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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我激動地打斷菲兒的話,沒想到她竟然誤會我跟希斯這么久了,難道她是因為以為希斯喜歡我,所以才支持伊凡追我的嗎?好吧,如果是這樣,那我是可以原諒她……「希斯是愛你的,即使犠牲了我,他還是選擇了你。」即使一想到昨晚希斯的舉動就讓我氣得牙癢癢的,但為了向菲兒證明希斯的愛,我只好對她重述了昨晚希斯「獵狼」發生的所有經過。還好我沒有答應希斯要永久幫他保密這個舉動,否則我現在可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聽我解釋完后,菲兒呈現呆滯的表情。我等著她沉淀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畢竟希斯這個舉動實在是太閃了,她會有這種反應是自然的。好在隔了一陣子后,菲兒找回了她的說話能力,但她的雙頰變得透紅,且說話十分地結巴:「你……你說昨天晚上,希斯他——」
「沒錯,他要我去送死!」我翻了個白眼,心中的怒氣又上升不少。就算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好了,他這樣對我也太缺德了吧。要是我死了怎么辦?那他們不就失去了預言者,無法替他們解除詛咒了?不過這樣看起來,他似乎寧可不解除詛咒,也不要失去菲兒。
我怎么現在才想通這一點?好啊!他就不要得罪我,否則我就向伊凡告狀!要是伊凡知道希斯竟然這么簡單地就把他辛苦找到的預言者推出去送死,他一定會氣瘋的。
菲兒似乎也想通了這層關係,所以她有些遲疑地開口:「那……朵拉,可以請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伊凡嗎?」
我對她揚起眉毛。誤會才剛解釋清楚,她就急著幫希斯說情了,這兩人就是要一直閃我就對了。
我哼了一聲,醋味十足地說道:「你放心好了,在所有人當中,我最不想接觸的人就是伊凡,所以我是不會自討沒趣的去跟他告狀的。」
我說的可是事實。自從昨天我發現他的詭計后,他今天就開始對我很好,感覺就是要彌補我,可是卻讓我覺得他是在同情我。我才不希罕他的同情呢!既然他不喜歡我,我們就維持公事公辦的關係就好了,他干什么一直想要擾亂我的一池春水。
「可是……你不要這么排斥伊凡,我覺得他很疼你啊。」菲兒有些呿呿的說道。
「他疼我?」我覺得荒謬地看著菲兒:「他是把我當成小朋友看待吧?」我不服氣地又補了一句:「或許是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小朋友。」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闖進五百歲老人俱樂部的小孩子。
「我……」菲兒像被說中了心事似地低下了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把你當成晚輩看待,但現在的我比較想跟你當朋友。」
「為什么?」哼!我是不會被你的甜言蜜語所迷惑的。
「因為……」她微笑地看著我道:「我覺得你很有趣,而且思想也很成熟,跟你相處起來感覺很自在。」
呃……我承認因為小時候的遭遇的關係,我是比其他同年紀的人還要早熟沒錯啦,不過從一個比我大五百歲的人口中被說成熟……這份稱讚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再說,看來我應該會和這座島的居民們相處一段時間,有個朋友可以互相間聊或訴苦似乎也挺不錯的。而且事實上,我對菲兒的第一印象又十分好,所以我決定捨棄這兩天對她的敵意,和她重新建立起友誼的橋樑。
我主動向她伸出手道:「有個五百歲的正妹當朋友好像也挺酷的。」
菲兒綻放出絕美的笑容,開心的回握我的手。「和預言者成為朋友也很酷的!」
就是嘛!像菲兒這么美的女人,應該要多笑才是。不過一聽到「預言者」三個字,我又想起了另一邊的兩兄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否「喬」好誰要當我的保鏢了,希望分配工作這種小事對于「首領」與「副首領」而言是一項簡單的工作。
我跟菲兒一同走回大宅,中途菲兒說道:「朵拉,我知道這趟任務希斯是最合適的保鏢,所以即使是他單獨陪你去,我也不會有意見的。」
我點點頭。看起來我通過了她這一關了,不過就不知道伊凡那邊怎么了,他們是否還在為了誰要陪我出去玩而吵架?
說真的,我真的覺得這沒什么好吵的,我也同意菲兒所說的,希斯的體質適合在低溫中生存,而且我也在昨夜親自見過他的身手了,在他的罩門(我說的是菲兒)處于安全的情況之下,他是足以擔起保護我的責任的。所以我實在找不出伊凡有什么理由反對。
難道他是認為我們兩個人是孤男寡女嗎?那既然身為女朋友的菲兒都不介意了,應該他就沒理由反對了吧。
我們一路走回大宅,還沒跨進大廳,就聽到里頭傳來伊凡與希斯兩人互罵的大吼聲。
「我不信任你,你每次的態度都很隨便。」
「我哪里隨便了?昨天我也很努力地打昏你了不是嗎?」
大廳里的聲音沉默了下來,我跟菲兒互看了一眼,雙雙走了進去。兩個大男人站在大廳里劍拔弩張,伊凡扠著腰,希斯夸張地比劃著兩隻手,德曼不耐煩地玩起手上的電動,貝莎則是一臉擔心地看著正在吵架的兩人。
可惜可能是他們的表演太精彩了,沒人注意到我們。
「你已經有女朋友了,不適合跟其他的女生單獨出去,你剛剛難道沒看到菲兒有多難過嗎?」
「我會跟她解釋清楚。況且那你呢?你還有詐騙朵拉的前科咧!」
唉,他們果然還沒有搞定。我清了清喉嚨,站到他們兩人之間道:「事實上,菲兒剛剛說了,她不介意希斯陪我去。」
雖然我的音量沒有很大聲,但顯然我這句話成功地讓他們停止了爭執。
伊凡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瞪著我,而希斯則是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菲兒。
搞什么,希斯,你之前難道是沒有把握可以說服菲兒嗎?還有伊凡,你干什么用那種表情看我?好像我做了什么背叛你的事似的。
我瞪回去,勇敢地迎接伊凡的雙眼,我可是沒有欠他什么吔。
「小妍……」伊凡好像頓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用手撐著頭,苦惱地閉起雙眼,整理一下思緒后,才看向我道:「你愿意跟希斯單獨去找預言?」他的表情就像我如果說是的話,他就成為了一個被戴綠帽的男人似的。
我聳了聳肩。「不是我愿不愿意的問題,而是希斯看起來是最佳人選。」
我看向希斯,他已經坐回原位,正與菲兒合演如膠似漆的戲碼。
不知道誰說要懲罰一下倒戈的女朋友,結果一知道女朋友體諒自己,馬上又黏回她身邊了。
「你難道不知道你跟他會是孤男寡女嗎?」伊凡的眉頭折了好幾折,讓他又增添了不少性感男人味。
「難道我跟你去就不是嗎?」我努力忽略他散發出的氣息對我的影響,嗆聲頂了回去。奇怪,希斯是男的,他就不是男的啊?
「我——」伊凡被我一堵,立刻露出心虛的表情。「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希斯做事不牢靠。」
這次換我詞窮了。我以為我們在討論的是「孤男寡女」的問題。
「我哪里不牢靠了?」像是裝了順風耳似的,一聽到自己被說壞話,希斯立刻發難。
我的目光撇向他,馬上想起了他昨晚的事蹟。嗯……我確實不太信任他。
「那不然你也一起來好了。」我馬上改變了心意,即使菲兒沒有要跟著去找預言,我也不能肯定希斯會不會哪時突然發瘋說要回來找菲兒,我可不想再把自己的小命賭在他身上了。
伊凡的雙眼頓時睜亮。「我陪你去就夠了。」他竟然還得寸進尺。
「喂!你們兩個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啊?」希斯馬上湊了過來,為他自己爭取權益。
然后,他們兩個又吵了起來。
唉呀!我覺得我的頭好痛啊!我答應幫他們去找預言就已經夠委屈了,還要聽他們為了爭工作而吵鬧,我有沒有這么苦命啊?
「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不是你們兩個陪我去,就是我找大衛去,看你們想怎么樣啦!」我開始大叫。真是受不了他們,為了這種事可以吵這么久。就只是出去一下而已嘛,有必要這么斤斤計較嗎?他們不是都活了五個世紀了,怎么脾氣還是像小孩一樣?
他們的爭執又停了,而后面面相覻,兩人不情愿地一起說道:「好吧,一起去。」看起來他們兩人都不希望這件差事被大衛接手。
「很好,問題解決了。」我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沙發上,和他們開會真是累人啊!
「但是我要確定一件事。」希斯再度出聲。
「什么事?」伊凡原本放松的表情再度緊蹦起來。
「我們要確定出發的這段時間是不是滿月。」
對吔,我都忘了這件事。讓伊凡陪同最大的隱憂就是他會變身成殺人武器,我可不希望自己落得跟前任預言者同樣的下場。
伊凡的臉臭到了極點,但他仍是不情愿地要德曼占卜。原本在玩電動的德曼在接收到正副首領的壓力之下,識趣地立刻把他的游戲機收起來,認真占卜起來。
頓時,大廳只剩下石頭互相碰撞的聲音,其他人皆屏息地等待占卜的結果。
如果伊凡不能跟我去的話呢?我的內心突然恐慌了起來。雖然我跟希斯是朋友,但我其實不太想跟他單獨相處,或者是說,我不想跟伊凡分開?
我答應過伊凡,只要我幫他們解除了詛咒,我就永遠不再見他,所以我們唯一可以相處的時候就是這段期間了。我不知道這次去找預言需要多久的時間,我也不知道這次的預言會不會是最終預言。如果是呢?那我是不是就再也沒有跟他相處的機會了?雖然我知道少跟他接觸對自己是有益的,但我卻無法真的做到……我是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
唉——真是令人難過的單相思啊!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這次德曼占卜的速度慢了一些,而且表情也凝重了一些。他不會有什么壞消息吧?我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
「算出來了。」德曼在認真鑽研石頭的文字后,苦著一張臉。他偷瞄了伊凡一眼,之后又趕緊將目光移回他的石頭上,好似他不看著這些石頭就沒辦法說出占卜結果似的。
「這次的任務……首領大人不適合去。」最后一句話德曼幾乎是聲若蚊蚋,幾乎聽不到,讓我得以清楚地聽見伊凡重重地吸了口氣。
「你說什么?」伊凡雙手環胸,他的聲音很輕柔,但我又能感覺到一股不可忽視的威嚴。看起來他很不滿意這個結果啊!
希斯好整以暇地坐在菲兒身邊,他拿出他的折扇搧啊搧的。雖然他沒有說半句話,但他微笑的表情真是欠揍到了極點。
不過看到他的折扇,突然讓我想起昨天我找到的另一個預言——
「伊凡,你記得昨天我們在市集里找到的折扇嗎?」我興奮地抓住伊凡的衣袖,此時儼然已經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了,希斯欠揍的表情需要有人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伊凡的表情就像溺水的人突然看到游泳圈似的開心,他從褲袋中拿出昨天的那把小折扇交給德曼。「德曼,再占卜一下這個預言。」
德曼依言接過折扇,大家都湊上前去一看究竟。
「這上面寫什么?」希斯好奇地問道,這也是其他人此時共同的問題。
「上面寫『小心火焰』。」我立刻回答。這可是我親自找到的預言,不知道為什么,我的音調有一種成就感。
「什么?什么意思?」希斯又更好奇了,眉頭皺摺加深,不知道是不是「火焰」兩字讓他覺得不安。
伊凡在我身邊坐下,他似乎沒有意識到我因他的這個舉動而顯得有些緊蹦,他的專注力都放在新的預言上:「這個預言看起來不太像是個預言地點,倒像是個警告。」
德曼再次進行占卜。他先是把石頭集中起來在折扇上繞了三圈后,再次將石頭撒在茶幾上,仔細研究上頭的卜文。
「沒錯,這個預言發生的時間跟去北美洲的時間是一樣的,所以看起來這次的任務會有些危險。」
危險?我有些驚恐地看向伊凡,這不是只是去找個預言而已嗎?為什么會有危險?所以這趟旅程到底會發生什么事?
「別怕。」伊凡拍了拍我的手,以再嚴肅不過的口氣問著希斯:「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勝任這個任務?」
「我當然可以。」希斯不服氣地回答,但這卻無法消除我心中的恐懼。
我咬了咬下唇,考慮著要不要問有沒有什么替代方案時,德曼又出聲了:「不過,因為多了這個預言,所以我又重算了一次出發時間。如果要弱化這個危險的威力的話,我想出發日要提前,最好明天就出發。」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如果可以趕得及在十天之內回來,那么就可以避開滿月。」
「太好了,我們三人明天就出發。」伊凡一擊掌,為這次的會議劃下句點。<script>chapter1();</script>