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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也覺得自家這么逼仄,用來待客寒酸了些,忍不住羞澀地笑笑。
花栗是那種特別討老一輩人喜歡的長相,踏實,好看又乖巧,一笑起來簡直能讓人的心化掉。學(xué)校里四十歲以上的老教師,不論男女都把他當(dāng)自家孩子一樣看,而落在顧母眼里,看到吸引了自己兒子的花栗不是什么來路不正的妖艷賤貨,妥妥的一個根正苗紅清清爽爽的小伙子,她自然也越看越喜歡,捧著杯子笑道:“這孩子真可人疼,你就是小花?”
花栗點點頭,忍不住看了眼顧嶺。
這氣氛有點怪啊。
花栗心里覺得惴惴的,但他又不討厭跟父母輩的人打交道,就去一側(cè)的水果籃里取了個洗干凈的蘋果,動作利索地削皮切塊,用盤子盛了推到兩位的面前,又用水果刀切起檸檬來。
顧母看著那片片大小形狀近似的蘋果切片,微笑道:“小花,麻煩你了。”
花栗挺受寵若驚的,對顧母報以溫柔的笑:“沒什么,我應(yīng)該做的。叔叔阿姨剛下飛機,有沒有吃飯?”
一來二往間,顧母看花栗的眼神越來越柔和:“沒呢。”
相比之下,顧父的口氣簡直生硬得要命,接下來問的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多大年紀(jì)了?”“家里有幾口人?”“父母什么情況?”弄得顧母頻頻對他丟白眼。
花栗越來越覺得氣氛詭異。
……怎么這么像見家長啊?
他覺得這個想法挺不靠譜,付之一笑,一一如實作答,同時把檸檬汁滴到了顧父的茶杯中。
顧父看到他這樣的動作,眉頭一皺,那股懾人的威壓叫花栗也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我不喜歡檸檬。”
花栗怔了怔,急忙道歉:“啊,不好意思,我聽您嗓子有點啞,就想加點檸檬,對您的嗓子好。我不知道……再給您泡一杯吧?”
顧父這下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干咳了好幾聲:“不用了。”
他的口吻依舊生硬,但花栗也不在意這些,他轉(zhuǎn)頭對顧嶺說:“你陪著叔叔阿姨,我去下餃子。”說著,花栗轉(zhuǎn)向了顧父,“餃子顧嶺也有包的。”
果然,聽了這話,顧父滿詫異地看向了顧嶺:“你會包?”
看顧嶺不言聲,花栗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才回答:“是。”
顧父又哼了一聲,見狀,本來想功成身退縮進廚房的花栗只得無奈地嘆息一聲,對顧嶺說:“要不然你煮一下餃子?我在這里陪陪叔叔阿姨?等熟了叫我,我來盛。”
顧嶺依言起身,在顧家二老詫異的目光下坦然走入廚房。
面對著重新沸騰起來的開水鍋,顧嶺不是沒有擔(dān)心,他覺得父母這次來,尤其是父親,完全是興師問罪的態(tài)度,他怕父親為難花栗,但他又清楚,父親和自己脾性不合,自己留在那里只有拱火吵架的份,到時候氣氛只會更難堪。
他越想越放心不下,拿著漏勺想拐回客廳看看情況,可剛走到廚房門口,客廳里就傳來了母親的笑聲,應(yīng)該是被花栗說的什么事情給逗樂了。笑夠后,她順帶手就把老公和孩子一道賣了:“你看你叔叔,以前就是這個樣子,明明很想笑非得憋著,小的時候還把顧嶺給帶歪了,現(xiàn)在顧嶺還是這樣,明明喜歡得要命就是不肯老實說。”
顧嶺聽得失笑,心也安了下來,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他好像有點多慮了。
……
在幾公里外,陸離憤怒地把鍵盤一推,肺都要氣炸了。
他只是想安安心心做個dnf的新春任務(wù),為什么要碰上這么個菜雞搭檔!
他操作弱就算了,偏偏還愛往上湊,明明是個在影視劇里連第一集都活不過去的死炮灰樣兒,爆出好東西第一個就沖上去撿,陸離作為隊友,都恨不得在他背后下黑手搞死他算了。
由于隊友堅持不懈的拖后腿,陸離還沒熬過地圖的第二個小boss,就光榮掛掉了。
陸離再也受不了了,往電腦桌前一趴,動都不想動了,小崽兒卻在這個時候來湊熱鬧,喵喵地在窩里叫,意圖明確:鏟屎官,朕餓了,拿朕的晚膳來。
陸離裝死未果,只好餓著肚子給小崽兒找食吃,結(jié)果只找出來了剩了個底兒的貓糧袋子,他冰箱里也沒食兒了,只好餓著肚子凄凄慘慘戚戚地陪小崽兒磕貓糧。
磕了沒兩顆,他的手機響了,他赤著腳無精打采地走回桌前,拿起手機,順道在椅子上坐下:“喂?”
沒人說話。
陸離“喂”了兩聲,正準(zhǔn)備掛機,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了一個人名,興奮得差點直接跳起來:“蔣十方?蔣十方是你嗎?”
那邊掛了電話。
這無疑印證了陸離的判斷,他立刻回?fù)芑厝ィ谷话l(fā)現(xiàn)對方又關(guān)了機。
再打,空號。
什么意思?不……不是來說和好的事情的嗎?
陸離焦躁起來,在屋里轉(zhuǎn)了兩圈,腦袋里突然冒出了個猜想,飛也似地跑去拉開了防盜門。
門口并沒有他預(yù)料中的人站在那里,只有一個保溫瓶,保溫瓶的蓋子上塞了張小紙條,是蔣十方的字跡:“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新年快樂。^_^ ”
陸離抱起來,掀開蓋子,撲面而來的熱香氣剎那間把他的眼淚都熏了出來。
馬蹄冬菇三鮮餡的餃子,他最愛吃的。
……
江儂總算在年二十九時把自己本年度的工作總結(jié)報告都遞交了上去,滿身疲憊地回了家,可一進門,就看到張一宵正戴著耳機,背對著自己,在餐桌邊細(xì)心地擺弄什么東西。
他也不吭聲,以零響動帶上門,踱到他的身后,手臂圈住了張一宵的腰,熟練地吻了下他的側(cè)臉。
張一宵果然如他所料,從脖子到后腰全僵了,胡亂地伸手要去擋:“……等等我還沒弄好!!你別看!別看!”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張一宵不知道怎么竟然搗鼓出了一桌子菜,數(shù)量挺多,但賣相實在不怎么地,其中最凄慘的莫過于一盤餃子,個個破皮,皮肉分離地躺在盤子里,不仔細(xì)看簡直像是面皮燴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