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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剛一踏進家門,許嬌容就一臉關心的訊問著:“漢文呀,今天在慶余堂學得怎么樣?還習不習慣?”
對于這個身體的姐姐,相比于其他人,許仙多了幾分真心,他將傘放好,十分溫和的笑了笑,說:“姐姐放心,我在慶余堂很好,王員外待我很不錯。”
許嬌容一聽,頓時眉眼一彎,笑瞇瞇點頭,“那就好,不管是學醫還是讀書,你都不要太為難自己。”許嬌容說完,拉著許仙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說:“我燉了你最喜歡的蓮子羹,你太瘦了,要多補補才行。”
事實上許仙雖然身形高挑,但看起來并不單薄,一身簡單的藍長衫包裹住精壯有力的身體,舉手投足間透著股內斂和沉穩。只是這一切,在從小把弟弟帶大的許嬌容眼里,無論怎么看,都覺得自己的弟弟太瘦了,要再胖點才好。
屋子里,許仙端著一碗蓮子羹喝著,動作隨意而優雅,許嬌容坐在許仙對面,笑瞇瞇地看著他一勺一勺的喝。許仙掃了一眼四周,問道:“姐夫還沒回來嗎?”
“剛回來沒多久又被衙門的人喊出去了,可能是衙門臨時出了什么事。”許嬌容回憶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樣子很緊急。”
許仙眉頭微皺,放下蓮子羹,問道:“姐姐,衙門的人大概是什么時候把姐夫叫走的?”
“約摸半個時辰前……”許嬌容見許仙微皺眉頭,一下也變得有些緊張,她問:“怎么了?莫非是你聽說了什么牽連到你姐夫的事?”
見許嬌容一臉擔憂,許仙正準備說話,突然聽到屋外的開門聲,隨后李公甫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臉色十分難看。
“發生什么事了?”許嬌容急忙站起來,上前幾步訊問情況。
李公甫的胸膛劇烈地起伏,嘴唇抖動了幾下,許嬌容隨即又返身倒了一杯茶遞給他:“先喝口水,消消氣后慢慢說。”
李公甫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接過茶一飲而盡后把杯子用力放到桌子上,“嘭”的一聲,杯底撞擊到木桌,發出重重的聲響。
平時李公甫在衙門遇到煩心的事,回到家也快消散的差不多了,今天這樣,顯然氣的不輕。許嬌容與許仙對視了一眼后,走到李公甫身邊,琢磨了一下后,問道:“是不是衙門又出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可不就是這個!”李公甫平復了一會兒情緒,才又開口道:“這一次的案子比以前的案子更加詭異,后山那個破寺廟里出現了兩具無心尸、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這么殘忍,把人心都給挖了。現在死者家屬全都堵在衙門口,嚷嚷著要個說法,說查不出兇手是誰就要鬧到上面去,現在縣太爺直接放出狠話,如果我們查不出兇手,就不用再當捕快了。”說到后面,李公甫幾乎是咬牙切齒。
許嬌容捏緊了手中的絲帕,面露擔憂:“怎么會這么嚴重…”
李公甫長嘆了一口氣,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個川字,說:“等一下我要再去一趟衙門。”
許仙突然問:“姐夫說的那個破寺廟是蘭若寺?”
“可不就是那個破寺廟嗎!”李公甫說完,想到了什么后,看向許仙:“漢文呀,你點子多,你說說看,現在該怎么辦?”
許仙靜默了半秒后,說道:“姐夫,我幾個時辰前去過蘭若寺。”
李公甫還沒說話,許嬌容就十分緊張的叫道:“什么?你去過那個寺廟!好端端的你怎么會去那里呀!”
李公甫也一臉嚴肅:“對呀,漢文你去那里干什么?”
“王員外讓我去采藥,后來天突然下雨,我就去那寺廟避雨。”緊接著,許仙把去采藥的經過選擇性的講了出來,省略了遇到法海那段以及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的事。
待許仙講完后,許嬌容與李公甫均是一臉震驚,許嬌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這青天白日的難道還真的有妖怪?”
李公甫蹙眉沉思,事實上,當他去衙門看到那兩具尸體后就覺得手法蹊蹺,不似常人所為。而他從老一輩人那里也確實聽說過一些關于南來鎮有妖怪的事,不過那也是很久以前,現如今又聽到許仙如此說,李公甫心中也有了一番猜測。
“人為應該不可能造成那種傷口。”事實上,許仙選擇說出有妖怪的事實,也是想讓許嬌容和李公甫多一個心眼兒,心里有底有所準備總是好的。
李公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現在出現了兩具無心尸體,和你說的也有些出入,看來在你之后那里一定又發生了一些事。只是你這話說出去鐵定會被人認為是在說謊,畢竟除非親眼所見,不然很難有人會相信這世上有妖怪。而且你又去過蘭若寺,也不知道事情會不會追究到你身上。”
許嬌容雙手和掌,做祈禱狀:“漢文千萬不要被牽連進去呀。”
許仙想了想,說道:“姐夫,我和你一起去衙門。”
“也只有這樣了。”李公甫點了點頭:“你跟我去縣太爺那里說明一下,順便去看看那兩具尸體的情況。”
事情說定后,李公甫回房間拿了兩把匕首,一把放在自己的衣服里,另一把給了許仙,說是防身用,許仙也不推辭,接過后兩人就往衙門方向走。
還沒到衙門口,遠遠就能聽到一陣男男女女的叫喊聲,單從聲音來看,人數還不算少。南來鎮只是一個小鎮,人口本就不多,現如今衙門口一下聚集起幾十號人,也實在是少見,可見突然出現的兩具無心男尸對這個小鎮造成的恐慌。
五月的天,正是夏季悄無聲息來臨之時,本來大雨過后還算涼爽的天,也因為男男女女的嘈雜聲,讓人覺得煩悶起來,李公甫臉色十分難看的拔開堵在衙門口的人群。相比之下,許仙臉上到是沒有絲毫煩躁之色,很是平靜的跟在李公甫的身后。
進了衙門,李公甫附在縣太爺耳邊說了一些話,縣太爺神色有些古怪,隨后看了看許仙,然后讓屋子里的其他捕快都下去,只余下兩個站在他身后的親信。一個年紀較大,臉上有一道疤痕,眼神里透著一股傲氣;另一個身材高挑,年輕的臉上掛著笑,帶著一抹市儈和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