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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宜的生日是在兩個星期之后,星河抓耳撓腮地不知道要送給月宜什么禮物,他想不出來,很自厭,垂頭喪氣坐在椅子上嘟著嘴巴,就連樂樂咬著他的褲管要和他玩他都沒興致。
月宜跪坐在地板上問他:“怎么了啊?”
“還是沒想好要送什么禮物。”星河不敢看她,怕她說自己怎么那么笨。
月宜其實根本沒想過要讓星河送自己什么東西,他能陪著她就好,畢竟和他在一起總是那么快樂溫暖。“我和你說過了不需要禮物啊。”月宜把臉擱在他腿上溫言著。她的聲音有些慵懶,像是懶洋洋的小貓。
“可是、可是我想送……”他低下頭,指背在月宜頰邊慢慢摩挲著。
月宜笑道:“好吧,那我想養盆花,你送我好不好?”
星河眼前一亮忙問道:“什么花?我給妹妹買。”
“想要繡球花。我喜歡繡球花。”月宜仰起頭微笑道。
星河又問:“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買……”
“下午我們去花卉市場轉轉。”月宜捏了捏他的鼻子。
星河是第一次來,在花草魚蟲間激動地跑來跑去,他很喜歡小金魚,一時間忘記了要買繡球花,蹲在魚池前頭好奇地看著魚兒游來游去。月宜指給他看:“你瞧,那是鶴頂紅,腦袋好大,但是很可愛。”
星河崇拜地看著月宜:“妹妹什么都知道。”
“要不要買?”
星河抿著唇,想了一下重重點頭,月宜要去付錢,星河卻蹦起來說:“我有錢。”他的小錢包現在鼓鼓囊囊的,都是好看的毛爺爺。月宜陪他挑了幾條漂亮的金魚,又買了一只漂亮的魚缸。星河抱著魚缸說:“小魚吃什么?”
“吃魚食兒,待會兒到出口那里去買。很多種類。”
星河這時候瞄到對面的賣花人家才想起來是要給妹妹買生日禮物:“哪里有繡球花,我給妹妹買。”
月宜也不著急,和他慢慢逛著市場,星河看到很多漂亮的鮮花,一一指著詢問月宜,有些月宜認識,有些她也不懂,只好和攤主請教。最后月宜手里只提著一袋子小金魚,星河卻抱了叁盆花——繡球、天堂鳥還有星河最好奇的曇花。以及他的大魚缸。
星河月宜有先見之明,拉著小車一起來的,他們把東西在小車上綁好慢慢往家走。星河對那盆曇花十分有性趣:“真的只開一會兒嗎?”
“聽說是這樣,而且只有晚上開。”
“那我要看。”星河期待地說著。
花房里濕熱,月宜剛才在里頭有些憋悶,現下出來了覺得疲倦,拉著星河的手輕柔地說:“星河,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好不好?我有點累。”
星河端詳著月宜有些蒼白的臉頰,心里仿佛燒了一把火,聯想到那天早上月宜的樣子頓時焦慮起來:“妹妹又不舒服嗎?”他現在隨身都會帶著月宜的藥片,擔心她萬一病倒,此時便急急地去翻包包,月宜連忙攔住他,和他坐在馬路牙子邊,下午日光正好,暖融融的,月宜闔著眼睛,依偎在星河肩上。他剛剛來的時候瘦的一把骨頭,她靠在他身上都覺得硌得慌,現在星河生活環境改善了,肩膀也寬厚了不少,愈發有少年人的輪廓和精氣神。
星河看到月宜唇角揚起,手指戳了戳她的小酒窩:“笑什么?”
“想著你就笑了。”月宜收了收抱緊他手臂的手,“和你這樣子很安全,因為知道星河會保護我。”
“嗯。”星河摸了摸她的小臉,“好點了嗎?”
“再坐一會兒,曬曬太陽長個。”月宜笑道。
“我很高。”
“可是我不高。”
“那我舉著妹妹。”
月宜“噗嗤”笑了出來:“坐在你肩膀上嗎?”
星河點點頭:“可以啊。”
“累死你,小笨蛋。”月宜捏捏他的鼻子,睜開眼看著星河。
兩人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星河又去給月宜買了飲料,他吻著剛剛喝完飲料的月宜的唇,上頭是淺淺的草莓味兒。月宜捂著胸口呼了口氣,星河彎下腰關心地問著:“我背著妹妹回去吧。”
“不用,我能走回去的。”
可是星河還是不同意,強勢地把她背在身上,騰出一只手托著小車,月宜則拿著小金魚。月宜問他:“熱不熱?”
“不熱。”
月宜開玩笑說:“這樣像豬八戒背媳婦兒。”
星河看過西游記動畫片,知道豬八戒是誰,聞言嘟著嘴巴有點不開心地說著:“我不是豬八戒,我是老虎。”星河覺得老虎特別威風,動不動就說自己是小老虎欺負月宜。“月宜,下次你畫一個小老虎的漫畫好不好?”
“好啊,你想要什么劇情?”
星河想了一會兒開心地說:“我是小老虎,妹妹是小白狐,小老虎喜歡小白狐。”
月宜嫣然含笑,揪著他的耳朵:“你還是想著占我便宜。小壞蛋。”
到了家里,小金魚被星河一股腦放到魚缸里,鱗片泛著金光,樂樂趴在桌子邊大眼睛盯著小金魚看,星河嘿嘿笑道:“樂樂不是小貓,要不不讓你靠近小金魚。”
小金魚有一股子腥味兒,樂樂嫌惡地跑開了:神馬鬼東西……還不如肉骨頭……
小金魚游啊游,星河越來越新奇,手指戳戳這個碰碰那個,卻又不敢使勁,怕傷到它們。月宜遞給他魚食兒,叮囑說:“小金魚很能吃的,你要少喂一些,否則他們就撐死了。還要勤換水,要打氧,反正也挺麻煩的。”
星河聽了她說的,覺得自己不怎么擅長,懊惱地問著:“那我是不是不能養好它們?”
“我幫你啊。”月宜扔下一把魚食,“說不準還會有小魚。”
星河一怔,連忙問道:“它們生小魚也像我和妹妹那樣插來插去?”
月宜俏臉勻紅,嗔道:“它們是體外受精!你自己玩吧,不理你了。”她要走,卻被星河握住手腕,他唇角高高揚起,靜靜看著月宜。每當這個時候,少年就是和她要親親,月宜莞爾一笑,踮起腳尖在他唇邊碰了碰,呢喃著:“傻瓜。”
孟爸爸回到家里看到金魚和花卉驚奇地問道:“你倆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