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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嶺靠著門邊,微微勾起嘴角,說,“你放心。他不會怎么樣的。”眼看著陸離的表情有所松弛,他才慢悠悠地補(bǔ)了一記刀,“……但據(jù)我所知,他們單位有個赴法的交流學(xué)習(xí)計(jì)劃,三年。”
……三……
看陸離一副要哭的樣子,花栗都看不下去了,有點(diǎn)責(zé)備地叫了一聲:“……顧嶺。”
花栗突然叫了自己一聲,雖然是出自對陸離的關(guān)心,顧嶺的表情還是瞬間柔和了下來,回頭,放柔了聲音,盯著花栗問:“……需要我告訴你他現(xiàn)在的住址嗎?”
☆、第62章 快回去!
花栗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開了臉,可那滾燙的視線仍然持續(xù)燒灼著他的側(cè)臉,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的臉上要被熱度烙下一個“顧嶺專屬”的印記了。
拿到了蔣十方的地址,陸離如獲至寶,道了聲謝,臨走前還想暗搓搓鉆進(jìn)病房抱下小花花,然而躊躇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找蔣十方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他一溜兒小跑著離開了,顧嶺也收回了向外走的步子,背靠著墻專注地盯著花栗,花栗立刻用喝空了的水杯擋住臉,和籠子里的小栗子大眼瞪小眼。
頓了片刻,顧嶺無比誠懇道:“從來沒覺得你叫我名字這么好聽。”
花栗隔著這么遠(yuǎn)都被他蘇到骨子里的聲音給刺激得耳廓發(fā)熱,他立刻用手護(hù)住耳朵,下了個不大硬氣的逐客令:“……不是說做粥去嗎?”
顧嶺笑:“好好好,做粥去。”
病房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后,顧嶺的手剛離開把手,就一掃冷靜理性的模樣,大孩子一樣興奮地蹦了一下,還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
病房里,花栗把手按在胸口上,小心地摸來摸去。
過去的半年,加上這段短短的住院時光,他總有種錯覺,顧嶺不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人了。
他認(rèn)識的顧嶺,迷人性感,卻冷淡異常,那樣炙熱期待的眼神從來不會屬于他,也不會這樣溫柔到叫人恍惚的居家一面。
只有在他工作時,花栗才能捕捉到他往日的影子,只要他抬頭看向自己,目光里刻骨的溫柔就叫花栗止不住心跳。
千山說,要聽自己的心想要什么。
花栗現(xiàn)在也聽不清自己的心聲,它給出的訊息很模糊,斷斷續(xù)續(xù)的,但有一個聲音倒是異常清晰。
它告訴自己:過去你是那么相信他,結(jié)果又是什么?
花栗打了個寒顫,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腿,他突然很想動一動腳趾,卻怎么也用不上力。
努力了幾分鐘,花栗還是做不到,只能滿頭大汗地倒在床上,自言自語:“……好想打球。”
他從來沒有這么一刻想要回自己的腿。
至少在現(xiàn)在,他無法把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的腿放在天平上,做出衡量。
他想:心里的聲音……或許等他好起來的時候,他就能聽清楚了。
……
陸離吭哧吭哧地爬著一個老式公寓樓,這里兩臺電梯全壞了,10層的高度,在這寒冬臘月的硬是爬出了他一身的汗。
站在1002門口,陸離抹了抹頭上的汗,瞇著眼睛從貓眼里看進(jìn)去,當(dāng)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他又來回踱了兩步,念念有詞地把來之前準(zhǔn)備好的問題復(fù)習(xí)了一遍。
為了防止自己忘記,他還在手心里打了小抄。
眼見著再不敲門小抄就要被汗水洇糊了,陸離才終于下定了決心,小心地叩叩門。
沒人應(yīng)答。
這種無人回應(yīng)的感覺實(shí)在是很糟糕,陸離禁不住就加大了敲門的力度:“蔣十方?蔣十方你在嗎?我!是我!開門!我有話跟你說蔣十方!”
……沒人應(yīng)答。
他越來越急,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急切是從哪里來的,手下的力氣也越用越大,指節(jié)敲擊在冷硬冰涼的防盜門上,疼得像是要斷,他也不管不顧的。
他這么一通沒頭沒腦地亂鑿,把鄰居的門都給砸開了。
出來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她把頭探出來,不滿道:“吵什么啊?”
等看清陸離那惶急的表情,她才覺得自己這么兇神惡煞的不大好,放柔了點(diǎn)腔調(diào):“你找隔壁的人?”
陸離連忙點(diǎn)頭。
女孩說:“他搬走了。”
……搬……
陸離突然覺得胸腔里一股悶氣無從傾吐,難受得他微微拱起肩膀,佝僂下身子,喘了兩下才想起來問:“搬哪兒去了?”
女孩聳聳肩:“這我哪兒知道?”
“什么……什么時候搬走的?”
女孩好奇:“昨天吧。你是他什么人啊?”
陸離胡亂說了聲謝謝,轉(zhuǎn)身朝電梯間走去,按了半天按鈕電梯都沒有反應(yīng),他急躁地狂按幾下,才想起來電梯壞了的事兒,只好丟人地在女孩的目光注視下掉頭進(jìn)了樓梯間。
他身上的汗,隨著他拖沓的步伐全都落了下去。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成了空心的,走起來,身上骨頭吱吱摩擦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陸離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難受,他越想越覺得,不管他是否睡了蔣十方,他那天早上的態(tài)度都太過分了。
他和蔣十方搭伙玩dnf了這么多年,他在游戲里是如何陰險(xiǎn)狡詐厚顏無恥,陸離是最清楚不過的,他騷包的裝備、欠揍的手段外加常用的^_^表情,為他拉來了無數(shù)仇恨。
一般人被人罵,都是從祖宗十八代被罵起,而蔣十方則經(jīng)常被人從物種起源罵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