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妍!」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里,我好像聽到伊凡的聲音。我似乎在黑暗中游蕩了很久,我掙扎地張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我在百慕達的豪華大床上,而伊凡坐在床邊,以極擔心的表情俯看著我。
看到我醒來了,伊凡額頭上的眉頭才稍稍松開了一些。
「你終于醒了,我快擔心死了。」他俯身緊抱住我,并把他的頭埋在我的頸項道:「你嚇死我了。」
發生了什么事?我的記憶其實還沒有完全回復,只記得我好像經歷了一件很恐怖的事,至于這件恐怖的事的具體內容,我現在則是一頭霧水。
我被伊凡抱得無法動彈,但我也發現自己此刻全身異常痠痛,是那種動一下都會痛的痛,所以我決定先以視覺檢查四周,看能不能喚起我的記憶。
當看到伊凡手臂上纏著的繃帶時,我回想起了伊凡在出任務時受了重傷,我急忙開口問道:「伊——」
沒想到我的喉嚨乾到無法出聲,好在伊凡發現了我的狀況,他連忙起身,倒了一杯水給我,并把枕頭靠在床頭,讓我靠著枕頭,半坐在床上。
我向伊凡點頭,慢慢的接過水一仰而盡。溫暖又清澈的溫水滋潤著我的喉頭與食道,讓我難受的身體感覺好過一些。
我的意識又清醒了一些,所以我往下看著我的全身,發現自己身上各個地方都有繃帶纏身,整個人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樣,也難怪我會感覺到全身痠痛了。
我漸漸回想起昏迷前所發生的事——飛機、戰斗機、爆炸還有海龍捲,所有的記憶瞬間填滿我的腦海!
「伊凡!」
「我們沒事了!」伊凡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已經想起了所有的事。他抱緊我,向我傳遞溫暖的安心感,我才從極度驚慌慢慢鎮定下來。
「所以我們沒死?」我有些恍惚。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在同時經歷海龍捲與敵人的夾攻之下,我們竟然還能存活下來,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當然沒死。」伊凡帶著竉溺的表情看著我,而后慢慢地開始解釋起我們衝入龍捲風時發生的事。
原來,在我們衝進龍捲風半徑后,伊凡與希斯就把飛機設定為自動駕駛模式,飛機會依照指南針的指向而自動轉向。接著普林斯兄弟松開安全帶,并分別套上降落傘。希斯自己找掩護,伊凡則抱著半昏迷的我找另一個掩護。
隨著越接近風眼,飛機先是高度旋轉,開始被拉扯,而后終于解體。在我們被扯出飛機的瞬間,我們通過了渡口,然后突然就風平浪靜了。
希斯與伊凡兩人分別打開降落傘,并平安的降落在百慕達島的附近海域。他們在確定了敵人沒有跟著穿過渡口后,才向島上發出求救訊號。大衛收到訊息后,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我們,再把我們帶回來——任務結束。
伊凡說得很簡短,但我可是聽得心驚膽戰。光是我們能從解體的飛機中平安的生存下來,就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再加上我們直衝龍捲風的笨蛋舉動,現在能坐在這里簡直是老天眷顧。不,應該是馬雅祖先的庇佑!
「所以希斯還好嗎?」對了,我都差點忘了我們的另一個成員了。從我醒來后就沒有看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安然無恙。
「他只受了一些小輕傷。」伊凡露出沒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而后又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你受的傷比較嚴重,身上有好幾處穿刺傷與撕裂傷,而且還有些微骨折和腦震盪。曼蒂夫人已經大致幫你處理好傷口了,但你這幾天應該會感到很痛又不舒服。」伊凡皺著眉,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很抱歉。」
所以我才會全身痠痛又包滿紗布啊!「至少我沒死啊!我當時還以為我死定——」
「不要亂說話!」伊凡立刻摀住我的嘴巴,以極嚴肅的表情直瞪著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伊凡的手掌有著他獨特的氣味,我閉上眼,專心的嗅著。這股氣味讓我想起他親自為我披上的圍巾,是如此的溫暖又令我感到安心。我覆上他的手,面露微笑,輕聲說道:「我知道。」
伊凡將他的手移至我的臉龐,我情不自禁的望向他,而他也正以深情的眼神看著我。
就是這個時刻了吧?小魔鬼突然變出一桶爆米花,當場吃了起來。
安靜點!小天使用力地打了一下小魔鬼,并不客氣的抓起一把爆米花吃了起來。
伊凡帥氣的臉龐漸漸靠向我,我深吸了口氣,不由得閉上雙眼,準備享受接吻的美好體驗。
「我找到了!」突然,希斯大力的打開我的房門,以極興奮的語氣揮動著他手上的平板。
我跟伊凡尷尬的快速分開,然后一併用著很兇狠的眼神看向門口的白目鬼。但罪魁禍首完全沒自覺,因為他忙著滑他的平板。
「伊凡,告訴你,」希斯的右手臂綁著繃帶,左臉頰還貼著大大的ok繃。他邊滑平板邊走到床邊自動坐下。「這就是我們的敵人!」
他把平板螢幕轉向我們,接著才慢半拍的發現我們的眼神怪怪的。「喲!小朵拉你醒啦?你們怎么啦?」
好啦,雖然他破壞了我們的好事,但看到他還這么活蹦亂跳的,我還是感到感恩的。
伊凡把平板拿了過來,仔細看著上方的資訊。「基西亞組織?是他們?」
「基西亞組織?是誰?」我好奇的湊過去,螢幕里顯示幾張大頭照,不但有西方人面孔,也有中東及亞裔面孔,簡直是大雜燴。
「他們是由世界各強權國所組成的黑暗組織,專門替會員國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就是聯合國的暗黑版本。因為這個組織的作風實在太齷齪了,所以沒有一個國家會公然承認他們,當然這個組織的名字也不可能會在媒體上出現了。」伊凡邊滑著平板中的資料,邊向我解釋。
「這次基西亞對上我們,表示他們不再與我們為友,而是準備要對抗我們了。」希斯補充說道。
與他們為友?所以伊凡以前有跟這個什么組織的合作過嘍?應該是他所說的傭兵任務吧!但又為什么對方現在會反目成仇呢?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既然是基西亞組織攻擊我們,表示我們已與各世界強國為敵嘍?那伊凡他們還能繼續在地球各地自由活動嗎?
「有查出他們為什么攻擊我們嗎?」伊凡眉頭深鎖。
希斯接過平板,滑了幾下后再遞回給伊凡。「這是半年前拍到的照片。」
螢幕中的照片是一片染血的沙灘,上面有兩個穿西裝的男子正蹲在一具尸體旁。我定睛一看,發現這片海灘正是我與那個老人相遇的海灘,而照片中的尸體就是那個老人。
「是利爾!」伊凡顯然也認出了照片里的人。「這兩人是基西亞組織的人。」
「沒錯,我駭了基西亞組織的機密文件,里面記錄了當時的情況。利爾當時還沒死亡,所以他們把利爾帶回去,并在他臨死前挖出了我們百慕達受詛咒與他是預言者的細節。」
所以那個老人當時還沒死?天啊!我見到他時,他已經是奄奄一息了,我無法想像他在那之后是經過如何的嚴刑烤打,才會放棄的把所有他所知道的事情全盤說出。
那一定是非常殘忍吧!
伊凡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他握緊拳頭,臉部僵硬,我想他一定又把利爾的遭遇怪到自己頭上了。
我輕輕地覆住他用力過度的拳頭,他才像大夢初醒般的看向我,他的眼神充滿了愧疚與悔恨,不難想像這件事帶給他的衝擊有多大。
「我不會讓你遭遇這種事的。」他松開拳頭,轉而握住我的手,用著認真無比的眼神向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正如伊凡所說,我是現任的預言者,而基西亞組織的人遲早也會知道這件事,所以我的處境就跟利爾一樣危險。但即使如此,也無法打消我要幫助百慕達的決心。
「所以他們發現了我們的弱點,就不必對我們有所顧忌了。」伊凡說出了結論。
的確,依照伊凡之前所說的,他之所以能夠迎刃有馀的周旋在各國之間,是因為他擁有各國的弱點,而對方找不到他的。但現在,有了「預言者」這個弱點了,對方肯定會充份利用這一點,再也不用對伊凡唯唯諾諾了。伊凡長期建立起來的恐怖平衝正快速的瓦解當中。
所以我們的時間剩不多了,我們越拖下去,敵人只會越來越接近我們,那我們要解除詛咒也就更難了。
但是——就算真的解除了詛咒,到時候百慕達島又會變怎樣?會消失不見嗎?還是會出現在地球上的某一地?如果是后者,居民們能在各國強權的威脅下生存下來嗎?還是又處在另一個危險的處境中?
解除詛咒后的我們該何去何從?還是,我們留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島上才是最安全的?反正居民們都與自身的隱疾和平相處了五百年了,再這樣繼續下去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才是。
我看向伊凡,他正在苦惱的沉思中。他是否在思考著是否還要繼續解咒?如果我是首領,我應該也會很苦惱。
「你其實可以不用自己做決定的。」希斯突然出聲,吸引了我們兩人的注意力。「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百慕達的處境是我們居民的共業,我們要一起承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脫口而出。希斯什么時候說話變得如此詩意,讓我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想表達什么。
「我的意思是——把決定權交給所有居民,讓大家投票決定是否要繼續解咒。」
伊凡立刻張嘴,想說些什么。但他接著停頓了一下,而后陷入思考中。
是啊!這其實是個好主意。與其一直在這里想著要怎么做才是對島上居民是最好的,倒不如直接去問他們,讓居民的全體意識來決定百慕達的未來,而不是由我們幾個人的個人意識來決定。
我對伊凡點了點頭,他也終于露出釋懷的表情。
「希斯說得沒錯。我一直以來都是以自己的意識來決定百慕達的去處,不過現在應該是把決定的權力交給大家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