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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聽到衛笑梅的怒罵,衛眺驚得站起身來,砰的一聲,頭頂狠狠撞到了車停上,但是此刻衛眺也顧不得痛了,對著手機就叫起來,“大姐,你說那些不是軍方的人?不可能吧?”
“衛眺,你這個蠢貨!你是衛家的人,有什么事我擔著,晏黎曦殺人證據確鑿,公安局有權將他帶回來,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人給我追回來!”被衛眺這膽小怕事的蠢貨給氣到臉色鐵青,衛笑梅揉了揉抽痛的眉心,陰冷著聲音重復,“帶不回晏黎曦,衛眺,我讓你好看!”
“是,大姐我知道了!”衛眺被衛笑梅罵的火氣直冒,掛了電話,直接對著開車的警察吼了起來,“調轉車頭,立刻回去,將晏黎曦給老子抓回來!”
幾輛警車急轉著方向向著百泉縣的方向又追了回去,坐在后座的衛眺此刻越想越感覺衛笑梅的話很對。晏黎曦一個賣中藥的生意人,能和軍方牽扯到屁關系?再說真捅了馬蜂窩,也有大姐有衛家在前面撐著!
衛眺陰沉著表情,猙獰冷笑起來,“殷長豐這個孬種,這一次膽子倒真的大了,竟然還敢唬弄老子!弄不死這個孬種,老子就不姓衛!”
渾然不知道衛眺在接了衛笑梅的電話之后就調轉方向來追趕了,此刻車子,陸九錚依舊在開車,陶沫從副駕駛位上扭過頭看向后座剛除掉了手銬的晏黎曦。
“謝謝你沫沫,還好你來的及時,否則我這一去只怕是有去無回了。”俊雅的面容染著笑意,晏黎曦致謝的看向陶沫。
突然被牽扯到兩樁殺人案里,而且自己還是首要嫌疑人,證據確鑿,晏黎曦明白自己這是被人給算計了,而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許就是齊韻女士所在的齊家,只是算計自己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誰,晏黎曦并不清楚。
在陶奶奶被殺,袁明被抓之后,晏黎曦就拜托蒲專家幫忙去查,刑事案件只要用點關系稍微拖延一下,至少能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讓他將事情給查清楚,可是晏黎曦沒有想到幕后黑手如此急切,竟然直接陷害自己殺害了刀疤男女,然后立刻就將自己轉移到市局。
被衛眺等人帶上回市局的警車時,晏黎曦就警覺到了不對勁,他也明白這一行的兇險,說不定就死在刑訊逼供上,即使老師想要營救自己也來不及了,幕后黑手真的是迫不及待的要弄死自己。
只是晏黎曦沒有想到他半路竟然被陶沫給截了回來,當然,這其中起主要作用的肯定是此刻正開車的陸九錚,若不是沫沫的關系,這個眼神冷漠到無情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出手救自己這個陌生人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陶沫看向晏黎曦詢問,之前看了大叔給的資料,對于晏黎曦的過往一切,陶沫有了大致的了解,雖然從晏黎曦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他的歹毒和狠戾,但是陶沫明白以晏黎曦的精明,他絕對不可能對幕后黑手一無所知。
殷隊長也是不解,如果晏黎曦真的是冤枉的是清白的,那對陷害他的人,晏黎曦多少會有些線索,想要幫晏黎曦洗清殺人罪名,只能順著這些線索去查,畢竟殷隊長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坐在后座上,揉了揉被手銬給拷的通紅的手腕,晏黎曦明白陸九錚一旦插手,那么自己遮掩的一切,那些想要掩藏的罪惡和骯臟手段,陶沫絕對都知道了。
畢竟陸九錚這樣冷酷卻強大的男人,絕對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出手幫自己,陸九錚肯定會將自己那最不堪的過去都查了出來。陸九錚知道了,那么沫沫肯定也知道,那樣骯臟而歹毒的自己,沫沫還愿意和自己接觸嗎?
低著頭的晏黎曦莫名緊張的攥了攥手,因為自己太過于骯臟、太過于陰暗,所以他是如此向往沫沫身上那種平靜那種溫暖,可是撕掉了一切的偽裝,如此*裸的真相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沫沫她?
終于抬起頭來,晏黎曦看向從副駕駛位上扭過身的陶沫,對上卻是一雙清澈的雙眼,沒有絲毫的厭惡和鄙夷,沒有排斥和不屑,那么清澈的一雙眸子,干凈透亮黎帶著一絲可以感知的急切和溫暖。
心底驀地注入了一股暖流,原來這樣雙手骯臟的自己,沫沫也不會嫌棄,甚至依舊這樣關心著自己,晏黎曦慢慢笑了起來,不是那種清雅出塵的笑,而是從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溫暖笑容。
透過內置倒車鏡看到后座晏黎曦那過于明亮的笑容,陸九錚面癱著峻臉,一抹不悅從眼底一閃而過,他就是這樣蠱惑陶沫這丫頭的嗎?
從將陶沫當成晚輩小輩看時,陸九錚就決定杜絕一切不懷好意想要靠近陶沫的男人,雖然之前陶沫也答應了不會早戀,但是架不住晏黎曦這些心機深沉的男人主動接近。
更何況陸九錚也看明白了,陶沫這丫頭就是面冷心軟,晏黎曦不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否則這丫頭怎么會一直維護他,即使殺人證據齊全,這丫頭卻也維護晏黎曦,堅信晏黎曦的清白無辜。
無視著陸九錚射過來的那過于銳利的眼神,晏黎曦心里頭輕松了許多,連聲音都顯得更加的悅耳清朗,“想必沫沫你也知道我的情況,當年從晏家逃離之后,我到了百泉縣,身無分文,一身的傷,原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在窩身的破屋墻壁黎竟然發現了一個鐵盒。”
而鐵盒黎不單單有齊韻藏的鉆石和首飾,還有一封遺書,遺書上寫了齊韻簡短卻悲慘的愛情故事。
三十多年前的潭江市比起現在更加的落后貧窮,唯一還算不錯的是潭江市有一所在全國能排上前十的大學——潭江市大學。
在潭江市上大學的齊韻,意外得知未婚夫來看自己,興沖沖的跑去了賓館,想要給對方一個驚喜,誰知道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卻不是來看自己,而是和自己堂妹偷情的。
透過賓館沒有關合的門縫,可以清晰的看見大床上翻滾的兩個身影,散落一地的貼身衣服,女人尖叫的呻吟聲伴隨著男人低沉粗重的喘息聲,混合成一曲曖昧的樂章。
站在門外的齊韻如同墜入了冰窟窿,心痛的失去了知覺,她從沒有想過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會背叛了自己,和自己的堂妹上了床,甚至在歡愛里說出和齊韻的婚約,不過是為了齊韻的財產的真相。
從小性子單純的齊韻大受打擊,悲痛萬分之下,從賓館狂奔而出跑到酒吧去買醉,意外遇到了袁明,也開始了齊韻悲慘而短暫的一生。
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開啟另一段感情,可是齊韻根本無法忘記和未婚夫之間十多年的感情,當初愛的有多深,現在的恨意和痛苦就有多深。
齊韻喝再多的酒都無法忘記愛了十多年的未婚夫,在酒吧喝醉之后,原本外表就清純,性子也單純的齊韻立刻引來了一堆想要占便宜、春風一渡的色狼。
這一刻,齊韻終于知道了害怕,可是酒精麻痹了她的腦子和身體,四肢無力之下,齊韻根本無法保護自己,在徹底昏醉前的記憶,是一個看起來清瘦,卻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擋下了那些色狼,齊韻不知道他說了什么,那些不懷好意的色狼都不甘心的離開了。
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將齊韻打橫抱了起來,齊韻也徹底昏醉了過去,再醒來之后,頭痛欲裂,昨晚上的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著,齊韻第一反應是自己*了,可是隨后卻發現自己衣服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
救了齊韻的年輕男人正是袁明,在得知齊韻還是個學生,因為失戀才去酒吧喝酒的情況后,袁明狠狠訓斥了齊韻一頓,然后卻溫柔的給她煮了粥。
之后,袁明以一個大哥哥的身份照顧著齊韻,帶著在她譚江市到處散心,袁明酷愛攝影,背著相機,帶齊韻去的都是一些年代久遠的小鎮子,和那些熱門的大景點是無法相比的,但是這些古老的宅院,青石板的道路,卻透露著一股歷史的滄桑和韻味,古樸、寧靜、悠然,正適合飽嘗失戀痛苦的齊韻散心。
就這樣,一個暑假,整整兩個月的時間,齊韻都跟在袁明后面到處跑著,吃各個地方的小吃,住在便宜的民居里,買具有特色卻價格低廉的紀念品。
齊韻雖然心底依舊有著大大的傷口,可是表面上卻開朗了很多,甚至有了笑容,在得知袁明要回百泉縣之后,或許是太過于孤單,或許是習慣了袁明這個大哥哥的陪伴,齊韻竟然也跟了過去。
就這樣,袁明用他的耐性、他的溫柔、他的才情,終于一點一點欺騙了性子單純,涉世不深,又飽受愛情背叛痛苦的齊韻。
在百泉縣的齊韻在一次生日宴的聚會上被人下了藥算計了,一夜歡愛,她就這樣和袁明走到了一起,齊韻原本以為這就是自己期待的生活,即使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情,卻有相濡以沫,陪伴一生的親情,畢竟齊韻父母早逝,未婚夫背叛之后,齊韻不過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
百泉縣雖然不富裕,但是民風淳樸,袁明又是一個溫柔有擔當的男人,再加上齊韻已經和他發生了關系,齊韻終于打算和袁明好好過一輩子。
可是單純的齊韻在將手里頭的錢都給了袁明投資藥材生意之后,在感覺到齊韻手里頭再沒有可以榨出來的錢財之后,袁明終于暴露了本來的面目,本性原本就是中山狼的袁明開始在外面找女人,花天酒地,對齊韻更是隨手打罵。
察覺到上當被騙的齊韻幾乎不敢相信,當初那個文質彬彬、又溫柔又有擔當的袁明,竟然是如此的人面獸心,如此的貪婪,如此的無恥。
可是一切卻已經太遲了,袁明在和齊韻呆在一起的一年時間里,給齊韻下了慢性毒藥,身體已經垮下來的齊韻重病臥床,被袁明徹底軟禁了。
身體一點一點的垮下,求救無門,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老屋里等死的日子里,齊韻這個性子單純的女人終于產生了濃烈的恨意,袁明不但欺騙了她的感情,也騙走了她的錢,甚至要她的命。
袁明給齊韻下了藥,讓病重的齊韻只能躺在床上等死,可是他卻不知道齊韻手里還有一些鉆石和祖傳的首飾。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齊韻寫下了這一封遺書,將鉆石和首飾都放了進去,她只希望自己死后,拿到鉆石和首飾的人可以替她報仇。
而因為之前被未婚夫狠狠的背叛了,所以齊韻遺書里并沒有寫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寫關于未婚夫的一切,而她唯一要報復的人也只有袁明一個,因為前面未婚夫雖然背叛了他們十多年的感情,那也是自己識人不清,可是袁明卻太狠毒了,他要的是齊韻的命。
“所以你在鎮上開了藥鋪,就是為了給齊韻報仇?”殷隊長嘆息一聲,卻沒有想到晏黎曦和袁明的仇恨竟然是因為一封遺書,“你沒有去尋找齊韻的身份?”
“我找了,可惜找不到,也從袁明身邊查了,但是所有線索都被他抹的一干二凈,根本查不到。”從在黑市賣了鉆石之后,晏黎曦第一時間就拿錢去查找齊韻的身份。
畢竟遺書上并沒有寫到她的家人和身份,可是晏黎曦感覺齊韻雖然父母早逝,但是齊家還有旁系親戚,他們肯定會尋找齊韻,順著這個調查說不定可以查到齊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