此便直接以河流名稱來命名,而這正好也是白玖玖要去的地方。
「真巧,我也是。」白玖玖說罷便向她告別,絲毫沒有與她多說的打算。
女孩也沒纏著她說話,只是輕輕一笑道再見。
沿著走道回到自己的包廂,白玖玖一打開包廂門便毫不意外地對上某個男人兇狠的視線,隨后男人像是察覺到自己目光太過直白而趕緊低下頭,只是白玖玖仍能感覺到濃厚的醋味,他壓抑住唇角笑意,面色故作平靜地道:「你要喝么?烏龍茶。」
男人一愣,微啞著嗓子道:「......好。」
男人起身接過他手中的紙杯,雙方指尖不經意間觸及,男人睫毛一顫,胸口微燙,感受到心臟一陣快速跳動,但他依然神色一派平穩地道謝,絲毫沒有表露出自己悸動的心緒,只是在接過紙杯后悄悄摩挲了幾下剛才青年接觸紙杯的地方。
這是青年第一次給自己東西,周懷墨鄭重地想,這個紙杯必須留下,好好收藏起來。
白玖玖將茶遞給周懷墨后便從儲物袋翻出替換衣物,準備去淋浴一下。
包廂內的衛生間空間比較狹窄,白玖玖脫衣服后打開花灑讓水由上往下沖,并直接坐在地上讓雙腿幻化為魚尾,色澤瑰麗的藍色鱗片在浴室燈光下格外奪目絢爛,只是排列整齊的玲瓏鱗片間有幾處禿了,讓魚尾驚人的美稍微褪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