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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詢問,茅杉總算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了城西十里亭。
坐在亭子里,看著黃沙漫漫的遠方,心里是說不出的百感交集。
穿越這件事已經讓自己快吃不消了,好不容易適應了,竟然遇到了大漢朝的皇親貴胄。
而這個皇親貴胄,還讓自己在這里等她。
不多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公主果然來了,依舊是剛剛那身衣裳,只不過頭發披散了下來,包裹著瘦弱的身軀。
這位公主看著瘦弱,可是臉上卻是有肉,面色姣好,黛眉微蹙,居高臨下睨著坐在石凳上的茅杉,“不瞞你說,我確實不想回宮去。今日你所見之事,務必爛在心里,如若你走漏了風聲,別怪我不留情。”
公主的聲音淡然卻擲地有聲,不容商量的語氣讓茅杉心里一陣叫苦。
你想不想回宮關我屁事,我怎么就淌上了這一趟渾水?
“是是是,公主說的是,不過,小的不是本地人,也不太清楚規矩,如有冒犯,還請公主殿下贖罪。”
“恩,我也不是那種心眼小的人,你就別擔心了。行了別廢話了,我問你,你跟著我干什么?”
茅杉張大了嘴,“姐姐是你讓我在這里等你的啊?”一無語就忘了規矩,忘了跟她說話的人是這個國家的公主。
公主瞧著她一臉的桀驁,原本窩火的情緒,瞬間冷了下來。反倒對眼前這個不怕死的人有了一絲興趣。
“本公主是說,在賭坊的時候,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尾隨著我,意欲何為!”公主說完拔出了匕首,尖端指著茅杉的脖頸,再往前一點就能直取她的性命。
茅杉豈是沒見過大場面的人,剛剛驚訝的心緒早已平靜了下來。雖說此人是公主,可是來自兩千年后的茅杉,眼里可從沒有什么等級之分,在她看來,對方也不過就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若說剛才表現出的順從,那也是忌憚于公主背后的皇家勢力,而現在......茅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公主。
“你是什么公主?”
“誒誒,喂,你干什么!......”
十里亭四面透風,風吹得茅杉打了個冷顫,冷不防對面的公主忽然出手,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捆麻繩把茅杉的雙手反捆了起來,動作利落,打結牢靠,牽著麻繩把茅杉拽上了馬。
身前人的長發纏卷著茅杉,暖香浸入鼻息,讓她有點晃神。
茅杉在馬上被顛得屁股疼,困意襲來,不多久便靠在公主的背上睡了過去。醒來卻發現自己睡在河邊堅硬的鵝卵石上,旁邊生著火堆。
“你醒了。”這句話說得輕言細語,一點也不似白日的強勢。
“有水喝嗎?”茅杉覺得周身都不舒服,此時特別想念自己家里的席夢思床,不過此時別說席夢思,連太守府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得去。
哎,想著想著,嘆了口氣。
旁邊的公主遞了水給她,“別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樣子。”說完便躺在了草地上。
“你綁架我干什么?”
沒有等到回答,茅杉猛灌了幾口水,也挨著公主躺了下來。
“你看,星星多美。”公主頭枕在雙手上,漆黑的瞳仁里倒映著漫天繁星,身上若有若無的暖香一陣陣侵襲著茅杉。
自從穿越過來,茅杉體內的欲望已經燃燒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她卻無處發泄。
“你一個弱女子獨自上路,還帶著我,你就不怕,我對你怎么樣?”茅杉帶著戲謔的口吻道。
“大家同為女子,我怕你作甚?”公主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快要睡著。
茅杉忽地彈了起來,“你知道了?”
公主睜開眼睛瞥了眼茅杉,沒有答話。
茅杉有些羞惱,甚至還有一絲憤怒,以及壓制已久的欲望,幾乎一股腦就要發作出來。翻身按住公主的雙手,“同為女子你就這么囂張嗎?你信不信我......”
公主也不反抗,直直地盯著茅杉的眼睛。月光下,卷翹的睫毛扇動,在瞳仁上落下兩瓣扇形的陰影。
“你什么時候放我走?”茅杉喉骨動了動,擠出一句話。
“等我辦完那件事,就放你走。”雙手被茅杉掐著,白皙的手腕上,盡是條條紅痕。
剛剛起身的時候帽子掉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茅杉的長發順勢滑落下來,包裹住了躺在地上的公主,長長的黑發,把兩個人纏繞在一起,與外面微涼的世界隔絕開來。
卻讓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不知不覺鉆了進來。
這樣的氛圍是個絕好的機會,可對方好歹是個公主,茅杉心里七上八下,最終放開了她,重新躺回了地上。
初秋的天氣,入了夜氣溫越發的低,兩人沒有被褥,就這樣躺在地上就著火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公主先醒了過來,發覺自己動彈不得,不知道哪兒來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胸口,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手掌妥妥地剛好覆在自己胸前的一邊柔軟上,胳膊壓著另一邊,而耳邊均勻的呼吸磨得耳畔□□難耐。
這時,那只作死的手竟然登堂入室地在她胸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后又跟沒事人一樣歸入平靜,繼續搭在她的胸上。她猛然發覺不對勁,趕緊推開茅杉。
“喂,你,你太放肆了!”公主通紅著臉跳起來
她是生氣了,可茅杉也不是吃素的,起床氣一上來壓都壓不下去:“你吼什么吼,有病嗎,大清早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茅杉歷來就討厭別人擾她清夢,這種時候才不會管對方是什么身份,況且,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根本就不記得對方什么身份了。
公主被罵得有些愣,然后席卷而來的就是委屈,好歹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眼圈頓時就紅了起來,背過身去悄悄抹了把眼淚。
被公主那尖細的聲音驚嚇過,茅杉翻了幾次身也睡不著了,索性爬起來,走到河邊去鞠了一捧水洗臉,看著水中的倒映,依舊還是那張臉。
等茅杉走回來,公主依舊背對著茅杉坐著,茅杉本來不想去管她,可是想了想,總還得求著她帶自己回去。
“我說,公主殿下,您又怎么了?你自己說的,大家同為女子,你又生氣個什么勁兒呢,再說了,是你把我拐帶過來的,這么冷的天,你說昨天要不是相互取個暖,咱倆今早不感冒?不生病?”
茅杉說的不無道理,公主自己也知道,可是心里就是覺得別扭,還是忍不住想責怪茅杉的無禮。
可是明明同為女子,自己這樣的想法,又是為何?
兩人重新騎上馬,這次公主沒有再捆茅杉的手,一路也沒有和她說話,心事重重。
越走越荒涼,原本還可以看見的樹木河流,慢慢變成了崇山峻嶺,夾縫間的一縷陽光像是努力掙扎著的生命,充滿著濃濃的希望。
“休息一下吧,再這樣走下去馬也吃不消了。”茅杉聲音有些沙啞。
公主沒有說話,勒停了馬,兩人找了處平坦的石頭,茅杉替公主拍了拍灰,兩個人一起坐下來。
“我可憐的屁股啊瞧給磨得......你們平時都這樣出門的?”茅杉受不了馬上的顛簸,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小心翼翼地問旁邊的人。她感覺對方這一路有些奇怪,生怕又說錯了什么惹惱了這位皇親國戚。
“不是。”公主似乎并不想過多的搭理她。
這又是怎么了,看來這大小姐和公主病都是差不多了,真是難伺候。茅杉癟了癟嘴,心里默默念叨。
約莫坐了一炷香的時間,“走吧。”公主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