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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宜拉著他去了臥室,讓他枕在自己腿上,給他按摩。他閉著眼睛,睫毛顫巍巍得。袁隨風不如袁隨云腹有詩書氣自華,小時候因為天天打球賽車,每天都灰頭土臉的,久而久之也沒人記得收拾干凈的袁隨風是什么樣子。其實他長得很帥氣,眼睛炯炯有神,鼻子高挺,皮膚雖然黑,但是笑起來一口白牙顯得很陽光健康。他以前爬樹來找她,站在月色瑩瑩下,像是漫畫里英俊的勇往直前的騎士。
他現(xiàn)在乖巧了,嘴唇自然地往前嘟了嘟,又有點可愛。月宜小聲喚著他:“睡著了?”
他沒開口。呼吸倒是均勻綿長。
月宜綰過耳邊的碎發(fā),悄悄挪出自己的腿,然后脫下鞋襪,小心地躺在他身前。臥室里開著空調(diào),月宜拉過毛巾被給彼此蓋上,然后默默看著袁隨風。見他睡得很沉,她屏息凝神,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唇瓣上輕輕碰了碰。心里怦怦直跳,幾乎快要跳出來了,比她期末考試還要緊張。
然后她也閉上眼睛,跟著瞇一會兒。
袁隨風睜開眼,看著她的手和自己緊緊握在一起,還有她剛才主動的、淺淺的吻。
她說了喜歡他,也對他很好很好,甚至超過了爸爸媽媽。但他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月宜,從之前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他甚至連個大學文憑都沒得到,一事無成。可是,他也想貪心一點,否則怎么會大老遠跑過來?
月宜主動親了袁隨風,不算之前袁隨風那像是狗啃一樣的吻,這才是月宜最珍視的初吻。她醒來的時候,他還在睡,她有些羞窘地離開,在客廳里一邊收拾屋子,一邊哼著歌。心里當然也腹誹,為什么袁隨風就不能主動一些把自己拐走呢?
芳芳正好撥來電話,月宜回到自己的臥室,闔上門和閨蜜煲電話粥。薛芳芳頹喪地講述自己因為失戀酒后亂性的糟糕故事,月宜聽得好奇:“那和你……那個什么……那個男人是誰啊?你都不問清楚嗎?”
“我以為他是我前任啊,氣質(zhì)好像,結(jié)果是喝多了認錯人。我一大清早就跑了。”芳芳一手扶額長嘆一聲,“我的媽呀,我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月宜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試探著問:“那你們有沒有……有沒有做那個措施啊。”
芳芳垂頭喪氣地說著:“那倒是做了。我之后還去醫(yī)院檢查,沒有病。啊,我寶貴的初夜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交代了,一點可紀念的地方都沒有。糟糕透了。”月宜笑著和她打趣了會兒。芳芳又問她:“你怎么沒回家,忙什么呢?”
月宜默了默,一手勾住調(diào)皮的小貓,告訴她說:“袁隨風來我的小公寓玩。等待下個月初我再回去。”
芳芳很驚訝,八卦問:“你們孤男寡女這算不算同居啊?月宜,你要是還喜歡他,得抓住機會。”
“別說了,他渾身是傷,來我這里散散心,我不能……”
“你能,月宜,把他睡了。”芳芳給她出餿主意,“只要他那里沒傷,就可以睡。”
月宜噗嗤笑了出來,笑罵了幾句。袁隨風在這里呆了大半個月才回家。月宜含笑說:“你在我這里玩了這么久,下次我也去你家玩好不好?”
袁隨風趕緊點點頭:“好。你隨時通知我。”
月宜踮起腳,快速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快進站吧。”
袁隨風之前幾個一起賽車的朋友又聯(lián)系到了袁隨風,雖然不知道袁隨風在國外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感覺得出袁隨風好像換了個人。最近要開始一個車賽,有朋友拉著袁隨風出來轉(zhuǎn)轉(zhuǎn)。袁隨云見到他裝扮整齊要出門便問道:“去哪里?”
“走走。有朋友約我。”
“什么朋友。”
袁隨風說了個名字。袁媽媽一聽立馬皺起眉頭:“是不是以前和你賽車那個小子?你又要去賽車?”
袁隨風垂下腦袋小聲道:“有比賽,我就去看看。”
袁媽媽想阻攔,袁隨云安撫說:“沒事兒,我送他過去。待會兒再把他送回來。不會有事。”
袁隨風出了家門問袁隨云:“哥,你今天也有約?”
袁隨云打著方向盤:“嗯,一點小事。我把你送過去,你要給我發(fā)誓不能賽車,就看一會兒,一個半小時之后我來接你。”
袁隨風答應。朋友們見到他興奮地來和他擁抱,袁隨風雖然有些排斥卻逼迫自己接受,大家圍在一處嘰嘰喳喳地說著彼此的近況,只有袁隨風安安靜靜地,不復從前地聒噪。朋友們見此連忙和他說起最近賽車的近況,袁隨風看著伙伴們一圈一圈,賽車服熟悉而親切,卻又那么遙遠。
“隨風,你還記得小皮嗎?他去f1了!少有的亞洲車手!太厲害了。”一個朋友在袁隨風身邊興奮地說,“你技術比他還好,說不準也能去呢。”
袁隨風勉強笑了笑:“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碰過方向盤了。恐怕比不上小皮。”
朋友唏噓道:“你以前也是咱們這里面的車王。哎,真是世事難料。”
袁隨風眼眶莫名發(fā)熱,他僵硬地扯著嘴角,耳畔是車鳴陣陣,依舊是一種魔咒吸引他。回去的路上袁隨云和他聊天:“怎么樣?還是想賽車?哥也是勸你,你的手腕受了傷,身體也不好,賽車太危險,還是算了吧。回頭去爸爸公司上班,我給你找個工作。”
袁隨風“嗯”了一聲。
吃晚飯的時候袁隨風接到月宜的電話,她要來找薛芳芳玩,明天到,問他有沒有空一起去逛街。他很期待,但是席間,袁媽媽忽然開口:“小云,月宜媽媽和我說月宜要來這邊玩,你有空請個假,陪月宜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是盡地主之誼。”
袁隨云慢條斯理地說:“讓小風去吧。我可能最近有點忙。”
“小風毛手毛腳的,還是你去吧。順帶帶著月宜來家吃頓飯。”袁媽媽的言辭間有些袁隨風害怕的曖昧。他戳了戳碗里的米飯,很心慌。
(我要讓月宜這次“霸王硬上弓”!把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