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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別去了。」
「為什么?我去也可以吧。」
「因為你……唉,總之你別去,讓徐子旗去看看就是了。」
杜曉悅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該去,只是答應了這件事。
杜曉悅將還在睡夢中的徐子旗搖醒,花了好一些時間才把事情解釋清楚,徐子旗雖然因起床氣有些不悅,但他也明白白晉的顧慮──杜曉悅就是李馨欣失戀的最大原因,這時候去了也是火上澆油而已。
徐子旗趕到李馨欣的住處,那是李勇給她買的三樓透天厝,幸好李馨欣經常忘東忘西,給了杜曉悅跟白晉各一把備用鑰匙以備不時之需,才讓徐子旗得以進去一探究竟。
徐子旗一進門就聞到酒氣薰天,走到在客廳一看,李馨欣已醉倒在沙發上,半個客廳里堆滿了各種零食跟酒類,電視機上撥放的卻是佛經臺,恐怕昨晚她就已經混亂到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
徐子旗打電話回去給杜曉悅報告情況,接著說道:「我看她這樣子不太妙,我就在這里等到她醒,再帶她出去吃點東西吧。」
杜曉悅:「我知道了,不急著回來沒關係,好好照顧她吧。」
徐子旗掛斷電話,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只能當起家政夫,替李馨欣收拾這個殘局。
看收拾完家里,徐子旗看李馨新暫時不會醒來,先去外頭買了便當,醒酒藥跟頭痛藥以備不時之需。
徐子旗回到李馨欣家時,李馨欣已經醒了,一臉茫然的呆坐在沙發上,似乎連自己身在何處都已搞不清楚。
徐子旗伸手在李馨欣眼前晃了晃,說道:「你還好吧?」
李馨欣用呆滯的眼神看向徐子旗,應了聲:「啥?」
「你要不要吃點藥?還是想先喝口水?」
「啥?」
「你還記得發生什么事嗎?」
「啥?」
徐子旗一時無語,李馨欣真的是喝到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他只能裝了杯水讓她連解酒藥一起吞下,然后一口一口把飯塞到她嘴里。
沒想到,飯才吃到一半,李馨欣突然就哭了起來。
不是啜泣、不是流淚,而是真正嚎啕大哭,絲毫不在意徐子旗就旁邊,甚至抓著徐子旗的衣服起來擤鼻涕。
面對李馨欣突然其來的崩潰,徐子旗一時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么辦,想起之前杜曉悅,下意識的伸出手抱住對方。
李馨欣反手抱著徐子旗繼續痛哭,哭得徐子旗半個身體都濕了才停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推開徐子旗。
徐子旗的無心之舉,一個簡單而溫暖的擁抱,卻正巧是李馨欣此時最需要的。
大哭一場之后,李馨欣總算是恢復了正常,說道:「謝謝你,我好多了。」
雖然李馨欣看上去精神狀態好了些,但徐子旗不敢大意,說道:「我在這里陪陪你吧,小悅那里我已經報備過了,你不用擔心。」
李馨欣遲疑了下,嘆道:「所以,你們都知道我被拒絕了吧?是白晉跟你們說的?」
李馨欣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早前跟杜曉悅通過電話的事情,徐子旗也沒有特意提醒,只是點頭說道:「嗯,阿晉給小悅打過電話,是她讓我來看看你的。」
「這樣嗎……」李馨欣沉默了下,苦笑道:「真是多馀的關心啊。」
徐子旗本以為白晉的關心能讓李馨欣開心一點,這時才發現自己這話說的真不是時候。
這樣的關心,只會讓李馨欣更加難過而已。
徐子旗說道:「別在家喝悶酒了,我陪出去走走吧,要還是想喝酒,我陪你去居酒屋喝,不然去夜店。」
李馨欣笑道:「你挺上道的嘛,要是其他人一定要我別喝了。」
徐子旗:「哼哼,結婚之前我也是人稱『夜之小王子』呢!」
李馨欣被逗的呵呵笑,心情好多了,說道:「好,那今天才是真正的單身派對,我們不醉不歸!」
徐子旗:「奉陪到底!」
徐子旗與李馨欣一同出門,先是陪著李馨欣到百貨公司購物發洩……李馨欣那失心瘋一樣的購物方式,讓徐子旗看的心驚膽顫,差一點就直接心臟停止了。
就怕李馨欣會連她爸的卡都一起刷爆,徐子旗連忙進了百貨公司的電玩游樂區域,再出來時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少了一萬塊,大嘆失戀真是可怕的燒錢地獄。
晚間,徐子旗本以為李馨欣已經忘了要喝酒這件事情,沒想到李馨欣經過半天的散心后更加興致高昂,徐子旗大話都說出去了,也只能捨命陪君子。
兩人先一起去了熱炒店吃晚餐,喝啤酒「暖身」。
熱炒店喝完,接著又去了夜店繼續喝。
夜店喝完,當然還要去居酒屋續攤。
深夜,徐子旗與李馨欣醉醺醺坐在便利商店外,兩人身旁個放了一瓶啤酒,路過行人還以為他們是無家可歸的街友。
徐子旗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雖然陪著李馨欣喝了不少酒,仍盡力保持清醒,說道:「差不多了吧?再不回去,我們要凍死在外面了。」
二月寒冬,霜凍冷風吹在失戀的人身上,更顯得蕭瑟。
李馨欣已然醉了,隨口答道:「喔。」
「你還走得動嗎?」
「嗯。」
「那就起來吧。」
「好。」
李馨欣答應了,卻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徐子旗,李馨欣突然又哭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想起傷心的事情,但眼淚就是止不住。
心上的傷口雖然會癒合,傷疤卻會永遠留下,并在意想不到的時候隨時撕裂開來,令人痛徹心扉。
徐子旗嘆了口氣,解開自己身上的大衣攬住李馨欣消瘦的身子,寒風吹拂,讓兩人忍不住靠緊彼此。
「哭吧、哭吧,都發洩出來,總會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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