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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鴻良也不知事情怎么會這樣,晴芳被他藏的好好的,也打算近期抬進(jìn)來,這節(jié)骨眼,竟然晴芳猖狂被太太瞧見了,太湊巧了不是,晴芳又一個勁的求自己,他難免心軟:“怎么會這樣巧合?”
這番話一說就是懷疑馮氏了,馮氏怒不可遏,自己在外面做了不要臉的事,還過來指摘她的不是,言語間不就是懷疑是她的設(shè)計嗎?
馮氏冷冷說道:“老爺,玉姐生病,我回老爺說今日帶玉姐去上香,這些你都是知道的,聽了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賤蹄子的挑唆,就來懷疑太太?天下沒有這般的理。”
蘇鴻良慚愧,踢了地下的晴芳一腳:“太太豈是你能說嘴的?”
到了這個地步,晴芳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只有釜底抽薪,洗清自己的嫌疑,反正都是蘇家自己人撞見了,一抹臉裝不知情,關(guān)上門誰知道她說過什么,此刻最關(guān)鍵的是老爺相信自己。
晴芳哭訴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那個小婦人辱罵我,我一直氣不過……我……”
“這女子到底和老爺什么關(guān)系?老爺現(xiàn)在能說了吧。”馮氏喝了一口茶,幽幽的說道,說完把蝴蝶簪子晃了晃。
看來也瞞不住了,蘇鴻良索性和盤托出:“這是我在外面安置的一個女人,家里是鄉(xiāng)下的,瞞著太太是怕太太不同意……”
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拿話來誆騙她,馮氏聽著可笑,倒也沒拆穿,總得給蘇鴻良留點面子,順著他的話茬接道:“老爺真是把我想窄了,我什么時候是妒婦了?想納妾過來和我說一聲便是,鄉(xiāng)下人也是良民身份,老爺有什么可顧忌的,還鬧出這么多事來,徒讓人笑話。”
馮氏一直都是寬容大度,這點蘇鴻良知道,也很滿意,可晴芳是清倌人的身份,怎么進(jìn)的了府,這時拿話誆誆夫人,希望把事情揭過去,他見夫人沒有死纏爛打,反而一副替他著想的模樣,提著的心徹底放下,試探的問道:“既然如此,也不算大事,正好趕上了,若是把晴芳接進(jìn)府來,太太覺得……”
蘇鴻良的話還沒說話,就被馮氏打算:“老爺,這是不是我不壓撫,當(dāng)時在廟里,唐夫人和我在一起,她全都看見了。”
這樣一來,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有外人親眼目睹,就不是家事,為官最要謹(jǐn)慎端正,一點錯處被人揪掉,都是可能會丟了官的,多少前車之鑒擺在那,雖說唐家和蘇家交好,可沒有永久的朋友,若是這事的前因后果有人細(xì)細(xì)查問,根本瞞不住,蘇鴻良的聲名也就毀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蘇鴻良皆明白,可依舊鋌而走險,就是舍不下晴芳的溫柔小意,聽了馮氏的一番話,他清醒過來,晴芳萬萬進(jìn)不得府了,否則不是親自把話柄送到別人手里嗎?外面的宅子也不能住了,正在發(fā)愁怎么安置,晴芳突然喊道:“老爺,老爺我認(rèn)識玉姐兒。”
趙媽媽上來就是一巴掌:“好大的狗膽,玉姐這稱呼也是你能叫的?”晴芳臉頰瞬間紅了一大片,狼狽極了,她也顧不得這些,連忙說:“真的真的,我在外面見過玉姐好幾次,她很喜歡我,我還給她布老虎羊拐玩呢!”
馮氏聽她越說越離譜,看向蘇鴻良:“老爺也不管管嗎?小姐豈是她能誣賴的,任由她在這胡說!”
“老爺,只要小姐來了,一定認(rèn)識我,我真的是冤枉的,有人害我。”晴芳哭的梨花帶雨,畢竟恩愛許久,蘇鴻良揮揮手:“去叫玉姐兒過來。”
馮氏坐在榻上,手腳冰涼,玉手抖個不停,老爺真是太不像話,自己的外室不安分,還要牽扯一個女兒進(jìn)來,讓人知道要笑掉大牙了。
湘玉被丫鬟帶了來,她的病好的七七八八的了,連湯嬤嬤都嘆真是靈驗。
她看了晴芳一眼,搖搖頭:“爹爹,我認(rèn)識她,上次在街上我崴了腳,是這個姐姐帶我去家里上藥的。”既然如此,晴芳得意的很,她祈盼的看著湘玉:“玉姐兒你說過很喜歡我對不對,你替我求求你爹爹,讓我進(jìn)府來陪你玩。”
馮氏舒了一口氣,聽趙媽媽說湘玉崴腳這事兒,湘玉和她是見過的,還真怕玉姐傻乎乎的說不認(rèn)識呢。只是這晴芳這么蠢笨,不知道老爺看上她什么。
晴芳刻意在外面接近玉姐兒,是蘇鴻良萬萬沒想到的,她的心真是大,竟然伸到后院的小姐這來了。
蘇鴻良抓著晴芳扇了一巴掌:“糊涂東西!”
晴芳不甘心,就是一天的功夫,怎么全都變了呢:“老爺,老爺你不能這么絕情啊,你忘了你是怎么和我說的嗎?”
晴芳越說越離譜,蘇鴻良心里有了決斷,讓湘玉退了下去,這才開口:“找人牙子發(fā)賣了吧,越遠(yuǎn)越好。”
馮氏知道會是這么個結(jié)局,當(dāng)老爺說出這話時還是有些驚心,到底是同床共枕過的,竟也這么輕易發(fā)賣了,男人就是狠心,她也知道,晴芳這事只能這樣處置才安心,不能心軟,否則后患無窮。
早些年京城一個太仆寺少卿,流連青樓,為了一個粉頭和人大打出手,被人參奏,圣上得知后震怒,連降了兩級,被外放到青州為官,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位的官運也到頭了,事大事小,皆看上位者如何對待,蘇家不能冒這個險。
圣上的心,是海底的針,瞧不真切,圣上這樣動怒也是有原因的,當(dāng)年他同胞的明安公主,駙馬喜歡上一個青樓女子,在外面置宅子偷偷往來,后來東窗事發(fā)公主大鬧,把那女子打死,夫妻間元氣大傷,那個公主是圣上最親近的姐姐,怕是因為這樁舊事,少卿之事圣上才會如此動怒。
人牙子來拉人時只說,這是家里犯了錯的,遠(yuǎn)遠(yuǎn)的發(fā)賣,別讓她有回來的機會。人牙子知道不能多問,哪府里沒有點腌臜事,過了她的手,必然嘴閉的嚴(yán)嚴(yán)實實,不給夫人們留下一絲的后顧之憂。
晴芳被人牙子帶走,她抓著人牙子袖口說:“我是蘇老爺?shù)娜耍惴帕宋野桑院笪視蟠鹉愕摹!?
人牙子反笑:“你從蘇府出來,自然是蘇府的人,你犯了錯,老爺太太把你發(fā)賣,別廢話了,跟我走。”
誰知晴芳是個聒噪的,扯著人牙子不停的求,人牙子是個狠心的,人家府里都不要你了,你跟我求個甚,最后煩透了,讓人端了一碗啞藥鉗著嘴灌了下去:“讓你說個不停,你倒是說,不管你知道什么,這副藥下去,這輩子別想開口了,老實些,還能活個命,我憐惜你,給你賣個好地方去。”
晴芳看著人牙子猙獰的臉,動都不敢動,隔了兩日,晴芳被賣到了西南偏遠(yuǎn)的一個皮貨商人家做小妾。
☆、第33章 淥水院
馮氏得知晴芳被發(fā)賣的消息是三日后了,人牙子過府求見,像是邀功一般笑嘻嘻和馮氏說:“太太放心,那個女子我已經(jīng)處置了,一副啞藥灌下去,任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人牙子低眉順眼,挨著凳子邊虛坐,端著茶水小口嘬著喝,馮氏心下一驚,面上卻絲毫沒顯露出來,揮手讓趙媽媽又給了些碎銀子。
趙媽媽陪伴馮氏多年,怎么不了解太太的心思?太太心腸軟,沒經(jīng)歷過這些,以往最多就是萬姨娘后宅里的較量,打發(fā)走人牙子,和臉色灰白的馮氏四目相對:“太太,老爺縱然無情,也是您的夫婿,為了這事兒疏遠(yuǎn),可是大大的不妥,您不能鉆牛角尖。”
馮氏何嘗不懂?可她到底寒心,情理她都懂,晴芳留不得,本想著老爺下不了手處置她來做,卻沒想到老爺如此干凈利索,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這冷血之人,是和她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
趙媽媽總得勸說馮氏,女人心眼窄,就算老爺再風(fēng)流,太太心里終究還是有他的,新婚那些日子也有過恩愛甜蜜,趙媽媽又道:“老爺是官場上的人,殺伐決斷自是咱們后宅女子比不得的,不說別個兒,老奴是在趙府待了多年的,趙老爺子何嘗不是雷厲風(fēng)行?太太寬寬心,多看看玉姐兒,上次老爺讓她過來認(rèn)人,可別嚇著她。”
經(jīng)過趙媽媽的提醒,馮氏牽記起了湘玉,帶著趙媽媽去了小院,老爺太糊涂,還把玉姐兒摻和進(jìn)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插一腳到老爹的私房事算甚道理。
湘玉見馮氏來了,從“冰箱”里給她拿了一晚西瓜出來,里面是一個個西瓜球,西瓜勺是湘玉畫了樣式找鐵匠打的,拿勺挖一下就是一個圓球,鎮(zhèn)上冰撒上葡萄粒,再倒上點椰子汁,就是一碗夏日涼飲。馮氏淑女的吃了一碗,試探的問湘玉,得知湘玉全然沒放在心上,她才算徹底寬心。
馮氏閑不著,隔了幾日下了帖子約唐夫人和唐五小姐過府相聚,唐夫人收到帖子,瞬間就明白了馮氏的用意,提筆回了帖,到了約定的日子帶著唐五上門。
唐五要看看湘玉的新院子,二人牽著手回了小院,唐夫人跟馮氏進(jìn)了堂屋,馮氏喚了兩個丫鬟站在唐夫人的身后搖扇,大扇面搖出絲絲涼風(fēng),緩和了夏日的暑熱。
唐夫人是聰明人,沒等馮氏開口,便笑道:“不知道你家事處理的如何,上次咱們在寺廟里,冒充官員家眷的女子,可得好好懲戒,我回去和老爺說了一番,老爺也贊同,可不能姑息。”
唐夫人明顯擺出了話里的意思,我要說沒和老爺說,你必然不信,既如此,不管你家和那女子是何樣的牽扯,我們家是不插手的。
馮氏也笑:“也真是奇了,在外面還有人拿蘇家的名頭招搖,早就處置了,任她也回不來翻不了天。”
馮氏聽老爺說過幾嘴,如今朝廷分成了三個派系,太子派、大皇子派、還有一個是七皇子派。
圣上年老,兒女眾多,除了早夭的,光是兒子便有十多個,其中太子是皇后所生,帝后關(guān)系感情一般,不過圣上很尊重皇后,只是皇后家族式微,朝廷中沒有大官,官場上撐不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