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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瞇起細長的眼眸,宥子看著龍雅的目光有些不忍,點起一支涼煙抽掉一半后才緩緩道:“那就是因為你了。龍馬出事的時候,你已經(jīng)去種島娛樂事務所了吧?于他們而言,一開始認定的威脅是你,因為你知道當年所有的事,他們不可能不關注你的情況,也不會不調(diào)查清楚你身邊的人和事。你做牛郎的時候,他們認為你沒有威脅,但如果你紅了,成為擁有大量fans的偶像,你覺得他們還會安心旁觀嗎?”
所以,小不點受到的傷害,還是因為他啊。在這樣的認知里,龍雅痛苦的閉上雙眼,雙肩無法克制的顫抖,就連燃盡的香煙灼痛了手指也渾然不覺,因為和胸口的疼痛比起來,身體上的痛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他真的是個禍害,害小不點失去了父母不說,還害小不點再度成為那兩個禽獸痛下殺手的目標。
“真是的,你如今好歹也是明星了,身體就是本錢,要好好愛惜啊。”輕輕嘆息著,宥子抽出一張濕紙巾奪過龍雅指間的煙頭,細細的替他裹住手指上老大的水泡,摸著他的發(fā)道:“龍雅,其實你不用一直這么自責,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南次郎和倫子去接你那天,車是被人動過手腳的。也就是說,就算沒有那場車禍,他們也很可能活不下來。”
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龍雅死死瞪著宥子平靜的雙眼,粗喘著低吼:“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為什么一直瞞到今天才說出來?”如果早點知道這事,他當年說不定就能找到他們害人的把柄,證明是他們抹殺了小不點存在,而不是四處求告無門,被人譏笑說那場車禍把他腦子弄壞了!
坦然迎上龍雅憤怒的目光,宥子搖頭道:“我就算告訴了你又怎樣?是不顧一切的揭發(fā)他們嗎?事實上根本沒有證據(jù)證明是他們做的,如果我有,我早就做了,不用等到今天。而且如果我告訴你,你也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你難道要讓龍馬失去了父母之后,再失去你這個哥哥嗎?你有時候真的太衝動了,龍雅,我這么做都是在保護你。”
他這個哥哥有什么用?還有什么值得保護的價值?當年的他無能為力或許還情有可原,那如今呢?小不點依然受到了傷害,再失去父母之后,小不點連追逐夢想的能力也失去了,不都是因為他這個當哥哥的沒有好好保護他嗎?小不點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小不點主動來找他,被他狠心的趕走,除了一次又一次傷害小不點,他什么都做不到。
抬手緊捂住面孔,龍雅把自己緊緊蜷縮起來,卻無法抵御自責的利刃一刀一刀在心臟上滑過的疼痛。他沒有辦法不去想像小不點獨自一人待在病房中時會露出怎樣寞落傷感的表情,而一想,就會心如刀絞。
看著坐在面前這個曾經(jīng)愛笑愛鬧的大男人如今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宥子略帶傷感的嘆了口氣,道:“龍雅,你該走出來了,否則痛苦的人不止你一個,龍馬會是最直接的受害者。”這兄弟兩人如今相處的模式根本就是互相傷害,兩敗俱傷,讓她這個旁觀者都快看不下去了。如果可以選擇,她會極力主張再把他們其中一個送走。與其每一次見面都是在彼此還未愈合的傷口上再捅上一刀,那還不如不見。
不愿話題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龍雅用力甩了甩頭,低頭點了支煙,然后道:“那么這次的事,你會介入調(diào)查吧?”
手指交握在下頜,宥子微微沉吟了片刻,問:“你希望我調(diào)查到什么地步?”她是一個律師,有些事情在她看來,真相永遠要比謊言來得殘酷,尤其是對當年的事只知道大概的少年而言。
“還用得著說嗎?他們欠小不點的,也該還回來了,沒理由壞人永遠逍遙法外,而讓無辜的小不點承受一切。”琥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暴戾,龍雅微瞇著眼吐出一口煙霧,懶懶道:“需要授權(quán)嗎?如果你需要,我現(xiàn)在就可以跟你簽合同,我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和這次小不點出事是什么人指使的。”
“如果你一定要堅持,我會盡力而為,但精力還是放在這次的事情上。至于當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追了。”見龍雅一副不肯放棄的模樣,宥子只得再嘆了口氣,輕聲道:“龍雅,你其實幷不如自己想像中那么瞭解龍馬。比起失去的東西,他更在乎的是你,別再打著一切為了他的幌子去做讓自己安心卻傷害他的事了,他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能承受的東西是限度的。”
莫名的被宥子看透一切的態(tài)度所激怒,龍雅鐵青著俊臉霍然起身,冷冷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語氣道:“你不是我,也不是小不點,不要裝得好像很瞭解我們一樣。擬好合約之后聯(lián)系我,我會過來簽字的,報酬也不會少你一分,就這樣。”
目送龍雅憤怒的摔門而去,宥子低低的嘆息著,點起香煙久久站在窗前,凝望遠方的眼中有淚光閃爍——
倫子,如果你還在,應該會理解我的做法吧。這兩個孩子,我真的快無能為力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互相傷害,漸行漸遠。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怎么做?你是會偏向你的大兒子,還是你的親生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