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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性子看似柔和,骨子里同樣倔強的陶沫,陸九錚知道只能順毛,真的讓陶沫鬧起來,到時候她反而會和晏黎曦走的更近,只要想象會有這樣的結果,陸九錚一張面癱臉陰冷的都可以刮下一層寒霜來。
“謝謝大叔!”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陶沫笑瞇了一雙眼,感激的向著陸九錚致謝著,若是大叔真的不打算出手,晏黎曦這一次就危險了,還好,還好,大叔將自己當孩子養,所以才會選擇了退讓。
“嗯。”很是滿意陶沫這笑靨如花的小模樣,乖乖巧巧的,看起來都賞心悅目,當然如果能再胖一點就更好了,陸九錚怎么看都感覺陶沫太瘦了。
一直在一旁當木頭人的操權,此刻那黝黑粗獷的臉龐上滿是震驚之色,上校的性格那真的是說一不二,鐵血嚴肅,一口唾沫一個釘,這還是操權第一次看到陸九錚沒有原則的妥協退讓。
從震驚黎回過神來,操權看著依舊面癱著峻臉的陸九錚,再看著笑容乖巧的陶沫,有那么一瞬間,操權以為自家鐵血上校是喜歡上了陶沫這丫頭,可是想到陶沫對陸九錚的稱呼,操權再仔細一看,果真發現陸九錚的眼中有的只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寵溺和縱容。
想到陸九錚的性格和年紀,再想著陶沫的年紀和陶家人,操權猜測陸九錚并不是喜歡陶沫,只是將她當成一個需要疼寵的孩子,否則也不會應下大叔這個稱呼。
咚咚咚!冒著雨趕過來的殷隊長敲響了玻璃門,也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靜。
操權快步過去將玻璃門給打開,詫異的詢問,“這么大的雨你怎么過來了?又出了什么事?”
抹去臉上飛濺到的雨珠子,殷隊長對著操權頷首的點了點頭,向著陸九錚這邊走了過來,表情莫名的多了一份的敬畏,“剛剛我接到市里負責公安這一塊的衛市長的指示,要加快年底案件的進程,年末所有部門都加班,精簡手續流程、特案特辦,晏黎曦這個案子馬上就要進入到司法程序了。”
“衛家?”操權不屑的冷嗤一聲,之前在百泉縣公安局揍的就是衛家的少爺衛仲霖,衛家在潭江市的確勢力不一般,但是操權還不放在眼里,粗噶著聲音開口:“衛家是唯恐別人這不知道這個案子有貓膩嗎?明天就是年三十晚上了,還特案特辦,衛家干脆將晏黎曦直接判刑送監獄得了。”
衛家不出手,或者說幕后黑手不借著衛家的勢力出手,依目前殷隊長手里頭掌控的證據,晏黎曦從殺人動機到證據都是確鑿,判刑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但是衛家這么一出手,分明就是多此一舉,是個明眼人都知道事情不對勁,這么急吼吼的想要給晏黎曦定罪,還在證據如此確鑿的情況之下,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一旦進入司法程序,我手頭所有的證據都要封存上交。”殷隊長從最開始陶奶奶被毒死的案件開始,就不認為晏黎曦會是兇手。
刀疤男潘富的死,雖然是證據確鑿,但是加上衛市長這一通多此一舉的電話,讓殷隊長確定了刀疤男之死分明是有人陷害晏黎曦,但是鐵證如山,要翻案可沒有這么容易,更何況幕后黑手既然能讓衛家出面,勢力必定不小,晏黎曦這一次倒真的危險了。
陸九錚看著陶沫那一臉祈求的小模樣,眼巴巴的望著自己,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這讓冷硬如鐵的陸九錚也不由的心軟,兒女是上輩子的債,這句話套在陶沫身上果真適用。
“操權,你繼續去深挖潘富的真實身份。”陸九錚沉聲開口命令,瞄了一眼眼睛蹭一下亮起來的陶沫,縱然是以權謀私,干涉地方事務,陸九錚也認了,“晏黎曦目前還關押在派出所,我需要去見他一面。”
“是,我立刻就安排。”殷隊長點了點頭,人還在自己手里,殷隊長要通融一下還是非常簡單的。
操權也不停留,既然衛家出面干涉了,想要盡快結束這個案子,操權也必須抓緊時間將刀疤男的真實身份給查出來。
關了門,操權開車走了,殷隊長跟著陸九錚和陶沫上了越野車。
坐在副駕駛位上,陶沫看向開車的陸九錚,“大叔,你是不是想去問晏黎曦那一筆黑市出手的鉆石和首飾是從哪里來的?”
在刀疤男沒有死之前,陶沫和晏黎曦見了一面,也交談了一下午,談論的焦點就是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晏黎曦當時就說了他沒有感情糾紛,所以不存在情殺。
晏黎曦雖然是晏家的私生子,也要報復晏家,但是晏家早已經將這個離家十多年的私生子給忘記了,所以也不可能是晏家出手。
那么排除了情殺和仇殺,只剩下最后一種可能了,就是為了錢財!陶沫想到晏黎曦資料里曾經在黑市賣出的那一批鉆石和首飾,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不過這些鉆石和首飾是從什么地方來的,操權都沒有查到,那唯一知曉的人只有晏黎曦了。
陸九錚剛準備開口,后座上殷隊長的電話急促的響了起來,這邊殷隊長剛接聽,手機里就傳來金子急切的聲音,“殷隊,不好了,剛剛市局親自來了人,說晏黎曦殺人案,情節嚴重,影響惡劣,直接將所有證據都帶走了。”
“什么?”殷隊長臉色一變,他知道幕后黑手迫不及待的要弄死晏黎曦,但是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急切,連幾天走司法程序的時間都不愿意等,直接將證據給帶走了,“那晏黎曦人呢?”
“我剛剛打電話問了,已經從拘留所將人給提走了,據說也是帶到市局去了,錢局長親自陪同過來的,潘富的尸體也一同被運走了。”金子也惱火的很。
不管如何,晏黎曦這個案子是他們管轄范圍黎的,市局這樣做,分明是不將他們放在眼里,雖然官大一級壓死人,但是這樣做也急切太難看了一點。
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殷隊長臉色沉重的看向前面的陸九錚,“陸少,所有證據都被市局拿走了,晏黎曦也從拘留所被帶走了。”
之前雖然證據確鑿,但是晏黎曦一直沒有承認殺害刀疤男和陶奶奶,所以也就沒有口供,也就無法進行定罪,但是一旦到了市局那里,晏黎曦不承認殺人罪,到時候刑訊逼供、屈打成招一上來,晏黎曦就真的死定了。
殷隊長甚至猜測對方可能不等晏黎曦招供,直接將人給弄死,到時候偽造一個意外死亡的證據。
油門一踩到底,越野車速速在瞬間飆升到了極點,陸九錚冷沉著面癱臉,若不是陶沫的原因,陸九錚是不會介入地方事務的,但是既然有些人找死,陸九錚也不介意越權將這些人收拾一頓。
尤其其中牽扯到了衛家,衛仲霖性子陰邪狠戾,他和自己和陶沫也算是結了仇,雖然陸九錚已經讓陶家家主陶靖之照顧陶沫,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衛仲霖這樣睚眥必報的陰險小人窺伺在側,陸九錚也不放心陶沫在潭江上大學,這一次既然衛家主動撞上來,陸九錚正好將衛家給收拾了。
百泉縣距離潭江市車速快一點也就四十分鐘的車程,陶沫他們從鎮子上出發本來就晚了,再加上市局的車子先離開了十多分鐘,幸好陸九錚車速快,兩輛警車和一輛裝運刀疤男尸體的殯儀車在進入市區的時候被陸九錚給追上了。
“陸少,他們這是合法程序,我們沒法子阻攔。”殷隊長雖然也是心急如焚,但是市局也是按照程序來的,不管是殷隊長,還是陸九錚都沒有權利直接將兩輛警車給攔截下來。
“無妨。”冷聲開口,陸九錚油門一踩,超過最前面一輛警車之后,一腳踩在剎車上,方向盤猛地一打,汽車嘎吱一聲,橡膠輪胎在馬路上劇烈的摩擦著,急停的越野車橫過車身停在了馬路中間。
緊隨而來的兩輛警車著實被嚇的夠嗆,連忙跟著踩剎車,可是饒是如此,警車里的幾個警察也嚇的臉色蒼白,一身的冷汗,這差一點就撞上去了,再加上車速快,這一撞絕對是車毀人亡。
“媽的,這是不要命了嗎?老子第一次看到這么橫的!”第一輛警車的駕駛員陰沉著臉怒罵著,砰的一聲打開了車門。
在馬路上,一貫都是他們警車橫行霸道,一般車子都不敢超他們的車,結果這一次被超車了不說,還差一點被撞死,這讓幾個警察都沒了好臉色,一個一個都滿臉怒容的下了車,他們倒要看看是誰瞎了狗眼敢和他們這么橫。
“你他媽的活膩味了,不會開車給老子滾遠一點!”怒聲斥責著,帶隊的警察正是衛家旁系的衛眺,因為衛家在潭江市的關系,衛眺在局里可謂是如魚得水。
不管是潭江市的世家,還是混黑的幫派,誰見到了衛眺不給三分面子,親熱的叫上一句眺哥,結果今天竟然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也難怪衛眺如此暴怒。
殷隊長率先打開了后座的車門走了下來,看著領頭的衛眺,不由的冷笑一聲,還真是冤家路窄!
當年殷隊長從部隊下來,原本是可以分到市局的,可是架不住衛家在潭江市的權力大,殷隊長的名額愣是被衛眺給擠了,殷隊長當初才從部隊下來,性子急躁,脾氣也沖,直接和衛眺起了沖突。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殷隊長不但沒有爭取到市局的工作,連縣公安局的分配名額都被擼了,要不是殷隊長在部隊立過一等功,而且部隊的老領導很照顧他,只怕連鎮派出所上的工作都沒有,此刻殷隊長和衛眺倒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呦,老子還以為是誰,沒有想到是你這個孬種?怎么,腰桿子硬了,又敢和老子硬碰硬了?”譏諷嘲笑著,衛眺不屑的挑釁著殷隊長。
就因為衛眺的關系,殷隊長不但被安排到鎮派出所工作,而且這些年不管工作多么敬業,一直都沒辦法升遷,都是因為衛眺從中搗鬼做的手腳。
“衛政委。”殷隊長冷笑一聲,看了看后面兩輛警車和殯儀車,冷聲開口:“雖然我只是派出所的隊長,但是市局也不能不經過我同意簽字,就將我手里頭的證據和嫌疑犯帶走。”
撲哧一聲,衛眺哈哈大笑著,三兩步走到殷隊長的面前,看笑話一般看著義正言辭的殷隊長,嘲諷的拍了拍殷隊長的肩膀,“我說孬種,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腦子進水了,一個小小的派出所的隊長,也敢干涉我們市局的案子,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嫌惡的看了一眼衛眺那拍著自己肩膀的肥胖的豬手,殷隊長冷冷開口:“規定就是規定,晏黎曦的案子是我負責的,從證據到嫌疑人都是我負責的,沒有我的簽字,即使市局也不能將人帶走,衛政委,你這樣是違法規定,知法犯法!”
衛眺老臉一沉,沒有想到到今天殷隊長還敢和自己對著干,脾氣沖的剛要怒罵,一旁市局的大隊長連忙上前搶先開口:“殷長豐,雖然按照規定我們市局是要和你進行交接,但當時你不在派出所,而且這個案子的移交是錢局長親自負責的,如果你有任何疑問,可以去詢問錢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