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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塵無聲的翻了個白眼,他就在門外,哪還有猜不到的,“公子輕薄了她。”
“那又如何,公子又不會武功,她怎能這般粗暴,一介胡姬而已,公子瞧得上那是她的造化。”白陌越加氣憤,一迭聲的抱怨傾出,“我就不懂公子怎么了,上次吃了一記耳光,這次青了整片脊背,再下去豈不是連命都送了。以公子的風(fēng)儀,無數(shù)美人愿意主動投懷送抱,何必偏要自找苦吃。”
“你最好對她客氣些。”相較于白陌,秦塵要淡定得多,“我看公子興致不淺,少不了還有糾纏。”
白陌一噎,險些要哀叫出來:“難道我們就看著公子斷骨頭折胳膊?公子也是,想做什么盡可制住她,怎么偏要生受。”
秦塵哧笑一聲,“若有姑娘讓你中意,她一時又未必喜歡你,就該被綁住手腳強行輕薄?”
一句哽得白陌無言以對,半晌后不服氣的嘀咕:“誰會喜歡這樣粗蠻的女人。”
對一個不諳男女之事的愣頭青,秦塵懶得多說,“公子被摔了可有半分怒意?”
不問還好,一問白陌越發(fā)堵心,良久悻悻然道,“就算圖新鮮,公子也實在該挑一挑。”
秦塵點了點頭,將一把錘子塞入他手中,“你說的不錯,挑人是公子的事,聽差是你我的事,那扇門還差一枚鐵鈾,你去找店伙要來,再擰結(jié)實些。”
白陌瞪了鐵錘半晌,哀嘆一聲,徹底沒了言語。
第46章 鶴尾白
籠罩下來的氣息染著淡淡的藥草味,每一寸的感官異常清晰,他的唇覆上來,似有似無的誘引,帶著熱意滑入齒間,變?yōu)樗翢o忌憚的吮吻,戰(zhàn)栗隨著脊骨爬升,陌生的火焰燒得她心間發(fā)癢,在激烈的糾纏下眩暈而昏亂。
他定住她的頷骨更深的侵入,氣息越發(fā)靡亂。衣襟不知什么時候散了,濡濕的舌尖劃過她的頸,酥靡的感覺一路向下——
蘇云落一瞬間從沉睡中驚醒,暗夜一片靜謐,夢魘般的氣息似乎仍在籠罩,唇上殘留著熱意,耳垂和頸項還能感覺到綿密的吮吻,她的身體翻涌著燥動,肌膚竄起了異樣。
黑暗中仿佛有一雙魔鬼般的長眸,曖昧而放浪,洞悉她的悸亂。
她低吟一聲,緊緊在榻上蜷起來。
為了避免局面動蕩難以控制,試劍大會的競場選在了城外不遠(yuǎn)的一座險峻的孤峰。孤峰巨石巍峨,山巔蒼松競秀,山泉萬載奔騰,借自然造化之儀氣勢天成。浩蕩的山風(fēng)下是萬仞深澗,膽小一點的根本不敢俯視。
試劍場是一塊數(shù)不清有多少年的赭色石臺,石臺背倚山壁,兩側(cè)為斷涯,臺身沉厚堅實,能接納自然的霜雪雷電,也能承應(yīng)人類的劍嘯斧劈。
石臺前方的空地成一個極大的看場,中間開闊,側(cè)旁的緩坡如臂環(huán)繞,與劍臺平齊。沐府頗具匠心,在坡上視野最好的地方設(shè)置了十余座軟帳,以錦障隔開,內(nèi)設(shè)舒適的坐榻及茶點,供身份顯赫的貴客及女眷使用,還派遣弟子在附近巡守,避免莽撞的游俠誤入。
沐府的安排可謂竭盡心力,然而數(shù)萬人全數(shù)匯聚于山巔,依然難免擁擠。
威寧侯與瑯琊郡主列席于最華麗的軟帳,其次為靖安侯府的兩位公子。近日這對名份上的兄弟同進(jìn)同出,連番酬酢,□□懷處處尊重,對這位半路而出的兄長照料有加,然而到底不算熟悉,帳中獨對尤為拘謹(jǐn),沒多久就坐不住,尋了理由與一幫好友擠去了臺前。離帳后□□懷大概輕松了許多,姿態(tài)明顯舒朗,不時與友人把臂戲鬧。
左卿辭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眸色微妙,很難分辨出意味,忽然側(cè)頭一瞥,揶揄道:“云落心急了?”
白陌與秦塵在帳外侍立,帳中僅剩了左卿辭和蘇云落,她被突如其來的話語問得一怔,左卿辭微微一笑,“臺上亮出來的東西,不正是云落夢寐以求?”
蘇云落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走神了,臺上沐府家主的開場宣陳已經(jīng)結(jié)束,一名弟子捧上了一方晶瑩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